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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敢说妳没崇拜我、没想过要接近我?没幻想过被我吻的画面?哼,我才不信!”下巴高扬,江承狱傲然的睥睨着她。
“啊──你你你……”他真的很厚颜无耻欸!
“怎么?尾巴被我踩到,很痛是吧?”冷眼看着她,奉送她标准江承狱式的冷笑。
“痛你个头啦!”这个自负又头脑秀逗的可恶男生真令人生气!段晓恬用力抬高脚,朝他赤裸的大脚丫踩下去,让他知道她皮鞋的尺寸。
“嘶──”脚板传来一阵痛,江承狱瞪眼咬牙吐出嘶叫声。“该死的妳──”
她竟敢动粗?!
这妮子不想活了是吧?
“你才该死咧!你害我被老师骂,还得赔玻璃的钱,又被罚劳、劳动服……”没想到他这样不经踩,不过让皮鞋“吻”他脚板一下而已,他竟然脸色大变,表情狰狞得好像要砍死她一样?!
喔哦,不妙!
段晓恬还来不及骂完,就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要往楼下跑去。
江承狱眼神阴狠,一个跨步就拎住她的制服衣领。
“想逃?没那么容易!”对他而言,把她拎回来简直是易如反掌,这妮子的身子纤细轻盈得令人惊奇。
“我、我、我……”花容失色的段晓恬,抬高惊惶的脸看着他阴狠的眸子,粉唇张张合合,离开地面的双脚怎么也踩不到地,她被拎高的领子勒住她的细颈,让她暂时呼吸困难,脸色渐渐发青。
“会怕喔?那妳在做出刚刚的愚蠢行为前,就该慎重考虑一下。”看她呼吸不顺,江承狱将她摆回地球表面,勒紧的领子松了些,还给她呼吸的能力,不过大手还是拎抓着衣领没打算放开,年轻俊脸上的表情也依旧阴沈阴发狠。
“呼呼~~咳咳……”颈子被勒着的段晓恬看起来很虚弱,她努力喘着气,暂时没空也没力气回应他的冷嘲热讽。
“呼、呼~~咳咳咳……呼~~”
她咳嗽着,不时用力喘着气,好像空气不够她用一样,贪婪的想多吸一些空气进入肺内,俏脸微青又发白,看起来怪怪的。
江承狱等得不耐烦了。“咳够了吗?我等着回报妳一脚呢!”没想到刚才不过稍微勒她一下,她就又喘又咳的,像是到了月球却又不小心弄丢了氧气筒一样夸张。
段晓恬难受的摇摇头,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的用力喘着气,右手还试图在制服裙子的口袋乱摸索,好像要捞什么东西似的。
“妳别跟我装模作样!”
不过她还是继续喘着,连嘴唇都发白了,江承狱愈看愈不对劲,吓得赶紧松开她的领子。
终于获得释放的段晓恬,往后跌坐在地板上,不顾粉臀撞到地面的疼痛,她慌慌张张的从裙子口袋里捞出一个小型喷雾器,颤抖着打开盖子,张开发白的嘴唇,紧急朝嘴里按压了两下,让喷雾喷进嘴内。
天!她差点命丧江承狱的手中。
呼吸终于恢复平稳、惊险捡回一条小命的段晓恬,手里抓着喷雾器,双臂环抱着自己,单薄的肩仍在颤抖着,惊吓成死白的脸颊滚下一串热热的泪珠,手中的喷雾器从小掌中滚落,滚到门口江承狱的脚边。
“……”江承狱僵立在门框下,黑瞳死瞪着跌坐在地上掉泪发抖的人儿,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好事。
她有气喘,而他勒住了她的脖子,险些成了杀人的刽子手。
楼梯间,不再有争吵嘲讽声,只有断断续续的低泣声回荡着。
不知过了多久,段晓恬的情绪从可怕的经历中回复稳定,她不再哭泣,抬起粉臂拭掉颊上的泪珠。
江承狱也从极度震惊错愕中抓回被吓掉的魂,弯身拾起落在他脚边的银壳喷雾器,走到她的身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一双大脚倏地闯进她低垂的视线内,段晓恬吸吸鼻,抬起哭得可怜兮兮的脸蛋,一双红肿的慌张圆眸看着他,小嘴扁扁的,像是受尽欺负一样。
“妳……”那可怜的模样咚地撞进他的心坎里,蓦然间,他感觉心口被烙上了痕迹。
奇异的感觉在胸口漫开来,惊窜向他全身的脉络,让他一时间慌了,薄唇吐不出话来。
“那、那个……请你还、还给我──”瘪着小嘴,段晓恬害怕的朝他摊开白皙细嫩的手掌。
他好可怕!
段晓恬下定决心,一拿回喷雾器就跑,从此以后她都要避开他,这辈子再也不敢靠近他了!
看着她恐惧的望着自己,江承狱想说些话来安抚她的惊恐,“如果──”
“还给我,算我求你!”颤抖的声音打断他来不及释出的友善,“我不能没有喷雾器,求你快将它还给我……”从小到大爸妈总是叮咛她,绝不能让喷雾器离身。
“拿去,妳别又哭了。”真是爱哭鬼。
急忙将喷雾器放进她细嫩的掌心中,他的心竟然因为她又要掉下泪的可怜模样而紧拧成一团。
说出去会笑死人,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蠢蛋女生而……
“啊,妳推我干么……喂,妳去哪里?”
就在江承狱内心陷入混乱交战时,段晓恬竟然用力推开他,江承狱往后跌坐在地板上。同时间,段晓恬抓着喷雾器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努力撑住虚软的双腿,急速往楼下跑去。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开门声,以及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
她躲回家去了,而他却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推倒跌坐在地板上,真像个笨蛋!
