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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面无表情得看着水木风,一声没答。上月看见林韵这么不给水木风面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顿时冷场。
水木风一惊,暗道不好:“两位,我还要去准备上课,你们是不是……”
上月抢了水木风的话:“这段时间林韵姐姐就跟着我一起上课。”
水木风听罢,暗暗叫苦,当下也没多说,说了声再见就往办公室去了。
上月看着水木风远去的背影,觉得水木风今天的反应太过奇怪了,喃喃道:“水大哥今天怎么了?换了个人似的!”
林韵也盯着水木风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冷冷的目光,对着上月问:“上官妹妹,他是水家的人?”
“是啊!有什么疑问吗?林姐姐。”上月不明白林韵怎么会这么问。
“确定?”
“确定,我爸爸很肯定他是水家的人。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不管他是不是水家的人,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有问题,最好仔细查查!”
“林姐姐,水大哥会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你多心了?”多日的相处外加救命之恩,上月实在不明白水木风会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我不敢肯定,但有一点至少他在说谎!”
“说谎?”
“他,易,容,了。”林韵一字一顿得说。
听到这个足以翻天的消息,上月张大了嘴巴看着林韵,林韵点点头:“我很肯定。”
看着水木风远去的路,上月傻了。
………………
心不一焉得上完了课,水木风匆忙收拾课本打算逃得远远的,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上课时林韵的眼神,那种刺骨冰冷的眼神好像已经把水木风看穿,水木风觉得自己犹如赤身裸体般站在讲台上,让自己禁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水大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林韵如幽灵般出现在水木风面前,冷冷得看着他。水木风躲闪着林韵的眼神,点了点头。
林韵见水木风答应了,转身往楼后的小树林走去,水木风默默得跟在她身后。
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自己也逃了很久了,逃得过天地,也逃不过自己。
同样的白衣,同样的玉靥,同样的一份不食烟火的超然。
好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不同的是,她的笑容那么温柔,那么灿烂,而眼前这位冰冷的面容让自己的心好比身处三九寒天一样发抖。
“你不觉得你欠我们一个解释吗?”林韵不动声色,转身问道。
水木风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对着任何人,他都可以说得天衣无缝,水滴不穿,但他知道,他不可能瞒得过林韵。
“你说你是水家的后人?那你为什么在上官堡内还不以真面目见人?”林韵见他不回答,继续问道。
水木风依旧没有回答,他根本就已经不需要再回答。
林韵也不需要他回答什么,继续说了下去:“你对南联的情况那么熟悉,想必也是南联中人,那我们就不可能是敌人。既然不是敌人,却又不能以真面目见人,想必你有什么顾虑!我虽然离开南联十五年,但对南联的情况却很是清楚,我左思右想,实在很不明白南联何时多了一个阁下这样藏头露尾的人物。”说到这,林韵似笑非笑得看了水木风一眼。
水木风已经开始流汗~!
林韵顿了一小会,继续说道:“二十八年前,临安水家遇难一晚,水家二公子水江流的确是没有找到遗体,但是即便他逃出生天,他有必要心灰意冷,远避山林吗?听我父亲说水江流虽然是一个淡薄世事之人,但也不至于会把灭门这等天大的仇恨抛之脑后而去远避山林,更何况二十八年与南联始终没有联系,这说得过去吗?不要忘了,当时他还有两个妹妹在雁荡山,是亲,妹,妹。所以,你在说谎。”
“想到这,我就肯定了你不是水家之人,可如果说你是其他家族的成员,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第一:最近八年里,并没有任何家族的重要成员离开或下落不明。第二:更没有必要易容。更何况,你的易容术是我们,林,家,的。”
“我正在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八年前一个了不得的少年侠客,他当时带着九大家族的一群热血少年进福建,闯广东,二入云南,三战四川,历时两年,最后在祁连山将当时恶名天下的天邪教教主任天邪逼得跳崖自杀,年少英雄,名满天下,很是了不起啊!但是却因为在祁连山的最后一战中,因这位少年侠客太过自信,连累一位红颜知己香消玉殒,心灰意冷而生远避红尘之心。痴跪少林山门三天,希望落发为僧,少林却碍于江南的面子,左右为难,最后由少林高僧渡难大师出面收为俗家弟子方才平息这段风波。”
“两年前,雁荡山公若世家的当世家主公若忘尘以流风令将这位大少爷召回,与上官上日两人一起调查天情公司,也就是上官堡总堂机密遗失一事,两年之内,走遍大江南北,在长白山北盟轩辕殿的眼皮底下将窃密之人格杀,将机密取回,然后由上官上日带着机密南下,而自己在东三省与北盟周旋,成功脱身之后,本应该上官上日在黄山会面,等他赶到了黄山,却发现上官上日已经遇害,凶手却毫无踪迹。无奈之下,回到了杭州。”
林韵死死得盯着水木风:“我说的对是不对?我,们,的,公,若,大,少!”
