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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脸一沉,眉头深深的打了好几个结,「妳没有自保的能力,那样子才叫太危险了。」
「怕什么?有你在。」此刻,她对他是百分百、绝对的信赖。
「妳不听我的话?」阙行骞低沉的嗓音里蕴涵着威严。
「呃,这个……听──」不听!不听!要和他分开,她当然不想听,可是……
他少见的霸道说:「就这么决定了,我会通知爷爷他们,就当作去渡假,明天就走。」
老天,这个男人平常不发脾气,但是一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吓人的,可是她又怎能眼睁睁让他去冒险?
可也真的是气坏了,她是关心、担心他的安危耶,他就这么不领情,摆什么酷嘛?她转头不理他。
蓦然,她眨眨眼,又睁大双眼,盯着刚才因打斗留在地上的血渍,触目惊心的一大片红艳艳,「啊!血、好多血──」
下一秒,她眼前发黑,身子一软,竟然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小语!」阙行骞一惊,急忙接住她软绵绵的身子,确定她没事,却满脸无奈的叹道:「不知刚才谁说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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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一点十二分,艳阳正炙。
解语站在马路边,伸长脖子看着一方来车,嘴里喃喃抱怨着,「还不来,都几点了?」
三天前,她被阙行骞「拎」到了郊区山中的渡假屋,然后又把解家人全都接来,不知内情的他们可乐了,以为来渡假,爷爷把脑筋动到花圃上,打算改种成菜圃,来个大丰收;解妈妈整日沉浸在森林浴,希望抗老化保青春;解达说要去找个瀑布飞泉修练,要变得和姊夫一样厉害。
唉,只有解语一人坐立不安,想到阙行骞即使功夫了得,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叫她怎么放得下心?可是,他不知从哪找来两个壮汉「陪」着他们,不准她下山一步。
于是今天天刚亮,趁大家还在睡梦中,她便用棉被堆成人形,让大家以为她还在床上睡觉,然后偷溜下山。
吱──
一辆小绵羊机车停在面前,解语才漾起微笑,「妳总算来了。」她好担心那两个壮汉会追来呢!
周美芳瞪她,「什么总算来了?来这里很远耶,我骑了好久、好辛苦才到,妳都不知感激。」
「我更惨,早上六点从山里走路出来,走到脚都起水泡了,才想到打电话给妳,走了啦,载我回家。」她跨上机车,试着伸直又酸又痛的脚。
「妳跑来八里干么?」周美芳发动机车往前奔驰。
「唉!说来话长……」她于是简单的向好友叙述一遍。
周美芳听了大笑,「呵呵!解语小姐,妳要感激我专程载妳,妳也用不着说故事哄我开心吧!」
解语翻了个白眼,「拜托!我说的是事实,而且这个事实能哄人开心吗?担心还差不多,呿!」
吱──
机车毫无预警的煞住,一时重心不稳的解语赶紧抱住好友的后腰,「妳干么,车子坏了吗?」
「不是。」周美芳回过头,瞪着她问:「妳没骗我?妳老公真的、真的是个情报员?」
解语怕她不相信,还举起右手严肃的说:「当然是真的,否则妳把我扔在马路边,叫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
嗯,这个节俭又小气的女人,就是因为舍不得花钱坐出租车,才千里迢迢叫她来载人的。周美芳想了一想,终于相信的说:「我就说嘛!上次他轻而易举就把两个抢匪打得落花流水,还会拆高科技炸弹,绝对不是普通人。」
「是是是!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赶时间呢!」她得快点赶到阙行骞的身边才安心。
「遵命!」周美芳边骑边问:「小语,妳老公有没有兄弟?」
「没有,干么?」
「因为……我也想嫁给情报员,长得又帅又有实力,多浪漫、多有安全感。」周美芳无限绮想道。
解语笑说:「可是,即使他有兄弟,也不见得就是情报员嘛!」
「唉──」她就是没这个命。但她仍兴致勃勃的追问:「他最喜欢妳什么?」
「嗯……他喜欢我勇敢啊!」被他称赞过好几次,她喜孜孜的想。
「是喔!那他平常做什么消遣?他喜欢……」周美芳喋喋不休的询问,想从阙行骞身上找出情报员该有的特质,也许有一天她也能遇到一个也说不定。
第八章
终于回到阙家,解语和周美芳进入屋内,却不见阙行骞的人影。
「奇怪,他去哪了?已经五点多了,通常这个时候他会回家来的。」解语到处找不到人,于是回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
周美芳接过果汁,边喝边说:「妳不会打他的手机吗?」
「对喔!」解语去拿电话,来到客厅却赫然发现一个人影伫在她面前,吓得她大声尖叫,「啊──你是谁?咦,大叔?!」
这不是常到盘石书店看书的那位大叔吗?
