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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手握的感觉不同,家安在洛彦的臀间磨蹭,合著自己分泌出的体液,滑腻而结实触感让家安亢奋……
真的开始做饭,那是一个小时之後的事情。
家安无法坚持自己一个人动手,因为他的烹调技艺实在太差。
“只要不需用力我还可以应付。”洛彦笑著说,“你不是也在这里?”
他的情绪恢复的很快,这一次。家安看著这个灿烂的笑容。这时候的络彦就象个快乐的小男孩。
家安慢慢地咬住嘴唇,他已经知道触及什麽会使洛彦失控,会使他痛苦,甚至失去神志。但他没有把握是否能救助洛彦,他很慌,没有自信。他感觉自己就象是在追逐著一团空气,紧握五指的时候,他以为抓住了他,但一松手,他就不见了,就象从未存在过。
家安开始变得忧郁而敏感。周遭的一切他似乎都变得没有把握,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会十分珍惜他。
“是的,我是在这里,”家安这麽说著,但还是站到了洛彦身後,“我担心的是我不在的时候。这是煤气开关,Max,Min。”他扶著洛彦的手,放在开关上,“其实我做的菜只是难吃一点。”
无法拒绝,是因为沉迷。
“我不能整天什麽也不做。”洛彦回头吻了吻家安的面颊,轻声道。
“我帮你洗菜。”家安微微一怔,随即道,“让我尝尝你的手艺。你打算让我把期望值放到什麽高度?”
“如果跟你的比,”洛彦转过身,笑著把手比在膝盖的高度,“那就应该放在这里。”他又把手抬高到胸口。
“你真直接。”家安郁闷地道,“至少说明我有进步的余地。”他看到洛彦调侃的笑,此刻看到这个笑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如果能渡过眼前这艰难的一段,家安确实有机会进步。
但现在,大君可并不想把他浪费在厨房里。
现在对大君来讲已经失去了跟黑子抗衡的能力。现在龚智已经死了,龚勇又莫名其妙的离开香港──其实在大君等几个知情人看来龚勇的离开并非那麽难以理解──黑子已经清除掉了身边的障碍,但大君此刻却草木皆兵。他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这时,他想起了家安。
家安是他一直保留著的一张盾牌。他入行的时间短,好像还没看透黑社会的艰险一样,没有其他人这麽油滑。他的思维就像老电影一样还保留在七八十年代,信奉著忠孝礼义,这是他蠢,但蠢得很有利用价值。不过大君并不把这当成利用,家安好好跟著自己,而自己会给他提供金钱美女,大家不都爽麽。
从仓库那件事之後大君就已经开始留意家安,但他并没有立刻委以重任,还不到时候用他,在身边一群人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即便是大君,也不能随意用人的。不过此刻,似乎是他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老实说大君也并不能完全信任家安,虽然家安在仓库舍命相搏,也算救过大君,但事後大君并没有立刻提拔他,他也有可能就此倒向大君的反面──黑子。而且,家安虽然没有直接从大君这里得到这次刺杀的消息,但以他跟元坚强的交情,或许能感到些风吹草动。
不过,既然他们二人的交情深厚到了精明的元坚强肯把这麽机密的事情告诉他,他会勾结黑子出卖小元吗?
这就是在要元坚强的命!
如果是疯狗,甚至是阮南,大君可以笃定地说,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朋友,但家安,大君更倾向於不会。
方家安不是一个喜欢背叛的人,这是一年多来的观察大君得到的结论。
而大君要推翻目前的劣势,首先需要一大笔钱来支持。
所以,等家安赶到堂口的时候,发现气氛十分怪异。
没出所料,他回来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元坚强的江湖追杀令──名义上这是大君对三联的必要交待,但,更迫切的理由是,元坚强必须要在落入三联手中之前永远的闭嘴──接著他从众人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排斥。
“家安,我知道你重感情,而且跟元坚强的交情一向很好,”阮南淡淡地道,“但这次他做错了事。”
家安默默地点头。
“君哥很信任你,”阮南的声音很恳切,“别让他失望,明白吗?”
“我知道了,谢谢南哥。”
家安可以不把这句话当作温柔的威胁吗?
只要元坚强跟任何一个黑道上的朋友联系,这个追杀令就会生效,而他除了黑道上的朋友,似乎也并没有其他熟人可以依靠。
已经藏过了一个,家安苦笑,从小元家的窗子看著街道拐角那辆坐著两名CID的白色小车,酌量著怎麽窝藏这第二个,或许会熟能生巧。但先决条件是,元坚强现在得活著,而家安又能够找到他。
现在家安暂时没有得到元坚强尸体出现的消息,他愿意相信小元暂时活著,剩下的就需要找出小元可能的藏身之地,在别人找到他之前。
对此,家安有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因为他可以随意翻动小元的任何东西。
现在只有个小问题,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做不出太大的动作。
第二十一章
家安打开新买的收音机的後盖──这本是他准备给洛彦解闷的,但当他听到洛彦那句“我不能整天什麽也不做”时忽然改变了主意。不可以对洛彦表示怜悯,他痛恨同情。
其实家安已经很久没做这样的事情了,有点手生。在他高中的时候就曾经从改装过的收音机里收到警方通讯频道。但读了警校之後他反而再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虽然这时更容易做到。
这是违法的。
家安眼睛看著线路板,笑著摇摇头,在T shirt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渍。他原以为自己即便是死了,倒地的那一刻也可以自豪地对自己说:方云飞是个好警察。
不过现在,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对自己要求那麽严格。
警察专用频道的消息对家安很重要。小元,或者他的尸体,是否出现、出现在哪里,这种消息是不会对外公布的。而家安想要知道他的最新消息,那麽最便捷的途径就是窃听警讯。
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家安拿起焊枪,跳跃的火花迫使他眯起了双眼。
当收音机里传出含糊的声音时,家安觉得很满意。不是他没有能力把声音效果调试的更好,而是他模糊的觉得,这样自己违法的程度轻一些。
自欺欺人,是吧?家安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听著声音模糊的警讯,把头抵在墙壁上,“我只是不想犯法……”他轻轻地说,“好了,开始找!”拍了拍脸颊,他让自己精神点。
元坚强没有写日记或者保留通讯录的愚蠢习惯,这很容易理解,但他有时也会随手在日历或者手头的纸张上记点东西,比如电话号码之类。
家安才发现小元有画漫画的特长,他在墙上的挂历上留下了不少大作──色情漫画,器官特写──可惜除此之外家安没什麽收获。这使他有点泄气。
元坚强家里基本没什麽书籍,挂历在墙上、马经在桌子上、色情杂志很随意地扔在床头,除此之外还有什麽能写字的纸张了吗?
