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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嚣什么小人君子的?她被搞糊涂了。拿起钥匙把玩,越看越觉得眼熟,脑中灵光一闪,急忙掏出自己的钥匙对比。果然!他没爬上她的床,却复制了她的家门钥匙,这个小人,不,是伪君子。她对他的愧疚霎时消失于无形,抓起花就要扔,猛然看到花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又缓缓放下来。人家都说要做真君子了,这人的信用比较好,就原谅他吧。比起她那些伤人的话,他的举动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多少还可以令她心安一些。下班时,她将黄玫瑰带回家,找了个花瓶插起来,算作第一次被人追求的纪念。玩笑也好,游戏也罢,聊胜于无。********************黄玫瑰完全凋谢的那天,萧向阳将旭阳叫到总裁办公室,脸上依然保持慈祥和蔼的笑容,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兴奋。“坐。”他客气地把她让到沙发上,自己也离开威严的办公桌,坐到她对面。“嚣仔出国念书去了,读建筑学和企管学双料硕士。”“哦。”旭阳拘谨地应着,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应该谢谢你。”“啊?”旭阳差点跳起来,不知道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真的。嚣仔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想要念书,我很高兴。”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涌上一抹欣慰,随即叹道:“他父母去世得早,我整天忙着工作,根本就顾不上管他,我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就只能在物质和金钱上尽量满足他。这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没遇过挫折,你是他的第一次失败,也是第一个敢当着我的面指责他的人。”“总裁,我……”旭阳的背被汗水浸透了。“我不是怪你,小姑娘,我是在谢你。你敲醒了一个浪荡子,等他哪天真的成一个人物,你就是第一大臣。”“总裁说笑了。”旭阳暗自松口气。“小姑娘,我很欣赏你。”萧向阳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好好干吧,如果你评上了助理工程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升你的职,加你的薪了。”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旭阳直到走回办公室还不太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好运。为了奖励自己,她决定买一束鲜花,选来选去,还是挑了黄玫瑰,因为她觉得最顺眼。这时她才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分手”。难怪那天同事们都用同情的眼光看她,害她虚惊一场。就说萧嚣是个无聊人,都没恋爱,何来分手?而且他就是奢侈,一朵玫瑰要十块,那他每次送的不都要一百多块?天!她每天都将一百多块丢进废纸篓,想想心就痛。办公室再没有每天一束红玫瑰,家里却总插着一枝黄玫瑰,时间久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纯粹变成一种习惯。她仍然住在那间小屋,仍然坐那把椅子,仍然乘那趟公车,仍然用那个牌子的洗衣粉,仍然穿那种色调搭配的衣服。她,恢复了那个很平凡很平凡很平凡的林旭阳,等待着下一个男人闯入她的生活,待待着某个人出现时,她会知道恋爱的感觉。
第三章
三年后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年,可以改变许多人,发生许多事,遗忘许多东西;三年,可以延续许多故事,学会许多手段,获得许多成绩。
对于林旭阳来说,这三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打“太极拳”。当然不是指每天早晨公园里老爷爷老奶奶打的那种太极拳,而是语言艺术上的“太极拳”。慢慢悠悠,不慌不忙,不切正题地乱画圈圈,换言之,就是学会了管住自己那张嘴。所以,她现在即使称不上圆滑世故,起码对中庸之道颇有心得。
另一项深刻的体会,就是“女大不中留”的无奈。女性过了二十五岁,就等于告别了青春岁月,再也不能称之为“女孩”,必须称之为“女人”。二十六岁的女人算不算老女人?在都市女性唱单身主义的今天,三十岁之前结婚仿佛变成一种耻辱,但二十五岁之前没谈过恋爱则绝对是一种耻辱。她并不想刻意追赶潮流,更不想标新立异,更何况身边还有父母的殷切期望和朋友同事的热忱关怀,所以二十五岁生日刚过不久,她就认命地去相亲,无奈地与“浪漫爱情论”挥手告别。
她的第一个男朋友谈了不到一个月就宣告夭折,现在连长相都记不起来了。第二个男朋友谈了一年多,目前处在形同分手状态,无关于谁背叛了谁的问题,纯粹是两个人的感情淡了、厌了。旭阳有时候会自我检讨,是不是潜意识里还在追求那种“恋爱的感觉”,因而导致了与段启军之间的隔阂?
段启军是她第二个男朋友的名字,第一次相见时,颇有好感,因为他符合她构架的男朋友标准:高大,端正,有份稳定且前途看好的工作,不十分富有,但供养她这种不太奢侈女人足够了。他笑起来很明亮,对她温柔体贴,为人处事口碑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严格说来,配她还稍委屈了些。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找到恋爱的感觉,但是她告诉自己,做人不可以太贪婪,要懂得知足。
段启军二十八岁生日那晚,旭阳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那时他们都想着要结婚的,只是他忙她也忙,想过一阵再说。后来她的事业渐向高峰,他也跳槽到一家更好的公司,忙得几乎忘记了结婚这档事。再后来,越处越平淡,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一个月见不上一两次也不会思念对方。感情的事往往无所谓谁对谁错,他们在一起从不吵架,到今天这种地步也不曾责怪过谁,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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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阳将自己抛进柔软的大床,动也不想动。一年前公司改组之后,竞争日益激烈,不想跌下去,就要拼命地往上爬。她一路攀升到乙级工程师,顺利地坐进玻璃房子,整日忙得像陀螺,累得像条狗。升职加薪给她带来了更大更舒适的生活环境,同样剥夺了她享受生活的时间。如果不是这么忙,她与启军之间可能会更好些吧。此刻她已无暇想这些伤脑筋的问题,只想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睡她的大头觉。
洗过澡吹干头发,旭阳捧着热腾腾的泡面,顺手按下电话答录机。光是老妈提醒她按时吃饭的留言就占了三分之一,她唏里呼噜地喝着面汤,朝答录机回道:“放心吧,妈,我这不是在吃吗?而且和昨天的口味还不同呢!”
最后一条留言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放下空碗,重放一遍,“旭阳,是我,周末有空么?我们很久没见了。”
她翻了翻行事历,拨了段启军的手机,约好星期六晚上到他那儿去。切断电话后,她摇头苦笑,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们之间还算在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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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阳买了青菜、羊肉、鸡和扁鱼,她知道启军的冰箱通常都是空的,厨房的调料还是一年前她买的。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旭阳有一手好厨艺,承袭自她当大厨的父亲。基本上,她是个渴望家的女人,能为丈夫洗手做羹汤,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一起在厨房忙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做了四菜一汤。
贪婪地吸了口饭菜的香味,旭阳满足地呻吟一声道:“好久没有劳自己的胃了。”
启军盛了饭,问:“最近还那么忙?”
“刚结束了一项工程,稍后会清闲些。老总最近身体不太好,推掉好几个工程,不然我这周末又要加班了。你呢?”
“还是老样子,整天泡在程式里,这星期老板放我‘创意假’。”
“‘创意假’?又当机了。”
“没办法,”他弹了下额头,“这里面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想出东西。喝点酒么?”
“好啊。”
启军开了两罐啤酒。他会吸烟会喝酒,但很有节制在家里通常不吸,只偶尔让旭阳陪他喝两杯。在外应酬,吸烟喝酒是必备的技能,她并不介意男朋友有这两项嗜好。启军常说,她是个宽容善良的好女人,适合娶回家当老婆。只是,他现在还没打算娶,她也没打算嫁。
闲闲地聊两句工作,聊几个彼此都认识的朋友,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