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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怜风道:“既然他知道这一点,为何还让你来下战书?”
“君上的意思,为了避免生灵涂炭,由君上和少堡主代表双方决斗,若君上赢了,齐云堡连带各门派必须无条件归顺离魑宫,若少堡主侥幸获胜,君上承诺,离魑宫从此便在江湖上消失。”
余清道:“少堡主,不要相信魔头的鬼话,六十年前,离殇战败,可离魑宫最后不一样还是卷土重来?”
“哼。”药使冷笑了下,轻蔑地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幅画卷,抖开,“你们看这是什么!”
这是一幅中原地图,上面有许多红色的小点分布在各地,图下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载了各地的联络暗语和兵力分布。最奇特的是轴上坠着一个流苏,那流苏上的珠玉竟然能在白天里也发出夺目的光彩!
东方怜风道:“这才是真正的联络图!”
郑怀岳不解道:“那天朱小倩那张……”
“是假的。”东方怜风肯定。
“不错。”药使道,“宫主从来都没见过什么联络图,她只不过想你们内讧,所以就画了一张假图。”
“那这张图怎么会在你手里?”大家还是不甚相信。
东方怜风道:“这张图应该一直都在魔君手上。所谓财使掌管联络图,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谎言罢了。试问这么重要的东西,历代魔君又怎么会放心交到别人手里?”
“少堡主果然聪明!”药使道,“君上命令,若他不幸落败,这张图自然交到少堡主手里,这样的承诺,少堡主应该放心了吧?”
东方怜风道:“跟他决斗可以,但是,如果我赢了,我不想要这联络图,我想要一个人!”
“哼哼,”药使轻蔑的笑了,“少堡主,你认为事到如今,那个人你还要的起吗?你现在根本没的选择,只有接受君上的挑战!”
东方怜风苦笑道:“他就这么肯定我别无选择吗?”
“不是别无选择,而是少堡主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还有,君上说,少堡主有愧于他,所以,这次的决斗方式和决斗地点都由君上来决定,相信少堡主没有意见吧?”
“这样的决斗不公平!”众人一起反对!
“好了,君上的意思我已经传达,请少堡主两天后在彼岸谷山下的迷雾林相见。”药使说完大步离去。
傍晚的时候,离恨被带到一座山下的村庄里,然后,她在那里看见了程莺莺和徐牧。“莺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程莺莺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萧宇晨身上。
萧宇晨道:“我在路上遇到他们两个,是我让他们在这里等的,我需要他们帮我一个忙。”
“小姐,请跟我来。”程莺莺带着离恨进了房间,离恨回头看了萧宇晨一眼,听到他跟徐牧说:“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为你妻子报仇,但是,在那之前,请把你的易容术借我一用。”
程莺莺关了房门,手捧一套红色衣服对离恨道:“小姐,请您更衣。”
离恨看了那套衣服,跟四年前她与离炎重逢那天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这衣服,从哪儿来的?”
程莺莺道:“是萧公子给我的,说一定要小姐换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想起方才听到的那句话,为什么徐牧要杀萧宇晨为妻子程燕燕报仇?她听程莺莺说过,程燕燕是离魑宫所选最后一批婢女之一,后来东方怜风火烧离魑宫的时候,死在了大火里面。所以,徐牧才会背叛东方怜风。而程莺莺也是为了给姐姐报仇,才在倩园做卧底的。这么说来,徐牧要为妻子报仇,应该去找东方怜风才对,可为什么却是萧宇晨?难道萧宇晨就是……不,这个猜测让她不敢相信!
离恨正在想着,程莺莺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一个人。夕阳的霞光笼罩着他那一身黑色衣裳,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视线慢慢向上,她看见了那张熟悉却又久违了的脸!
“炎?”她怀疑地轻轻呼唤。
“离儿,是我。”他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是梦吗?多少次在梦里,她看见这种情景,她看见离炎朝她伸出手,对她微笑,听见他跟她说“离儿,过来”。但是,每次当她奔过去想要抱他的时候,他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她,却还是不顾一切地一次又一次朝那个幻象扑过去,她渴望终有一次,他能用温暖的怀抱拥住她,让她疲惫的心得到依靠。
而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温度,能温暖她的心灵的温度。“炎……”她把自己深深埋入他的怀里,念着他的名字,如果是梦的话,就让她从此不要醒过来吧!
“离儿……”他同样紧紧抱着她,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放开。
太阳沉入地平线,灿烂的晚霞遮住了半边天空。
程莺莺和徐牧相视而笑,然后默默离去。
“炎,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会回来带我一起走的!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吗?不要再放开我的手!不要再让我一个人生活在寂寞的黑夜里面!不要,永远不要!”
“离儿,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对不起!”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这三个字!
可是没想到,她听到这三个字却一把推开了他!“你不是炎,你是谁?”
一六 因为爱你,我只能爱你!
“你不是炎,你到底是谁!”她一把推开他。
“离儿,你怎么了?”
“炎他从来不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她想了想,突然明白了,“萧宇晨,你为什么要扮成他的样子来欺骗我?这样很好玩吗!”