家安站在一片乱糟糟的厅里漫无目的地巡视房间,桌子上的收音机里播放警讯不时灌进耳内。
旺角的某间民宅有人烧炭自杀;高架桥上有人想跳下来;元朗牛杂铺里有人械斗……
怎麽这麽乱?家安只觉得又烦又乱,怎麽从前就没发现?我在保护他们吗?我在保护谁?!
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吗?还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他一脚踢在沙发上,沙发发出巨大的响声庄到了前面的电视柜上,随之,家安把视线从收音机转移到了电视机上。
电视,DVD,下面的柜子里有影碟,影碟封面……
家安扑了过去。
几摞影碟整整齐齐摆在柜子里,其中一张盘的封面上潦草地记录著一个手机号码。看得出来,元坚强在写这几个数字的时候很惶急,原本就不甚好看的字体更加七扭八歪。
这是一个对家安来讲很陌生的号码,不是常来往的朋友。而对於小元来讲,无疑,这个号码很重要。
接电话的是个男孩,在铃声响了很久之後。
“小元哥,你,你还在香港?”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即刻传来有点哆嗦的声音。
是那个追杀令的功劳,家安推测。而对方看到电话号码会以为打电话的是小元,可见他知道的消息还不及家安。
“妈的,不用怕,我不是小元。”家安不耐烦地道,他势必要澄清一下,否则杀小元的人可能很快就会破门而入。此刻他可不想被误杀。
“哦……”对方松了口气,“大哥,您是?”他挺客气,因为想到这个时候敢在元坚强家的,恐怕也不是小人物。
“我叫方家安,你记著,有小元──元坚强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要给我来信!晚一秒,就算你躲在粪坑里我也会把你揪出来!”家安一口气狠狠地说道,“我的手机号码……”
“家安哥?你还在九龙?”没等家安说完,对方已经惊讶地冲口而出。
家安一愣,小元要跑路可以理解,什麽时候自己也要跑路了?近来他也没做什麽会被追杀的事情啊。“什麽意思?”他问。
“没……没……”对方发现家安似乎并不知情,便畏缩著想敷衍过去。
“cnmd,三个数,”家安冷笑道,“一……”有了电话号码很容易就找到这个人。
“不……不是,我……南哥跟您已经讲和了?”对方呐呐地说,“这就好了。”
“没错。”家安心中一动附和著说,忽地想起之前小元劝他不要再混的话,“你都知道什麽了?说说看。”他缓缓地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对方忙说。
“你想要跟我面谈吧?”家安笑道,“你妈的,自己找不痛快。”
“安哥……”对方声音听起来很沮丧,“就是那次小元哥让我找一个叫莉莉的舞女的事,就这些,剩下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小元哥跟我说这事谁也不能说,不然会出大事。我没跟别人说过,真的!”
舞女失踪,家安几乎身陷囹圄……
是这样。
他一拳打在墙上,“你嘴有多严我会让你活多长。还有,你给我记著,有小元消息第一个……”
“我知道,安哥,你放心,我肯定第一个给你消息。”对方忙乖巧地道,“安哥您的电话号码我知道。”
家安点了点头,切断电话。
原来是这样!
什麽双程证,什麽不想卷入是非?这都他妈的是骗人的!真相就是阮南把那个女人藏了起来,而元坚强终究把她挖了出来。
阮南早就想整死我!在他心里,我的威胁大於利用价值。家安咬牙,如果不是小元,上次就栽进去了。
这事小元不说,也不准知情人张扬,那是因为他怕家安脾气暴躁,心中藏不住火气,所以他装作没看到阮南背後捣鬼。他知道一旦让阮南得知这事已经泄露,他们的矛盾明朗化,那阮南将不再屑於背後搞小动作,他会直接灭了家安。
凭家安现在的综合实力,怎麽跟他斗?!
如果说家安现在的处境像在旋涡中心,那麽为了形成这个旋涡,阮南没少出力。
但阮南那时只是感觉自己会受到家安的威胁,而眼前大君似乎已经有了重用家安来削弱阮南的权利的苗头。
家安原以为自己要对付的只有大君,要应付的只有洪爷,但他现在忽然发现,大君远没有阮南威胁大,杨振东比洪爷要棘手上十倍!
阮南的进攻和杨振东的紧逼会要了他的命!
家安後退了几步,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怔怔的看著窗外,忽然不知道该做什麽好。
家安从前也怕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