「大叔,你怎会在我家……」她话没说完,警觉到不对劲,随即倒吸一口气。
他是行骞和朱自聪都怀疑有问题的神秘客,现在他私闯民宅,便证明他绝非善类!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后退,神秘客却一步一步逼近,轻声说:「小语,我有话要对妳说。」
「有……有什么话?」她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紧张得冷汗直冒。
他凝视她半晌,才开口道:「时间真是不可思议,我度日如年,可……没想到妳已经长这么大了。」
完了!解语全身寒毛直竖。她想起前阵子看过的一部惊悚电影,那个变态凶手先跟踪目标一段时日,然后再伺机下手,而且在杀人之前就是说着感慨万千、莫名其妙的话……瞬间,她想象力随着恐惧狂飙,一张小脸惊恐不已。
他径自伸手拉她,温和的安抚,「妳别怕,我没有恶意。」
呜……变态凶手杀人之前,都是轻声细语的安抚受害者,哇!解语吓得拔腿跑回厨房,神秘客也追着进来。
咻──
一把利剪朝他挥了过来,只见周美芳拿着剪刀挥舞,却都被他灵敏的闪过,最后还徒手夺下。
「美芳,后门!」解语大叫,同时抓起流理枱上的瓶瓶罐罐扔向神秘客,两人趁机逃出屋外。
「快上车!」周美芳跨上机车,她立刻跟上。
解语急道:「快发动啊!」
「不能动!」真是欲哭无泪,机车好死不死在这时候抛锚。
逃!两人有默契的弃车逃命。
吱──
刺耳的煞车声响起,一辆黑色轿车几乎直接就朝她们冲撞,两人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轿车内迅速冲下来两个男人,像是拎行李似的将她们架住。
「啊!你们要做什么……」她们惊慌的尖叫,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手帕捂住口鼻,渗着麻醉药水的手帕直冲脑门,下一秒,两人眼前一阵昏暗,便失去了意识。
「喂!住手──」屋里的神秘客发现大喊,企图跑出来阻止,却见他们已迅速将昏迷不醒的两人塞入车内,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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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周美芳在昏迷中醒来,呻吟的慢慢张开眼睛,眼前一片幽暗。
倏地,耳边传来阴森森的冷笑问:「睡得还舒服吗?」
「妳是谁?!」她瞪着眼前美艳的面孔,想起身却赫然发现无法动弹,原来手脚被锁牢牢的铐住。
她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慌张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货柜里,除了眼前这美艳的女人,一旁还有几个体格壮硕的男子守着,而她背后的解语同样被铐着,仍昏迷在地上。
「小语!快醒醒……」周美芳试着叫醒她,却得不到响应。
那美艳女人盯着仍在昏迷的解语,倏地目露凶光,拿起皮鞭便往她身上抽打。
「啊──」火辣的剧痛惊醒了她,惊骇的发现自己被铐牢,耳边听见好友的尖叫阻止声。
周美芳害怕的大叫道:「救命呀!打死人啊!」
「妳住口!等一下就轮到妳。」季安娜厌烦的喝道。
周美芳噤了声,却又忍不住说:「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绑我们是不会得到勒赎巨款的。」
她家也只比小语家好一点点,但怎会这么倒霉成了绑匪的肉票?