第二十一章 岁月
第二十一章岁月
林韵死死得盯着水木风:“我说的对是不对?我,们,的,公,若,大,少!”水木风无奈得笑了笑:“人道是暖诗冷韵,看来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
“啪”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水木风脸上,打得水木风耳朵嗡嗡作响,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水木风手抚上了被打得有些麻木的脸颊,默默的看着林韵,满眼的痛苦,满眼的悲哀和无奈。
林韵悲愤之极,颤抖着苍白的双唇,说道:“公若大少,公若枫,你算什么英雄!你算什么少侠!连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你怎么不老死在少林寺?不~你应该死在祁连山!!!你还我姐姐!”说完欺身向前,单掌狠狠得向水木风打来,紫气漫天,劲风袭体。
水木风缓缓合上了眼睛。
“嘣”一声巨响,水木风的身子如同断线之筝,高高抛起,接连折断了四棵碗口大的白杨,撞在第五棵时,劲力方消,重重落在地上,挣扎着想起身,一口淤血喷出,气力全消,晕死了过去。
林韵着实没有想到水木风会不逃不避得硬受她一掌,一时间手足无措,口中喃喃道:“还我姐姐,还我姐姐……”咬牙转身走了。
………………
年少江湖梦,自古无须回。
朝迎白露去,万卧深山远。
扬指裂人胆,挥刀落敌头。
忘却生与死,纵情天地间。
不知过了许久,水木风幽幽醒来,迷糊的双眼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自己并没有被林韵干掉。他向上探了探身子,想坐起来,方一动,牵动了胸前伤口一阵巨痛,又无力得倒在了床上,林韵这丫头看起来对自己已是恨到了极处,下手真是一点也没有留情,没死算是命大了。
水木风又闭眼调息了一会,方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奇怪,不是自己家,也不是秦兰家,不知道是不是在上官堡,再仔细一看房里的摆设,应该是宾馆一类的地方,谁把自己救这里来的?上月?秦兰?重伤之下,神情疲惫,也懒得去想那么多,水木风咬着牙稍稍往上移了一点,靠着枕头鼻眼养神。
房门“吱嘎”一声轻响,好像有人进来了,水木风待来人走到了床边才微微眯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稍一愣神。
是林韵,这年头管杀又管埋的人还真不多,一出手就把自己打个半死,又把自己救了回来,她还真不嫌麻烦。不过想来也是,九大家族同气连枝,她总不能真的把水木风给杀了了事。
水木风发现现在不管自己怎么说,怎么做都不合适,索性闭上眼睛装睡。他实在是没想到雁荡山这次派来的会是林韵,他原本一直以为会是公若兰或者是公若一博,可偏偏来的是他最不想面对的林家,老天好像在故意和他作对。
林韵站在床前看着床上这位姐姐用生命换回的男子,一时间感慨万分,心乱如麻。一方面林家当年被围攻,是他翻山越岭,沐火浴血带领南联“六龙一凤”等人把林家从灭门的边缘拉了回来,不然林家就成了第二个临安水家;他又从小就与姐姐林诗定情,加之两家相去不远,往来甚密,九大家族中关系最亲密的就是他们两家。另一方面,姐姐的死让林韵不由对水木风深怀恨意,看着睡得犹如婴儿般的水木风,林韵实在不清楚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位昔日的准姐夫。
林韵嘘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别装了!”声音遥远得好似天外飘来。人家都看出来了,水木风也只好睁开眼睛,满怀歉意得看着林韵:“其实你又何必救我呢!”
“我救你只因为你是公若枫,公若世家的大少爷,真把你打死了,林家也没办法向公若家交代,你别以为是我原谅你了,如果你不是公若枫,我早就一掌打死你了。”林韵皓齿抿唇,恨意孑然,白天那掌,要不是自己临时收回四成功力,恐怕现在都开追悼会了。
水木风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林韵会原谅他,就连他也无法原谅自己。六年来,多少次劝自己放下这段往事,重新面对将来的路;多少次深夜梦回,想起那双满是眷恋,不舍的眼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犹如窗外无尽的黑暗一般无休无止,慢慢侵蚀自己所有的意志和白天所有的努力。
“我想你不用麻烦了,如果我不是公若枫,我想天下最想杀我的,就是我自己,根本用不着脏了你的手。”水木风一阵苦笑,如果不是这个身份在,他只怕早已解脱。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林韵颇有深意得说。
“不明白,什么意思?”水木风听出她另有所指。
“姐姐为你连命也不要,你呢?自己一个人躲在少林修养了六年,一出来就顾着风花雪月,你可很是悠闲呀!!你心里还会有我姐姐吗?”林韵厉声喝道。
水木风被骂得有点糊涂了,难得林韵也看到秦兰在学校门口搂着我了?不可能啊!“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你指的是什么?”水木风小心翼翼的问。
上月对水木风的好感林韵是看在眼里的,水木风这么一问,在林韵看来有点装疯卖傻的味道,对水木风的反应呲之以鼻:“我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水木风也不想在这种无关的问题上和林韵纠缠不清,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清楚:“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在指什么,但这件事情上我想以后自然会见分晓。”
“我知道,要你现在原谅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也没有想过要求你的原谅,说实话,我倒希望你记恨我一辈子,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点的话。可是现在南联正值多事之秋,我也希望你可以暂时把你姐姐和我之间的恩怨放下,等我们一起把这一关过了,你再找我替你姐姐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