萧宇晨微微一笑,“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会相信我了。”他牵起她的手,朝山上走去。
曾经的多少个日子,他就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带她走过天南海北,带她逃过危险,走过痛苦,跨过伤心,经历快乐。她曾经以为,他会一直带着她,走向快乐和幸福的终点。可是,他却中途松开了手,独自远去,把她一个人丢在痛苦里面!
她被他这样牵着手,渐渐找回了那种久违了的安心踏实的感觉。只要他握着她的手,她就什么都不会害怕!
也许,容貌可以骗人,语言可以骗人,但是,这种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
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里聚集了好多人啊!他们全都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物。人群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药使正站在上面眺望远方。
“君上驾到——”随着药使的一声高喝,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
萧宇晨对离恨笑了下,“你的轻功还没忘吧?忘了也没关系,我可以抱你过去。”
“我……”她来没把话说完,他就已经抱住她的腰腾空而起,掠过黑压压的人群,直接落在了药使的身边。
“果然是君上!”“还有宫主!”人们议论了一小会儿,然后纷纷跪地,“参见君上,参见宫主!”
萧宇晨看着成千上万的人跪倒在自己脚下,微微扬起了嘴角,“你们听着,本君已经向东方怜风下了战书,两日后与他决战,若本君获胜,离魑宫将重新统一武林,至高无上!若不然,从此以后,所有人不得再以离魑宫自居,都必须听从齐云堡号令,安分守己,不得再生事端,明白了没有!”
“谨尊君上号令。君上英明盖世,一统江湖!”
药使接着道:“从现在开始,漕帮、和兴邦、七省十八洞的人留下,由李一龙、杭震天带领,天亮后前往迷雾林,其余人尽快赶回各自所在地,料理自己家门口的事要紧。”
“尊令!”各人纷纷按照指令散去。
萧宇晨转过身来对离恨道:“现在肯相信我了吧?”
离恨不可置信地凝望着他,眼里涌起点点的泪光。
“离儿!”他想要拥抱她,“不要碰我!”她大喊一声,拂开他的手,纵身跃下巨石,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树林里面。
“叔叔,帮我照顾小曦他们!”萧宇晨留下一句话给药使,飞身追了过去。“离儿……”他在树林中截住了她。
“放开我!”她挣开他握住他胳膊的手。
他再次拉住她,“我知道你怨我恨我,有什么话你尽可以说出来,甚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我不会再放开你,再也不会!”
“是,我是恨你怨你!以为你死的时候,恨你抛下我一个人,怨你不保佑我们的女儿!现在知道你活着,我更加恨你,更加怨你!恨你明明活着,却狠心不让我知道,让我像傻瓜一样痛苦地活着,怨你接近我却瞒着我,看我一个人痛苦,却无动于衷!”
“我怎么会无动于衷!每次看见你的样子,我的心都在陪你一起痛!有多少次,我都想抱住你就这样把你带走,可是我不能!我比你更恨我自己啊!”
“不能?还是不愿意?”
“离儿,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我怎么能不怀疑!如果你不想认我,又何苦来找我,何不就让我以为你死了!来找我,又怎么忍心不认我,一次又一次地捉弄我!现在你出现了,终于肯认我了,那我要怎样,装作很幸福的样子扑进你怀里,开开心心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告诉你,我做不到!这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承受寂寞和痛苦,流泪了,自己擦掉,冷了,自己抱住自己取暖……”忍住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可眼泪却早已在脸上肆虐。
他抱住她,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要再说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是我,我怕你接受不了我现在的样子,我不敢去找你,也不敢对你说实话。我现在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挣开他,“在你眼里,我是那么肤浅的吗?如果换做是我,我不是现在这样的容貌,更甚者,我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你会嫌弃我,不要我吗?”
“当然不会了!只要你是我的离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你!”
“同样的道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丈夫,是我今生唯一爱着的人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残忍!竟然就只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狠心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你!”他握住她的手,“我萧宇晨发誓,从现在开始,握着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她却再次甩开了他的手。“你放不放是你的事,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我累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否则,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离儿!”任凭他怎么喊,她就是没有回头。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林子越来越密,周围也越来越黑,越来越安静,静得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不住地回头看,可是,根本没有人追过来。她的脚步声惊起了树上的麻雀,吓了她一跳。她停下来,看着来时的路,埋怨道:“竟然敢不追过来?休想我原谅你啊!”
“这么说,我现在来追你,你就会原谅我了?”伴着熟悉的声音,她被带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没那么容易啊!”她虽然嘴硬,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发现这一点的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你如果肯早点来找我,我们的女儿就不会被人害死。所以,我要你还我一个女儿。”还是想拥有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这么简单?”他惊喜。
“很简单吗?”生孩子要十月怀胎,况且,生下来还不一定是女儿还是儿子呢。
“当然!”他抱住她的腰,施展轻功,很快便出了树林,来到白天的那所小院子里。
萧玉仲带着乐乐似乎在门口等了好久了。乐乐一看见他们两个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奔过去,看见萧宇晨的脸,却又愣住了,“娘亲,他是谁啊?”
萧宇晨都忘了自己现在是易容过的了,他撕掉脸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