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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疃诵南业姆缇啊�
快乐的秋千,快乐的少女,似乎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快乐起来了。
树枝上,黑衣的少年双手垫在头下面,懒洋洋地仰躺着,黑色的长衫垂下来,似乎在随着秋千的节奏轻轻摆动。
“想起了你亲娘?”少年幽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丫鬟立即停止了动作,并排站好。
少女停了笑声,一双小手紧紧抓住青藤。失去了动力的秋千越荡越低,越荡越慢,最后只在最低点来回轻轻晃动。
少女双手抓住一边的青藤,将头轻轻靠在上面,慢慢道:“这次,你不要插手,我想自己完成心愿。”
少年似乎不屑地轻轻哼了一声:“你的事,我从来都没插手过,我只是在寻找自己的乐趣而已。”
少女没再说话。她闭上了眼睛,天使般的容颜是无限的安详与平静,然而,紧握住青藤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老爷,我看那死丫头这次回来分明是触我霉头,故意报复我来的!”正房里,朱夫人不断地发着牢骚和抱怨。
“嘘——你小声点儿,不想活啦?”朱生财捂住女人的嘴。
女人拉开朱生财的手,杏眼圆瞪,“照她这么个折腾法,我还活得成吗?唉哟,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说你有完没完!你不想活,我还想呢。”朱生财推搡了女人一把,急忙关紧门窗。
“是啊,你是想活,你的宝贝女儿成了公主,你巴不得跟她享福去,你个没良心的,你不要我们母女俩了——”女人抹着眼泪。
“谁不要你了,你不要瞎想,好不好?”朱生财不耐烦道。
“那你眼看我和小雅无辜挨打,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的心早就偏到那臭丫头那儿去了,还说我瞎想。呜呜——”
“是你们俩说错话在先,她做得并不过分。”
“她还不过分!小雅长这么大,我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指头,那丫头一回来就打了小雅两巴掌,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我这当娘的心里有多痛,你明不明白啊你?难道非得让那臭丫头把我们娘儿俩弄死,你才高兴啊!”
“你怎么就认定她是回来找你报仇的呢?我看倩儿根本不像。”
“你想啊,当初是我把她赶出家门的,她不恨我才出鬼了呢!她肯定是回来报仇的,我看我还是趁早死了痛快,省得让那丫头折腾得不死不活的活受罪!”
“哎呀,你消停会儿行不行!”朱生财终于火了,“当初把她赶出去,是我首肯的,她要报仇,就让她来找我!我是她亲爹,她还能弑父不成!”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护着我们母女!”女人方才还在抹泪,这会儿却已笑脸如云。
朱生财拍拍女人的手,道:“你先待着,我出去看看。”
朱生财走到树下的时候,少年已经不知去向了。少女靠在青藤上,似在小憩,四个丫鬟站在她的身后。
“公主……”朱生财轻轻唤了一声。
少女缓缓张开双眼,轻轻道:“朱老爷何事?”
“草民敢问公主今晚下榻何处?”
“本宫主就住这里了。有何不便吗?”
“呃呵,这倒没有,只怕寒舍简陋,委屈了公主千金之躯。”
少女浅浅一笑,“这里,本宫主多年前也曾住过,无碍的。”
“那,草民这就命人给公主收拾房间。”
“有劳朱老爷了。”
少女看着朱生财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零四 你扮鬼,很像
“朱老爷,朱老爷?”正房的门外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哎呀,这么晚了,谁呀?”朱夫人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朱生财披衣下床,打开门,门外站着少女的一个丫鬟。“姑娘何事?”
“朱老爷,我家宫主身子不适,奴婢想请大夫,却不识得路,麻烦朱老爷帮帮奴婢。”
“你等一下,我这就请大夫去!”朱生财急忙穿好了衣服,出了门。他没走几步,却突然背上一凉,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那丫鬟将朱生财带到正房的窗下,道:“朱老爷,不要害怕,宫主说让你看一场好戏。”
三月中旬的夜晚,白色的月光照亮了夜的黑暗。没有风,窗户却“吱呀”一声开了。
“白天还好好的,深更半夜的,却说不舒服,分明是想折腾死我们一家!”朱夫人一边咒骂着,一边起身去关窗户。刚关好窗户,门却又开了。“怎么搞的!”
“啊——”女人尖厉地惊呼。
月光从门外射进来,在光和影的交汇处,一个白衣的女子一动不动地伫立。明明没有风,她的长发却在不停的飘舞,她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战栗的寒气。
“鬼鬼,鬼,鬼呀——”朱夫人尖叫着想要夺门而去,那扇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白衣的女子仍旧没有动,她的长发仍旧飞舞不停。
“别别……你别过来啊!无,无,无怨无仇的,你,你,别过来!”朱夫人战栗着退到门口,却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
如鬼魅般的声音飘忽不停,却清晰地传进朱夫人的耳朵里:“无怨无仇?哈哈——佟玉凤,你看看我是谁!”女鬼的头发猛然向后飘起,露出一张宛若天使的脸庞,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属于地狱魔鬼的。
“白星雨!”
“是我!你还记得我!很好,很好!”
“你,你想干什么?”朱夫人战栗道。
“是你杀了我,你说我想干什么?”天使的脸庞浮起魔鬼的微笑。
看着这样的微笑,朱夫人瞪大的眼睛里更添了恐惧:“我没有杀你,是你自己上吊自杀的,不是我杀你的!你不要来找我!”
“是吗?或许你忘记了吧。那么,让我来帮你找回记忆,好不好啊?”白色的影子向前了一点,朱夫人立即后退了一步,瞪大的眼睛盯着那个影子。
“佟玉凤,你应该不会忘记,当初你昏倒在朱家门口,是谁救你的吧?是我。可你却恩将仇报,不知廉耻地勾引我丈夫!”
