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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会知道,一条悲痛的命默默地行走在路上。
一天中午我等蔡亚回到宿舍以后对他说,待会儿等郭文学回来,我会问他信的事情,揍不揍他,就看他自己表现了,你在一边看我的脸色行动。蔡亚说,我明白。
郭文学唱着黄梅戏走进宿舍后我对他说,马冬梅告诉我,她给我写了11封信,可是我都没有收到。我看着他,不再往下说。郭文学的脸立即就僵硬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说,不会吧,怎么可能收不到呢?我问,你在收发室王阿姨那里有没有看到过?他说,没有啊,我看到的话一定会给你带回来的,你自己没去看过信吗?我说,我从来都不去拿信,我的信大多都是你帮我拿回来的。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不敢再看我,自己坐到床上说,我没有看到过马冬梅给你的任何信。这个时候,蔡亚放下馒头说,吃饱了,大哥,你觉得不撑吗?!郭文学觉出了什么,他看着我一脸清白地说,小爬,你怀疑我藏你的信了?我说,没错,你藏了吗?郭文学说,你不能随便冤枉我!我对郭文学说,老大,兄弟一场,这点小事我不会和你计较,只要你承认自己藏了,这事就算了结了!郭文学哭丧着脸说,小爬,谁告诉你我藏信了?这时蔡亚问我,大哥,我想知道为什么就了结了,这件事很严重,偷看别人信件是触动法律的大事情,何况嫌疑人嘴巴那么坚硬!我说,蔡亚,你先别说话。郭文学的脸苍白起来,他看着我,眼神也软弱下来,他吭哧了半天说,你是不是有足够的证据!我说,有。我站起来说,我可以随便翻一下你的床铺吗?郭文学说,不可以。我问,说你的理由。他说,你没有搜查我的权力。我说,对待你,就不需要什么权力了。我一把推开他,他喊着说,你干什么!蔡亚已经从门后面操出了铁棍,朝郭文学劈头砸下,郭文学扬起胳膊挡,铁棍就沉闷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没想到蔡亚会下手这么快,当我抓出信纸和信封的时候,蔡亚的第二棍就下来了,我嘴里一边喊,蔡亚,住手!一边帮郭文学去挡棍子,蔡亚喊,大哥闪开!可是来不及了,蔡亚也无法把棍子收回去,那一棍在我的右臂上着陆,顿时胳膊像一件物品一样失去了感觉,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郭文学显然是被蔡亚的疯狂劲儿吓着了,抱着自己的一条伤胳膊坐在床的里面背靠着墙,随时准备对付蔡亚的攻击。蔡亚把铁棍扔在地上过来摸我的手臂,大哥,你挡什么呀!我拿着信纸对郭文学说,这就是我的信,我想再问你,是你藏的吗?郭文学说,小爬,我对不起你!我说,蔡亚,去干你的事去,这没事了。蔡亚指着郭文学的鼻子说,大哥早就知道你干的这些勾当!我说,算了,不管怎么样,老大已经认错了,我还得向老大道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搜查了你的床铺。蔡亚说,既然搜他,就有信心认定他是贼!我说,这件事情就算了,以后谁也不准提,老大,我请你吃顿午饭,蔡亚一起去。蔡亚说,我不去。郭文学说,小爬,我请你。
在饭馆里,郭文学向来是一毛不拔的,那次在我身上出现了例外,他要了好几个菜,要了那家饭馆最好的白酒。他自罚三杯,然后再次向我赔礼道歉。他说他一直很羡慕我,也很喜欢我的文章,但他也嫉妒我,所以他有些好奇,他想着女孩子给我写信都会写什么呢?有一天他就接到了马冬梅写给我的信,是我的散文听众,他觉得很有意思,就一直拆着看,其它的信都给了我,他心里想,就当小爬不知道这个听众,那听众也许写几封信见没有反应也就算了,没想到她一写就是11封,更没想到的是写信的马冬梅会找上门来。郭文学说,那天我见到马冬梅的时候,心里就不安生了,我担心马冬梅会把写信的事情告诉你,你会留心收发室,王阿姨会告诉你我拿走过你的很多信。我吃饱喝足,郭文学去结帐,我们一起回宿舍的路上,他放松了很多。我说,这件事你我都不必往心里去,蔡亚他太冲动,你也不必记仇,大家以后要相互信任,相互尊重。郭文学说,你放心吧,我以后会改正的。
