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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情书时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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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而且对于海关那边,老总向来都有走动,该烧的香也烧了,要敬的佛也没落下,怎么今天搞到这种景象?不可思议!

    小赵回来的时候,出乎我意料地镇定,拿起纸巾擦去大拇指的红印泥。他说:“他们要问就问嘛,反正我实话实说,我只负责销售,报关,装箱,制单,都不是我操作的。最麻烦的就是要把说的东西全写下来,还有按手印。喂,小蔡,按手印会不会有事?”

    我想这种事本来是制单或厂家装箱的问题,只不过公司里面人员关系这么复杂,什么事都很难说得清楚;尽管如此,我还是安慰他说:“没事没事;反正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懂那些人在做什么工作,连陶瓷制品这么简单的东西也能错报!”

    “你不要太大声,”我提示他不要过于激动,“单证是小吕;人家是老总红人;你得罪不起啊。”

    “听到就听到,确实是她错的嘛,说白了,不管主观意识有没有愿意,只要是发生这种事,法律上其实就算走私!”

    “这我也知道;可是奇怪之处在于;原先错的那一两次不都没事吗,上次单证也是小吕做的嘛。”

    “我想不到的事太多啦,当初谁想到小康,哎!”他苦笑一声,“我最近真是什么都不顺心。”

    提到小康,我又想起那天小刘说的事,我看她近来脸色确实不太好,本想问候一下,但碍于老板在公司且他在办公室里的耳目,又放弃了;当然,我没有告诉小赵,因为他一旦冲动起来,很可能就当着大家的面去找小康,到时候,谁都不好过。不管怎样,很多事我怎么都想不通,例如小康那一天突然会帮我和小赵打卡。

    傍晚,小赵要回请我吃饭,因为那天他醉倒,又是我买的单,所以他说今天一定要请,但不喝酒。我们乘806路車一直到莲花路口,走到他的宿舍附近的一个小餐馆。我们刚刚坐下来,猛然地发现随后出现的身影。

    “小康!”我和小赵都叫出来。

    “怎么?我真得变得这么可怕吗?”她见到我们的表情;似乎被吓一跳,“我怎么啦;你们的眼睛睁那么大!”

    “你……”小赵从惊讶转为激动;口齿不清地说;”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跟你们说,是公事,也是私事。”她拉了一个凳子坐下来;,“我们三个人半年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吧。其实,我怀念当初我们一起在仓库实习的日子,那时候我们都很自由。”

    我和小赵面面相觑,我问:“你现在好吗?”

    她想笑却没有笑出来,脸部的肌肉牵动一下,停在那里:“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干嘛挖苦我呢。”

    我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尽情啊;身体方面是否还好。”

    她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已有些潮湿:“你看呢?”

    “你好你苍白了不少;小赵急切地抢住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小康摇摇头;话峰一转,“你们都还好吗?小赵;你家里的老爸可好一些?嗯;小蔡呢;找女朋友了?”

    我和小赵也跟着摇头,三个人同时陷入一种莫名的压抑之中。

    原来,公司一直都在进行小规模的走私活动,通过在单证上动手动脚,少报多出,或是偷梁换柱,把某些物品夹在正常的货物中申运出关。因为这个客户恰恰是公司最大的客人,也是我们业务的支柱,所以公司内部从单证,报关员,仓储员,装货员,财务,都有一套对应的机制,可以同时处理正常与非正常的业务;而且,相关的人员都是老总的亲信。然而,可是小赵却对此一直浑然不觉,老板几次暗示要把他这销售这个环节也纳进这个网中,他都没有领会其意;老总不便直接挑明,便想利用小康拉他一起进入,小赵也迷迷糊糊地没有上钩。小康说起这事,淡然一笑,接着讲起公司的对外关系。公司利用与海关和商检上层的良好关系,对其审单人员和检验人员都一定的暗示,因而对检验中发现的一些问题通常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为什么这次抓得这么严?”我问。

    小康冷笑道:“好像是目的港接货出现问题,海关接到对方情报,一层层追查下来。此外,这个关区的副关长有一些人事变动,要来新人,可能也有关系。”

    “那末,公司上次来考察的人也为这件事吗?”

    “没错,招待宴会上有提到这个,但很忌讳。”

    我和小赵听得发愣,盯着小康。

    “很多东西我不该说的,只是想让你们日后都小心一些,能不踏近来就不要进来。”她看看小赵,“小赵,你更要留心,毕竟,这是你的客户。还有,前两次的事有些失礼,虽说是老板授意,但我自己也不是好东西,还好你坚持住。”

    “不,不,”小赵摆起手,“小康,其实你并不是因为那方面诱惑我,还有其他方面;同时,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口德,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康听罢,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把眼转向窗口,沉默不语,眼里的潮气又添几分。

    我忍不住问:“小康,你的身体真的还好?”

    她转眼看着我,瞬间之间,一颗泪突然划落下来,她自己都意外地手足失措,忙端起杯子喝下一口水。小赵显然也发现了,紧张地说:“小康,你怎么了?他对你怎么?”

    “没什么,”她掩饰道,“我感冒好几天,有点头痛而以,好了,我该走了,本来,老板让我来说服你加入,但站在朋友的立场,如果你们还能视我为友的话,我劝你一定要当心,我觉得老板很不简单。”

    “再坐一会吧,我们叙叙旧。”我说,“去年大概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一起进公司的,七月五号!”

