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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知道自己很不自量力的喜欢上一个她永远也比不上的男人,但,她就是喜欢上了!
看了眼办公桌後的俊挺男子,倪必舒眼角、唇角漾著小女儿的娇羞,浑然忘了自己两个小时前还在气愤咒骂他。
当然,她眉眼含笑、眼睛里全是粉红色的星星,完全看不见自己泡水过度的乾裂双手,跟一身脏兮兮活像灰姑娘似的衣服。
端坐一旁,冯笃冷眼看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看起来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尤其是倪必舒的脸蛋还洋溢著两团酡红,一脸欲言又止的娇羞样。
手掌用力一收,手上的笔应声而断。
清脆的断裂声让两人不约而同回头,诧异盯著他手里的笔。
但倪必舒却不是盯著那根断成两截的笔,而是他修长乾净的手,透露著男人的力量却又兼具睿智的味道。
她甚至幻想著这双好看的手握著她的手、环著她的腰、搂著她的身体,不知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倪秘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陡然惊跳起来。
“啊?老、老板。”她舔舔乾燥的唇,一张脸心虚胀红,眼睛完全不敢看刚刚在幻想里被她轻薄的冯笃。
“替我跑趟银行。”他将一叠单据丢在桌上。
“喔,是。”她小心翼翼靠近两步,伸长手仓皇抓起那叠文件,胆战心惊得活像抢了狮子的食物。
拿著那叠文件,倪必舒恍恍惚惚的晃出门。
“高扬,若没什麽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他报复性的下达逐客令。
“好吧,我还可以顺便载小可爱一程。”
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高扬人已经一溜烟不见了。
小可爱?
瞪著空荡荡的大门,冯笃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听著外头传来两人低声谈笑的声音,他又一次把刚换进手里的笔硬生生折成两半。
沉著脸听到门外绝尘而去的高级跑车,他气愤而懊恼的暗自低咒。
他在跟高扬争什么风、吃什麽醋?
早在他决定留下倪必舒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他们之间除了工作外将不会有其他不该有的瓜葛。
但一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举动,他却莫名其妙的心头直冒无名火,简直像……中邪似的!
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压根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却把他一整天的情绪弄得糟到极点。
恨恨将笔丢进垃圾桶,他心想,自己简直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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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倪秘书,过来一下!”
才刚上班,大老板立刻顶著张冷冰冰的脸召见她。
“是。”她迈著发颤双腿来到办公桌前,看来今天又有苦活好做了。
办公桌後的他穿著一袭白色POLO衫,米色长裤,看起来却英俊挺拔得活像杂志上的时装模特儿,只可惜一想到他即将指使她做的事,他在她眼里马上成了黑色撒旦。
“以後你就坐那个办公桌。”他头也不抬,轻描淡写丢来一句。
顺著他的手指望向办公室一角,发现不知何时竟多了张办公桌,好半晌她错愕张大嘴,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也有办公桌?
好不容易回过神,她立刻觉得浑身充满被救赎的慈爱光辉。
哈利路亚!
上帝垂怜沦落苦难的人,把天使的翅膀送给了冯笃,藉由他的双手将一丝光明带进她黑暗的世界中。
一个专业秘书拥有个人的办公桌本就是天经地义,可怜倪必舒被残酷的现实环境给压榨得没剩多少秘书尊严。
就算是那张办公桌椅看起来陈旧得像是刚从垃圾场挖出来的,还是令她感动得想匍匐在冯笃脚边亲吻他的鞋尖。
“谢谢老板!”他真是个好人!她千恩万谢不停鞠躬。
她就知道,他对她绝对有著不寻常的感情!
只要有恒心、有毅力,终有一天他们一定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眷属?这两个字让她羞红了脸。
天啊,她真是三八,八字都还没一撇,革命尚未成功,她还需努力哩!
“嗯。”面对她眼泛泪光的感谢,他的表情还是很酷。“这些资料整理出来,下班前我要。”
总算,她的顶头上司施舍她一叠资料,握在手里是那样沉重却甜蜜。
“是、是!”意思就是说,她今天不必干苦活了?
用一种像是跑回本垒的速度奔向属於她的办公桌,万分珍惜的摸了又摸,好像摆在她眼前的不是一张用了好几十年的办公桌,而是一颗价值连城的钻石。
她千恩万谢的拉出椅子,小心翼翼的将屁股放到椅子上,突然间椅子一塌,倪必舒整个人猛地往下掉,软绵绵的屁股摔到地上。
“唉哟!痛!”她捧著摔痛的屁股,半天爬不起来。
一抬头,一座像山一样庞大的身躯矗立在她眼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压抑,像是想笑又强忍著。
倪心舒没猜错,冯笃确实很想笑,好好一把铁椅竟会被她坐断,跌坐在地的她看起来滑稽而困窘,却可爱得逗人发笑。
要不是他自诩是个君子、还有些克制力,早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看在他是发薪水的老板分上,倪必舒不敢指责他没有同情心的举动,只能哀怨怪自己招惹了衰神。
她不但命苦而且还很倒楣,难道她当真没有享福的命?