回到宿舍,蔡亚对我说,大哥,曾再苗打电话找过你。我说,谢谢你,我知道了。我回了电话到她宿舍,她说,我想请你吃午饭。我说,我和一个哥们儿刚刚从饭馆回来,我现在知道你很想请我吃午饭,可是我吃饱了,要不改天,以后不是还有更多的中午吗?曾再苗笑着说,是啊,那就以后再请你,可是我想见见你。我问,为什么?她说,人家想你了呗!我说,可是我现在不想你,等我想你了再见吧,好吗?她问,那你什么时候会想我?我说,这就像有人问刚吃饱的我下午几点会饿一样,我说不准呀!曾再苗说,你小子我看透了,整个一油嘴滑舌的家伙!我说,讨厌了吧?她说,错,我更喜欢了。她自己说完笑起来,她说,好吧,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想我的话一定不要忘记告诉我,我等你电话。我说,再见。蔡亚说,大哥,吃饱后该做什么?我说,别人会喊饱暖思淫欲,我只会觉得困,我要睡午觉。蔡亚说,大哥,你这一午是不是又要午到天黑?我说,说不好,一直午到天堂去也不一定。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好象看见了黑夜,也好象看见了黎明,好象看见了太阳,也好象看见了大雨过后的彩虹。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我甚至看不见熟睡以后那些属于自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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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看不见的花儿在四周开放
此刻没有人在我的身边,我的身边除了我什么也没有。我应该穿件衣服,虽然初夏的夜晚不冷。我奔跑,我大概是中午跑出来的。我想跑到翟际的身边,翟际的耳垂有洞洞,一边两个,耳环的针就可以从洞洞里面穿过去,太阳晒着亮闪闪。
我一丝不挂地跑在操场上,我已经跑了三圈,我准备跑够十二圈,十二个月被我光着身子跑过。凌晨三点的时候操场上没有人,更不会有女孩子,但我碰见了一个,她估计是个男孩,我不是也留着长头发吗?但她肯定是个女孩,她的乳房,我也看见了,在衣服里,凸了出来。她只是有些惊讶,很快离开了那里。从此,这个女孩,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许会对她宿舍的同学说,她看见了一个疯子,那个疯子还是个男孩,他一丝不挂地从我身边跑过,我还看见了他双腿间摇摆的阴茎。也许她会把这当成一个秘密。
下午的时候我还在跑,我跑到了翟际的身边,我对她说,我整整跑了一个星期才跑到你的身边。翟际不相信,她说,是嘛!哈哈!我看见了翟际的耳环,在太阳下亮闪闪的,像解放军帽子上的五角星。翟际伸手摸摸我的耳朵说,也给你扎个洞洞吧。我说,我怕疼。
我开始往宿舍跑,我流着汗水,翟际说你不要跑那么快。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你跑得太快别人会以为你看见了钱要去拾,会把你挤趴下的。我说,夜里哪里看得见路上别人丢的钱,就算看见,也没人抢,夜里大伙都睡了,谁还出来。
