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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小时我们就要到台北了,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她的眼神坚定而深情地。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对不对?”
“尼尔,请原谅我的自私,要下这样的决定,对我来说真的很痛苦。”
“看你这么痛苦,我也很不忍心,你知道吗?”
“那天你在咖啡厅等我,我远远看着你,看着你展开双臂要拥抱我,那一刹那间就有一种感觉在心里,一种我们中国人讲的解脱吧。”
“为什么?”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美好了,好得就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你所带给我的一切,将远远地超过任何一个人所能给我的,尼尔,你一定要相信你在我心目中的份量,跟你做的每一次爱,都是空前绝后的美好,这一辈子是无人能比的,你了解吗?”
“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世界,带你去非洲。”萨尼尔苦苦哀求,深情邀约。
“别,别让我为难,尼尔。”娉婷内心也起伏着强烈的矛盾挣扎。
“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却放掉我呢?”萨尼尔的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
“跟你在一起就像个梦,一切都那么完美,完美到让我害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要照着所有人的期望过个平凡的生活,况且我的男友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也爱我,用他的方式爱我,错的是我,是我先背叛他的,在他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遇见你,沉沦在你的爱里。”
“我无法理解你们东方人的爱,爱不是占有,爱就是希望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开心快乐,而不是用婚姻的形式去绑住彼此的心,那是很残忍的。”
“对,我也无法理解,但我却是在这样的观念教育下长大的,我的血液和精神里都存在着这些保守、可笑的残忍观念。”说到激动处,她忍不住掩面哭泣。
“乖、乖女孩,不哭不哭。”萨尼尔不舍地抱着她的头,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发,试图安抚她的不安。
有好长一段时间俩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抱着彼此,也许透过身体的碰触,体温的传递,胜过更多的语言。
机上广播铃轻响,机长透过麦克风说,已经飞抵台湾上空了,台北有雨,温度闷热。
“我念诗给你听好吗?”
“嗯?”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风吟月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萨尼尔用着拗口的中文,很用力也很用心的念出了这首在北海道学会的诗,不等他念完,娉婷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首中国诗,是你教我的。”
“你知道诗里说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是有情人心心想念的故事。”萨尼尔用着简单的英语将那晚她说过的那个故事再说一逼。
“好棒喔,你不但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也是一个用功的学生。”
“对呀,只可惜,我这么棒,却要失去我心爱的女孩。”
“喔,尼尔,别这么说,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可是我们永远存在彼此心中,而且是最美好的那一种,这比什么都重要。”
“也许吧,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一刻,还心存感激的祝福对方,那也许是另一个更棒的礼物,不是吗?”
“你真是善良,让我难以忘怀。”她爱怜地用手背在他俊逸的脸上磨蹭着。
“婷我说最后一次,说完就不说了,虽然我很很遗憾你的选择,但我还是尊重你所做的一切,我以最诚恳的心祝福你和你未来的丈夫能够过得快乐,但是千万别在认何相爱的关系中委屈自己或失去自己,因为你就是你,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你,至于我,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因为我认定了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在你所说的那颗三生石上,请相信我。”
“喔,我的尼尔。”随着飞机降落滑行在跑道上,她的泪再也忍不住地溃决了,她究竟失去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现在她又该相信什么呢?
从东京到台北,短短的几小时,多么锥心泣血的痛。
萨尼尔给了她一个最后的拥抱,看着他黯然而孤独的背影,提着行李离开机场,留下一场春梦,留下一笔未曾写下句点的疑问号,留下两个孤独的灵魂,任其在浩瀚的苍凉空气中流浪着。
第十章
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所有的机场都是这样的光景,消毒过的空气中飘散着复杂的气味,高挑的天花板和玻璃帷幕大窗户,更少不了的人声杂沓,来来往往的从一个点移动到另一个点,最重要的是旅人的心事,那构成一幅幅色彩鲜明的图圭里。
就像她现在手上握着印有自然美景的鲜明图像是一样的。
她现在正坐在南非约翰尼斯堡国际机场里,看着萨尼尔曾说过这画里就是他的故乡的照片,对于即将面对的未来,她有着又爱又怕的心情。
凭着一张图片,她要找到萨尼尔,一个大腹便便、怀胎七月的东方女人在这陌生的国度,她有多么希望萨尼尔能够像从前所给她的每一个惊喜,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面前,会给她一个销魂的亲吻和拥抱。
但是从她下飞机到现在,她已经在大厅发了半天呆了。
面对茫然疑惑的未来,她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身上唯一的讯息就只是一张照片,而且她还不能确定当初萨尼尔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本让他们二度相遇的笔记书,里头写着满满的她对萨尼尔的思念,离开才半年,她却猛然惊觉萨尼尔已经将她的灵魂偷走了,失魂落魄地过了半年,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需要他。
她带着一股冲动,不顾一切地从美国飞到南非了,不顾后果的离开了她当初痛彻心扉的选择……
从东京回到台北,阿泽已经正式退伍了。那天她同萨尼尔在机场泪眼别离,一跨出入境大厅就看见阿泽兴奋地在等着她,还泛红着的眼睛,却留给不知情的阿泽一阵莫名感动。
“看到我有这么感动啊?”