突然间,一只大掌伸到她面前,友善的想拉她一把,叫她错愕得瞠大眼,眼巴巴瞪著那只手。
咽了口口水,她心里好像有千万只蝴蝶飞舞著,叫她欢喜却又心乱如麻。
小心翼翼将小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里,一股奇妙的暖意立刻包围了她,下一刻她像个没有重旦里的洋娃娃,被他轻松一把拎起。
“谢谢……老板。”倪必舒红著小脸嗫嚅道,羞得不太敢正视他的眼睛。
冯笃有双非常深邃好看的眼睛,就像两泓具有魔力的黑潭,教人就算会溺死其中,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往下跳。
他们两家之间只隔了一道防火巷,但每次倪必舒看到冯笃从她面前走过,却好像看到两人中间隔了一座山,连这麽多年後也不例外,那座难以跨越的山依旧横互在两人之间。
但这回他主动朝她伸出友谊之手,表示他们之间还是有和战的空间,可以从敌人变成朋友。
说起手,倪必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握著。温热的掌心、略带粗糙的厚茧带来奇妙的搔痒感,就好像刚做好的柔韧香Q麻糬,包著柔软甘甜的红豆馅,烫人的温度几乎快让红豆馅融化,化成丝丝糖水溢出麻糬。
在这麽热的天气,两团肉黏在一起确实很不舒服,但冯笃握著她的手,感觉却出奇的好。
她的手很小,摸起来很舒服,触感柔柔嫩嫩的,好像握著一团棉花球,只不过这团棉花球不会融化,不会黏腻得让人觉得讨厌。
而且这团棉花球还有著非常香甜好闻的味道,不知是那头搔得他下巴发痒的卷卷头发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他忍不住大口将这股气息吸进胸腔里。
真是该死的莫名其妙,他竟然像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心跳加速!
察觉他僵硬的表情,倪必舒活像第一次牵手的羞怯小女生,觉得小手好像快融化了。
她的眼睛不敢乱看,只敢紧张的盯著他的胸口,像是快将他的厚实胸膛瞪出两个窟窿来。但眼前的男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好像握著她的手是件极其自然的事。
倪必舒涉世未深,对於这种场面一点也应付不来,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胸腔严重缺氧,几乎快喘不过气。
这、这就是男人的味道吗?
她几近颤抖的悄悄吸气,怎麽闻起来好像迷魂香一样,浑身软绵绵、酥麻麻?脑子里还活像被倒进了好几桶浆糊,思绪、脑浆全都糊成了一团。
她恍恍惚惚抬头往上瞧,目光首先触及他那性格带点孤僻气息的下巴,接著是他微厚的性感双唇,叫人忍不住幻想起被它亲吻的滋味。
“不必客气,你摔死了对我也没好处。”他突然放开她的手,僵硬背过身,仓皇得好像端了半天的热锅子,到这一刻才突然发现会烫一样。
瞪著他的背,满脑子的意乱情迷一下跑得精光,倪必舒就知道想跟这个男人谈和平还太早。
但她实在不明白,这男人为何非得表现他最刻薄的一面才会舒坦?!
倪必舒气得七窍生烟,深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第一步融洽关系。
为冯笃工作了这几个礼拜以来,她终於明白,要赢得上司的欢心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远超过她的办事能力。
“我去找椅子。”
她顶著张红晕末消的脸跑出办公室,远离是非之地。
※※※
一双梦幻迷离的眼神,万般珍惜的痴痴望著白嫩的双手,任由天花板的风扇吱嘎作响、八月三十五度高温烘烤,却依然毫无所觉。
他握了她的手!
昨天令人惊心动魄的肌肤短暂碰触,让她到现在还是一颗心怦怦直跳,连手都舍不得洗。
他在履历里看到了一个生命中很特别的人。
一想起这句话,那张几乎快淌下口水的小嘴,又不由自主浮起一抹傻笑。
原来,冯笃一直没有忘记过她,她在他心目中其实具有很重的分量,只是他不肯大方承认罢了。
她看得忘神投入,他却很不耐烦,他已经被这诡异的眼神盯了一整个上午了。
从眼神回避,到最後索性转头来个眼不见为净,那双灼热彷佛快将他的背烧穿两个洞的热切目光,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工作情绪。
“你到底在看什麽?”终於他忍无可忍,转头面对她。
这个女人竟让他感觉到威胁,他不该跟她太接近,再继续这麽牵扯下去,难保他的生活不会大乱。
尤其是经过昨天,他莫名其妙的因为她而情绪失控,更让他决定彻底跟她划清界限、撇清关系。
“啊?”一双清澈的大眼眨了眨,随即羞怯的脸红了。“没、没有!”神态间尽是小女人的娇态。
最好是没有,不然她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还真会让他以为都已经是夏天了,她还在发春。
“昨天交代你的出货单跟司机排班表做好了没?”他公事公办的问道,但听起来却像公报私仇。
“还没……”完蛋了!一旦被他抓到小辫子,她大概得吃不完兜著走了。
冯笃这个人一板一眼,工作态度认真严谨,也同样的要求手下员工如此。
但她不是陌生人,他们是邻居兼朋友关系匪浅,这麽多年的交情了,他却连一点情分也不念,实在有够无情。
“既然还有工作没处理,你在发什麽呆?”
“我在想司机的班要怎麽排比较好。”从小受麻将薰陶,她的脑筋比一般人灵活,立刻想出说词应对。
“你的工作态度很糟糕。”他不客气批评道。
“我战战兢兢、鞠躬尽瘁,你还不满意?”
“我该为员工上班时对著空气傻笑发呆满意?”
“我没有傻笑发呆。”她是在缅怀过去的美好时光。
“没错,你根本已经神游太虚。”他的毒舌总是能适时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