「哼!我怎会绑错人?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连妳都一块绑架来,妳要怪就怪她吧!」她不怀好意的把脸凑了过来,看着解语手臂上被皮鞭抽打的血痕,乐得仰头大笑。
「季安娜……妳想做什么?」解语痛得冷汗涔涔,不解的望着她。
「嘿嘿……」她冷笑,挥动手上的皮鞭代替了答案,每抽一下她心中都闪过一股泄愤的快感。
「妳敢再打,行骞不会轻易饶妳的。」她可是很确定他看到她身上的鞭痕,一定会气炸。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他现在为了妳,忙着应接戴维交付他的任务,只怕他来到时,已经找不到我了。」她扫视着解语,对她的警告不是没有忌惮,但是这里很隐密稳当,要找到他们也不容易。
几道殷红的鞭痕,散布在解语的背部和手臂上,她痛得咬紧牙关说:「妳想利用我,威胁……行骞替你们工作,你们……别妄想了!」
季安娜捏着她的下颚,恶狠狠的道:「阙行骞很宝贝妳,那可就有利用价值了,本来嘛,我也用不着费力气打妳,谁叫阙行骞不识抬举,这几鞭只是利息而已,后面还有得受呢!」
解语冷冷的看着她。总算懂了,绑架她是为了威胁行骞,打她是为了泄愤,报复行骞不买她的帐。
既然弄清楚状况,周美芳反而镇定,「噢,既然知道阙行骞很宝贝她,妳还把她打成这样,妳完蛋了!」
「这话该是我说!」季安娜气愤的踹向周美芳,露出嗜血的神情,「完蛋的是妳们,就算阙行骞乖乖替我们工作,妳们还是得死,到时候……嘿嘿!我会活活打死妳们。」
「杀了我们,行骞绝不会放过你们的。」解语急道。
「哼!这个就不用妳来担心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让敌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正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啊!再说,阙行骞再厉害,单打独斗能敌得过一个有计划的犯罪集团吗?」她得意的抑头狂笑,同时朝一旁的几个爪牙点头。
那几个爪牙得到暗示,立刻会意,涎着脸淫笑的接近她们。
解语克制不住的颤抖。虽然她笃定行骞会来救人,但是眼前遇到心狠手辣的季安娜,危在旦夕的她能等到他赶来吗?
周美芳更是心惊胆颤,奋力扭动被铐牢的四肢,结果只有白费力气。
「别浪费力气了,这种阴阳极磁力锁,号称世界上无人能打得开,专门用来铐锁重型犯的,才刚面市妳们就很幸运用上了。」季安娜狞笑着,然后拿出黑布蒙住两人的眼睛。
「不要……放开我!」她们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却清楚的感受到外力的侵袭,加倍的恐惧。
随即几个孔武有力的爪牙将她们拖到角落,毫不留情的撕毁她们的衣服,吓得她们不断的挣扎,惊恐的尖叫声回荡在货柜里。
相对于她们两人恐惧的哭声,季安娜却笑得更为肆意,「哭啊!大声叫啊!看看还有谁能救妳?即使阙行骞在第一时间发现妳失踪了,想救妳也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整个货柜重重的晃动几下,竟然被炸开一个大洞,弥漫着刺鼻的烟硝味中,每个人在瞬间停顿所有的动作。
洞口射入刺眼的光线,使得众人玻鹚郏懈龈叽蟮纳碛氨匙殴馓そ豕窭铮兄稚畈豢刹獾牧α俊�
瞪着那些爪牙们,他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简直就是死神的化身。
他冷冷警告道:「敢再动她一下,我就把你们碎尸万段!」
解语双手抱膝,像猫儿似的蜷缩着,忍不住颤抖。她在黑暗中,无法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行骞?!」她喜出望外的叫道。
「阿弥陀佛!我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