但我很长时间也没有跑回宿舍,天马上就要亮了,人们就要起床了,我还在路上一丝不挂地跑着。我觉得我很强壮,强壮得能玩遍天下的女人。我怎么也不能跑到宿舍,我心一横,就往回跑,翟际打传呼我也收不到了,她在哪里等我呢?我奔跑在中午和凌晨,我只能奔跑,不能停下来,并没有人看见我。我跑不回宿舍,也跑不到翟际的身边。那天凌晨我把衣服全部脱下,搭在单杠上,就开始跑,跑过十二圈之后,我开始穿衣服。穿衣服的时候,我有了这样的感触:我会不会丢失在路上。
我有天晚上觉得特别热,就脱去了毛衣,穿件衬衫在宿舍里走。蔡亚说,大哥,我和我女朋友发展到搂抱亲吻的地步了。我说,继续,不要停。他说,什么意思?我说,“不要停”三个字是女人的专利,但她不会轻易说的,你只能继续下去,才会听见她对你说这三个字。蔡亚又问,什么意思呀?我说,这是童男子所不能马上理解的。
电话响了,我去接的时候,蔡亚说,一定是找你的。我听见女孩说,我叫柔柔。我说,是你,在哪里?她说,家里,我想你了。我说,你出来接我。
我回头对蔡亚说,以后你就明白我的话了,我走了。蔡亚说,这回跟哪个约会呀?我说,柔柔。蔡亚说,大哥,柔柔什么时候和你好上的?我说,有一段时间了。
柔柔穿着睡衣站在大门口等我,她看见我,是你吗?我说,不是我还能是张朵。她说,你穿件衬衣不冷吗?我说,冷,但一会儿就会暖和的。她伸手抓住我的裤腰带,我把她领进屋子里,开始吻她,我松开她坐到床上说,你和张朵什么时候认识的。柔柔说,快一年了。我说,是在葵花大酒店?柔柔说,是。我回头看见她床上的布娃娃只剩下了两个,那一个呢?她说,你说什么啊?我说,布娃娃少了一个。她说,我的一个朋友喜欢,就送给她了。我说,那次我在张朵的手机里看见了一串手机号码,觉得眼熟,原来是你的号码。她说,是吗?那又有什么呢?
我站起来张开双臂,她投进我的怀抱。我吮吸着她的手指头,舌头顺着她的胳膊一直向上,她的脖子和下巴,她早已张开的嘴唇,我找到她的舌头,搅拌了几下,我又顺着她的脖子往下,隔着睡衣,我的手在她鼓胀的屁股上移动,我解下她睡衣的带子,让她赤裸裸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她没有戴乳罩,没有穿内裤。她抓着我的阴茎,贪婪地蹲下身子解我的皮带。我们很快就滚到了床上,她沉闷地叫了一声,我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床像往常一样也叫了起来。我从后面进入她,我用尽全力抽送,抓起她的头发,我竟然有些恨她。她喊着说,你干死我吧!
柔柔躺在我的怀里,手放在我的胸脯上抚摸着说,小爬,经常过来陪我好吗?你恨我吗?我不说话,亲了她一下。过了一会儿我问,为什么让我叫你柔柔,谁给你取的名字?她说,我自己取的,你不喜欢吗?我说,喜欢。她问,你爱我吗?我说,我不知道。我问她,你家很穷吗?像我家一样吗?她说,不穷,我爸爸虽不是富翁,但也可以让我随心所欲地生活。我说,那你还去歌厅当舞女?她说,我喜欢有声音的地方,开始我只是去喝酒的。我说,我该走了。她说,陪我过夜吧,你从来都没有留下来过过夜。我说,你睡吧。我起身穿衣服,她说,你真的要走啊。我说,我什么时候假过。我看见黑色的爬虫在地上自由自在地玩耍,我对她说,虫子晚上咬你吗?她说,不咬,它们很乖,从不到我床上来。她说,我送你。我说,关上门就行了,外面太黑,再见。她问,你明天晚上来吗?我说,不知道。
郭文学把那个中年妇女带进宿舍的时候,我正写着散文,那篇散文是写给柔柔的。中年妇女对郭文学说,这不好吧,他正学习呢。我抬起头看见了中年妇女,她穿得很体面,肩膀上挎了一个红色的皮包。郭文学对她说,这是我们宿舍的哥们儿房小爬。中年妇女对我一笑说,你好。我说,你好。郭文学对我说,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心里想,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