蠢毙了!
江承狱一点也不客气的骂着自己,烦躁的他索性躺下,整个人躺平在楼梯间的地板上。
黑瞳瞪着油漆斑驳的天花板上那盏年岁已高的日光灯,灯管两旁都已结着蜘蛛网,网上困着几只蚊子。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那蚊子一样,被某个东西困住了。
是什么东西困住了他?
江承狱努力想着……
“阿狱,你躺在这边做什么?”费玲走上楼来,没料到儿子竟躺在楼梯间,惹得她露出一脸惊诧。
“妈……”思绪中断,江承狱霍然从地板上跳起来。
有严重洁癖的费玲看着长相和外型都跟前夫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儿子,摇头瞪眼。“你这孩子真奇怪,地板这么脏,你躺着干么?”
“没事,只是随便……躺躺。”大手拍拍牛仔裤,收敛恍惚的心神,他可没兴趣跟老妈透露私事。“快进来吧,我没多少时间跟妳闲聊,妳有话也请赶快说,不要在这里留太久。”
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屋内,站在门后等着老妈进来,有些话他得在出国前跟老妈说清楚才行。
“你这孩子真是没礼貌,对我说话的口气这么冷淡……”费玲嘴里不满地抱怨着,一身贵气穿着的她表情嫌恶地走进老公寓。
这曾是她和前夫及唯一的儿子江承狱共同生活的地方,但自从前夫肝病骤逝,她也改嫁之后,这些年来她已经不太踏进这里了,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嫌我冷淡?那妳呢?这些年对我有多热络……”将门关上,江承狱的声音被门隔绝开来。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天气温热的六月,段晓恬踏出知名的T大校门,正式成为社会新鲜人。
离开校园之后,在学时总是用功读书鲜少有休闲时间的她,并不像其他同学出国留学或马上投入找工作行列,而是打算在找合适工作前的空窗期,好好休息一番。
每天,她都让自己睡到自然醒,这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呀!
“呵……”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她,慵懒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她掀开薄被下了床,身上穿着衣襬长及臀部的白色宽大T恤,衣服下娇白的身段体态已从高中时期的青涩细瘦转变为婀娜有致。
在学校时,她虽然不是校花之列,但甜美清丽的外貌和美妙的身段,还是让她成为各系男同学争相追求的对象;只可惜,她总是把时间心力花在功课上,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因此这四年的大学生活,她的学业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但恋爱学分却很惨的挂着零分。
恋爱学分彻底不及格其实也不能怪她,谁叫那些追求她的男生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她暗恋的对象眼中却没有她的存在。
哎,她的单恋在毕业后也跟着结束了……
幸好段晓恬是个理智的女生,她不认为自己再耽溺于单恋中会有什么好处,所以她直接将单恋对象韩利人从她的生命中剔除,这样她才会有个崭新的开始。
梳洗过后,段晓恬换上细肩带短T搭灰色抽绳热裤走出房间,没有冷气循环的客厅有着沉沉的热气,她随手拨拨短薄的发丝,在客厅茶几上抓起一串钥匙,打开旧铁门往楼下走,赶在早餐店休息前买一份早餐。
最近几年来,这一带的老旧社区改变不少,有一部分老公寓都已经改建成新颖的社区大楼,原本窄挤的单行街道也都重新规划成宽敞的双向道,而为因应环境的变迁,附近也陆续开起一些时髦的小餐馆、生活用品小铺和西式早餐店。
当附近环境变得新颖迷人时,很怪的是她所住的这栋五楼双并老公寓,却完全文风不动,一点也没有要跟着改变的意愿。
听老爸说,这是因为拥有这整栋公寓的房东先生人住在国外,暂时没空回来处理改建事宜,所以呢,这公寓就这么一直留着,而当年便宜的房租也一直延续到现在,让这栋四楼以下的八间租户都捡了个大便宜。
“段小姐,妳听说了吗?妳楼上的那间空屋有新住户要搬进来了呦。”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一楼早餐店的阿姨每天收摊前的那笔生意,总是非段晓恬莫属。
“没耶,我不知道这件事。”接过阿姨递过来装着早餐的塑胶提袋,段晓恬摇摇头应道。
自从江承狱搬走后,五楼已经空置五年了,而她的耳根和日子也跟着清静了五年。
原本她还期待五楼能够一直空置下去,谁知道这个希望却在今天要面临破灭了。
“我也是在今天早上才听对面那家装潢公司的小妹说的,她已经和一个设计师到楼上去看过了喔,听说那位新住户打算花大钱把五楼大肆装潢一番耶!”
段晓恬听了早餐店阿姨说的话,脸渐渐变绿了。
大肆装潢?!
这不就代表楼上将会敲敲打打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她都不能抱怨,因为人家装潢又不犯法。
“段小姐,我看妳这几天还是先回基隆老家或是到朋友家去住好了,要不这一装潢起来,妳恐怕会被吵得受不了。”阿姨同情的看着她。“我还听说五楼那两间要打通,里头的隔间也都要全打掉哩!”
听起来,真是吓人的大工程。
“我再想想好了,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建议。”
去年老爸退休后,他和妈妈已经搬回基隆老家去住了,而大哥目前人住在国外,这栋租金便宜的老公寓就只剩她一个人了,所以楼上如果要装潢的话,也只会吵到她而已。
沮丧的走回四楼,她在开门进入屋子前,五年来头一回有了想再走上楼去的冲动。
反正现在又没人住,她上楼晃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念头一定,她果真拎着早餐走上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