    她迟疑一下,但转身走了。小赵急得满眼是泪花,随后冲了出去。我则一个人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饭菜发呆,觉得这华丽的世界那么缥缈虚幻。

    回到家,我透过房间的铁窗户望到依稀的几个星星,想着这世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美什么是丑,想着时空的变幻,想起我夭折的大哥和年老的父母,还有远在天边的小倩。

    “喂,菜头,”小李子很不耐烦,“还不快去洗澡,都几点了,还在窗子那边偷窥。”

    “喂,看风景也叫偷窥?”我反击,“那上网泡美眉算不算精神嫖妓?”

    “OH,I服了YOU,”小李子每天都能吵赢阿文,对我却未必占优,“对,网络就是个精神妓院。”

    “怎么样,有没有新猎物?”

    “风过处,草木不生。”

    “不要太狂了,小心哪天真爱上一个,又被人甩,很凄凉的。”

    “去洗你的澡吧,我又不是你。”

    阿文睡眼惺忪地进来,只穿一条三条裤,像极了日本象扑队员,“公鸡都快叫了,你们还不睡啊?”

    “拜托,你每天比我早睡又比我迟起,你说你能不胖吗?想减肥你却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只不过尿尿顺路过来看看你们而以,”阿文白了小李子一眼,“神经病。”

    “这死胖子!”

    我突然产生给朴欣打个电话念头,可是又想到,每天阿文起床尿尿都在凌晨二点,这个时候能打给她吗?我摇摇头,洗了个澡,便在客厅里看片子。

    连续看完“花样年华”和“春光乍泻”之后,天已微微亮。卧室里依旧连续不断地传来击键的声音,估计小李子今天又要聊到清晨。

    他终于和老板说“BYE…BEY”了,在他们进行了五个月痛苦的“婚姻”后。一个人在压抑了几个月后总是渴望表达的,此刻,他最痛恨的恐怕还不是老板的面孔,而是那只够糊口的薪水。若非人事关系落户在公司,以小李子的个性,四个月前他就得开始聊天至天亮的生活了。当然,若非老板找到了更廉价的人员,估计他还得继续“痛并无奈着”。

    “他最近查出有心脏病,”小李子在我睡前及时地把他的怨恨传达给我,“要不他会那么慈悲吗?”

    “噢,估计也是被你气的,”我困得不行,“反正你心理可以平衡了,睡觉吧。”

    “我不懂以后会做什么,不过,再也不做会计!我想……”

    他后边说了什么?我也记不请了,因为梦中的人记忆力总不很好。
(16)
    (16)

    一个月后,也就是8月1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阳光格外耀眼。

    周四,必须上班!八点十分,必须起床!我的脑子里闪过如同咒语的字眼,身子就惯性地坐起,挂上拖鞋,开始每天程序化的东西。

    赶到公司,我看到总经理室的门还没开,真是万幸。到座位坐定,拉开拉屉,发现一个包裹。

    我在网上订购的CD全到了,许美静的几张国语专辑全收齐了。

    真的怀念,曾经听着《遗憾》或《流浪歌手的情人》想念小倩的夜晚,那些日子,天空是为我的忧郁而蓝,海水为她的长发而涨,校园的每缕气息都与浪漫有关!

    翻开便签,记述自己一段怀旧的心情,成为我在公司最有效的体闲。在每一次有自己所谓的“心结情绪”后,我总会留下点什么,这属于我在此出卖脑力的副产品,是每个月两千元之外最令人兴奋的东西。

    一年有余,我几乎可以出本“心灵独白”之类的东西,像余杰一样,把自己的读书笔记拿出来卖钱。当然,纯个人的文字,很多人看了都要骂成“文字垃圾”,所以出书就罢了,当作日记看看还行——这世界文字垃圾已经太多!

    电话铃声是每一天烦恼的开始,虽然我早已学会用各种各样的表达方式去拒绝客户的无理要求。然而,我仍然惊异于汉语的内涵与张力,你可以用十分种时间去表达一个叫“NO”单词,亦可以用一句“哦,是吗?”去敷衍对方半个小时的责难、投诉和其它不知所云之辞。

    十点左右,我就碰到一个来势汹汹,上门投诉的客户,而十分钟后,他硬把名片塞给我,说中午请我吃饭。这说明,我拥有很强的语言天赋。得意之际,我得到总台的传示,说有人到访。

    见到朴欣,我十分惊讶。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半个月前就回上海了吗?”

    “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特别为此跑来找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分享吗?”

    “也好啊!”我欣然接受了自己给自己设计的逃班理由。

    阳光下的她很灿烂,笑靥如花,由此可知,没穿紫衫,她依然漂亮。

    我不知一个月的时光能改变她什么,今天的她显得那么活泼,春风满面,以至于我感觉与她似如初识。而一个月来,她在我心中已经留下痕迹,虽然我没法分辨是在D区还是E区,但我感觉到,自己对小倩的记忆因为她的出现而开始腐蚀!此时,我想起“东邪西毒”里的“醉生梦死酒”,喝过后让人忘记从前,想毕凤梨罐头就是这种特效药的现代版。我喝酒向来很快醉,又经常感冒,这足以测量我的抵抗力。说明那些也罐头都不是假货。有可能的话,应该向王家卫申请这项专利,因为现代人需要忘记的事情太多,所以市场空间无法想像。

    到达我们丢过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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