“想你。”她无力地挤出一个微笑,淡淡地笑。
为了掩饰自己慌乱的心,她只好抱着阿泽,无奈地流下最后的两行清泪,看着离开她愈来愈远的萨尼尔的身影。
回到台北,她继续投人下一波忙碌的服装设计工作中,关于她在东京的一切表现,台北这方面也多所肯定,给了她几天假,她却不放,因为她怕自己一但空闲下来会陷入思念的苦难里,她也需要时间调整那段失落,努力地将自己放回阿泽还未当兵前的位置里。
阿泽除了忙着和老同学叙旧之外,也积极的办理出国事宜,他希望能赶上秋季班的开学,但是娉婷暂时还放下下工作,这是让他最困扰的,可能先订婚吧,等她告一个段落了,再到美国跟他一起生活,虽然不如他事先期望的那样,但也是和她讨论之后得到的共识。
那晚和阿泽做完爱后,她飞奔进浴室吐得一蹋糊涂,整个人难过地不得了,请了两天假窝在家里,趁着阿泽不在家的空档,她才能看着那本笔记书上的风景照,任情地想着萨尼尔,那是他唯一留下的有形记念,其他的都在虚无缥缈的记忆里。
秋冬季服装展即将登场,所有的服装打样和缝制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她却在新款服装里看到自己的创意和企划点子,诡异的是,上面没有她的名字,而是方岚和“一缕轻纱台北公司”总企划,她很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创意被剽窃了。
“方岚,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她按捺住脑怒,试着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怎么回事?”方岚看了一眼她丢在桌上的案子,很快的心知肚明了。
“很简单呀,这代表我们公司的整体创意,你应该要高兴我们肯用你的案子才对,干嘛发脾气。”
“可是这是我的东西,应该用我的名字才对,你这样做,一点都不尊重我,是侵占我的智慧财产权。”
“小姐,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服装助理,在这里工作,应该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要这么自私。”
“方岚,这不是自私,而是就事论事,我只是要争取我应该有的权利,并不为过,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呢?”
“反正呀,你今天为公司做事,领公司的薪水,就要一切以大前提为重,如果你不能接受公司的做法,那么,只好请你另谋高就。”方岚使出最后杀手钳。
“你,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太恶劣了。”她气得全身发抖,看着她趾高气昂的霸气模样,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争气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好啦,少来这一套,要哭,回你那个黑马王子面前哭,他会带你上床让你爽得死去活来,我没办法也不吃你那一套。”
方岚这些话真的是太恶毒了,简直就是人身攻击嘛,她想起萨尼尔,那让她有了多一点勇气,于是她走到方岚面前,送了一个恶狠狠的拳头给这个变态老处女。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惊呼声,却有人鼓掌叫好。
一缕轻纱顿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带着极度沮丧的心在街上游荡,阳光在头顶上热烈地烧灼着,她的脚步不知不觉走到熟悉的“南非草原”门口,突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用力地推开大门,在一阵冷空气吹来之前,已经倒卧在地了。
当她在昔日和萨尼尔浓烈缠绵的大床上醒来时,睹物思人的强烈心情让她不由的红了眼睛,天呀,萨尼尔,你在吗,我好需要你哩。
正要下床找他时,出现在眼前的却是戴尔塔。
“唉,你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多休息吧。”他的温柔体贴让娉婷更无法自己。
“我要找萨尼尔,他在不在?”她发出虚弱的请求声。
“他?他不在,上个月从东京回来不久之后就离开了,看得出来他很难过。”
“他离开了,天呀,萨尼尔!那你知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他习惯流浪了,去哪里从不说的,我也不会问,你知道吗?他这次留在台北可能是他这一生中最长一段时间的停留,我想他真的是因为太过伤心了,所以不得不离开这个他最爱的地方。”
“是我,是我伤了他的心,我真是罪恶之人。”她哭得泣不成声,倒卧在床上。
“唉,感情的事情很难说,你自己好好保重吧,有任何需要,我就在外面,喔,对了,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戴尔塔知道眼前这个伤心的女子有独处的需要,走出门后善解人意的关上房门,留下一卷录影带。
她将录影带放进机器里,一阵雪花萤幕之后,她看见自己变成了一个电影演员,那让她思念的萨尼尔是她的唯一对手。
在一阵轻柔音乐声中,她的衣服被脱得精光,萨尼尔欺在她身体上,放肆尽情地吻着她光洁白皙的身体,她的白配上他的黑,真是绝美,他的吻和猛浪的激情,让她神魂颠倒。
像个英勇战士,像个不畏风浪的巨人,他结实的肌肉和壮硕的身材,那根每每让她痴爱销魂的武器,一幕幕在萤幕上流转。
细心的萨尼尔将他们过去做爱的过程都录下来了,还经过精心的剪辑,那时候的他难道就预知了会有这么一天吗?要不然怎么会让她在这时候看得心碎难过。
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后,她仍是感动得想哭,每来一阵激狂,她就哭得全身颤抖,又哭又叫的,一个人在烈火狂潮一般的欲海孤单的沉浮着。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阿泽已经紧张地在她手机留了几十通留言,再过几小时,她如果再不出现,很可能就报警去了。
像个鬼魂似的走在夏天的台北街头,大约花了有一个世纪那样长的时间后,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到家门口的,看着阿泽慌张失措的脸,只记得她昏了过去,整整睡了三天,急坏阿泽了。
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