“是你自己管不住丈夫的心,你不该把你的无能怪罪在我头上。”
“我知道朱生财一向好色,这也不完全怪你,好,我忍。你怀孕,他纳你为妾,我也忍。因为我总以为,你比我有能力,你能管住他的心,让他不要再出去拈花惹草。”
“我的确管住了,这么多年,你看他多老实!”朱夫人的脸色挂着几许得意。
“是,你的确很本事,所以,我也原谅了你,把你当妹妹那么看。我自认待你不薄,可你却一直处心积虑要除掉我!”
“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只是一个妾,我的女儿也永远被人瞧不起,我不甘心!”
“所以,你就串通了一个小混混来陷害我,你把我迷晕,脱光我的衣服,把我和那个小混混放在一起!”
“不这么做,朱生财怎么肯休了你?他可是舍不得你那张美丽的脸蛋呢。可谁知道,你这么经不起打击,竟然就这样上吊自杀了!可真是便宜了我呢。”
“是吗?到了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我自欺欺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上吊自杀的,我欺骗谁了?”
“我的确想一死了之。可是,在最后的一刻,我想到了女儿,我告诉我自己,我不能丢下女儿不管。可是,你却出现了,是你踢到了我脚下的凳子!是你杀了我!”
“哈哈——谁能证明,谁看见了?你是自杀的!”
“当然有人看见了,就是我的女儿!”
“不,不可能!”
“哈哈,你没想到吧?小倩当时在跟小雅玩捉迷藏,她藏在了床底下,她看见了一切!”白色的影子一点点朝朱夫人逼近,朱夫人剧烈抖动的身体几乎整个的贴在了门上。“如今,我女儿回来了,她会替我报仇!她会替我报仇的!哈哈——”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门突然“轰”的一声开了,朱夫人被撞倒在地上。月光下,朱生财怒不可遏的脸显得那样恐怖。“原来一切都是你!你骗了我十几年!”
青衣的少女踏着洁白的月光,缓缓走来。她在门口驻足,一扬手,“当啷”,一把刀被扔在朱夫人身旁。“杀你会弄脏本宫主的手,你自己了断吧。”
“小倩?”朱生财看着女儿,惊讶。
“想为她求情?”少女冷冷地问。
“毕竟她是……”朱生财的话还没说完,朱夫人双手握着刀,大叫着冲向少女。
一个粉色的影子冲上来,朱夫人倒在地上,喉骨被捏碎,气绝身亡。
“不自量力。”少女轻轻说了一句,转身离去,那个保护她的丫鬟跟在她的身后。
“玉凤——”朱生财抱住女人的尸体,失声痛哭。
夜已深,月光在苍穹下优美地舒展着。大树下,丝丝缕缕的月光,从叶隙间筛落,呈现出迷离的斑驳。骤然间掠过的几丝晚风,使得树梢一阵阵颤动。摇落的月光,似片片飞花,待定神看时,又杳无踪迹。
树下的秋千轻轻的慢慢的摆动着,青衣的少女坐在秋千上,双手轻轻抓住青色的树藤,她的衣衫和长发随着秋千的节奏轻轻摆动,静谧的月光柔美了她周身的线条。少女静静地望着眼前那一片迷离而静谧的光,脸上没有悲伤,没有喜乐,似乎没有了任何表情。她似乎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心境如同那月光般,一片空明。
“报了仇为什么还不开心?”树枝上,黑衣的少年很惬意地躺着,头枕着双手,仰望着夜空。
“还没完。”似乎怕吵到周围静谧的月光,少女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还未出口就已经四散而去了。“不过,你方才扮鬼,真的很像。”少女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少年没有回话,少女也没有了声音。
被打破的静谧再次恢复,只有秋千晃动发出的轻微的震动声。
清晨的光照到这个院子里的时候,树下的秋千已经被砍断,青色的树藤,一段一段的,散落在地上,还有各色已经枯萎了的花。风吹起地上的花瓣和叶子,给人一种秋天般的凄凉。
五天后。
朱府办丧事的白绫还没撤去。院子里却吵吵嚷嚷。
一个头发胡子眉毛都白了的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朱小雅怯怯地躲在朱生财身后,朱生财面对这人群,眼神无奈、愤恨,似乎还掺杂着些许的恐惧。
“生财啊……”老人顿了几下拐杖,痛心疾首,“你可不能这么对待乡亲们啊?你不能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谎啊!”
“族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倩她真的没送任何东西过来,她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人影,我还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呢。”
“朱生财,你说谎!你女儿是堂堂公主,怎么会说话不算话?肯定是你私吞了那些东西。前两天,我们念你刚死了老婆,不忍心来打扰你,可现在都五天了,你要给乡亲们一个交代!”一个人指责道。
“对啊,生财哥,你女儿都成了公主,你还怕以后没钱花吗?区区一千两银子和一百匹锦缎,值得你这么在乎,跟大家翻脸吗?”另一个人道。
白胡子老人气得几乎连胡子都在抖动。“生财啊,做人可不能这样,你可不能忘本啊!”
朱生财急得抱头,靠墙蹲了下来。朱小雅靠着他,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大家见他这样,纷纷指着朱生财骂了起来。
朱小雅终于“哇——”地哭了起来。
“不要吵——”一声大喊,震得全场立即鸦雀无声。连朱小雅也停止了哭声,只剩啜泣。
朱生财站起来,决绝道:“明天一早,请大家过来分银子吧!”
“生财,早这么的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白胡子老人转怒为喜。
“就是嘛,乡亲们都理解你丧妻之痛,并不是真的要为难你。”“生财哥,那我们可走了,明天一早,你可不要再让大家失望了。”
一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