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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好看,行了吧。”
大抵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单丹丹这个曾经被顾嘉意视作“假男人”的闺蜜,不知何时已为陆壑楠学着收敛性子,周身只留温和。
柜台前的两个女人互相挤兑着对方,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嘉意胆子很小,但是她一旦真的决定一件事情,大概是谁都无法改变的。”陆壑楠将目光落在身边穿着衬衫,眸光温和的男子身上,“婚礼那天她带你来,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我干爸干妈都会来,但是,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说话。”
“谢谢。”目光所及,一手撑着玻璃柜,一手撑着下巴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右边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小姑娘转头回望着他,笑得甜甜的,“其实,我很紧张。”
傻姑娘,我紧张在婚礼上这么仓促就会看到你的爸爸妈妈,我紧张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见一见抚养你长大的父母。
回去的路上,顾嘉意叽叽喳喳说着过几天婚礼上的细节,细数自己这一次算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做伴娘,也担心着若是婚礼当天还要挡酒该怎么办?
牵着小姑娘的手,漫步在她家的小区,任苏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回头,路灯下的小姑娘心情很好,脸蛋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握着她的手一紧,小姑娘大约是有些不舒服,抬头望着他,很是不满,娇嗔道:“任苏,我又不会溜走,不用握这么紧。”
是啊,她又不会偷偷溜走。
他笑着捏捏她的手心,似是叹息,“那么请问我们的顾嘉意小姐,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登堂入室?”
“啊?”他的手指抚过掌心,痒痒的,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后,迅速抽回自己的左手,低头对手指,“什么登堂入室,不是带你去我哥哥婚礼了吗?”
他重新揽他入怀,“那婚礼那天需要我做什么?”
终究是不忍心让她为难,他转移话题,也咽下心底的渴望。
“不用你做什么,我跟你讲,那天要是有人给你敬酒,要逼你喝酒,你就立刻来找我,我……”
“傻姑娘,我酒量很好的。”作为华棠的副总,不是没有出去应酬过,这个傻姑娘,居然会担心他被灌酒。
可是,心头为何暖暖的?
“不是的,我哥哥的爸爸妈妈都很能喝酒,还有他的几个舅舅,万一不能灌新郎新娘,转过来灌你酒喝怎么办?你只有一个人,他们好多人的……”
“好,如果大家来灌酒,我就偷偷过来找你?”
“嗯,说好了,我得把你藏好了,你长得那么好看,万一酒席上的单身女孩看到你,喜欢上你怎么办?”
“要不,盖个章?早日贴上标签?”
“嗯?你这是求婚吗?”小姑娘仰头想了想,随即拧了他腰间的肉肉,“不带这样的,没花没戒指,我才不会答应的。”
“所以,有花有戒指就可以?”
“……”
腰间再次探过一只柔软的小手,他笑着握紧她的手,方才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事情又一次浮上心头。
蒋欢颜……
是不是该将她来华棠的事情告诉他的小姑娘?
只是,看着她甜甜的笑颜,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告诉她蒋欢颜成了他的员工?还是告诉他蒋欢颜这次的回来实则想要复合?
算了,他本就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与蒋欢颜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不该在小姑娘面前多说什么,徒增她的烦恼。
有句话,叫解释就是掩饰,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任苏不是个犹豫优柔寡断的人,但是因为在乎顾嘉意,所以不愿提起蒋欢颜,也不愿多说蒋欢颜的事情。
同时,他又不希望就为了让蒋欢颜死心或是为了让蒋欢颜放弃回来的目的而带着顾嘉意成双成对出现在蒋欢颜的面前。毕竟,他们曾经的感情不比对顾嘉意少,他更了解蒋欢颜的自尊心,他只会远离但不会用顾嘉意就此“打击”蒋欢颜。
小沫子不喜欢写任苏只顾着顾嘉意的想法,而一次次去否定曾经与蒋欢颜的感情,任苏是个好男人,当他认真的时候,必然是全力投入!
☆、流年37
国庆节,一大早,单丹丹和顾嘉意便被闹钟叫醒,立马起床换衣服吃完早餐,化妆师准时出现为单丹丹化妆做头发。
这一次,不比两个月前的订婚,新娘的发型明显要复杂得多,顾嘉意在一边又是递水,又是递零食,忙得团团转。
“宜家,怎么办,我紧张了。”趁着化妆师正给她梳头发,单丹丹把巧克力豆嚼得“卡茨卡茨”响,“真的,上次订婚还没感觉,这一次是真的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们都陪着你呢,你可是最霸气的单女王!来,多吃点,阿姨说,今天一整天你都别想着吃好东西了。”
两个化妆师分工为单丹丹打理着头发和妆容,顾嘉意早已换上粉色的礼服,坐在她的身旁,看着这个记忆中总是护着她的姑娘一点点蜕变,成为今晚最美丽的新娘。
第一次见面,单丹丹文文静静伸手对她问好;第一次午餐,单丹丹本性暴露,一人端了两碗面条,而这两碗面条没有一碗是单丹丹自己的;第一个同寝的夜晚,单丹丹拍着胸。脯说着“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话。
从此之后,单丹丹一直照顾着寝室中的她和夏媛,从此之后,单丹丹始终陪伴着她和夏媛度过一个个或是喜悦,或是悲伤的不眠之夜。
如今,这个明明是寝室中最小,却总是充当着大姐姐角色的姑娘终于要出嫁了,嫁给了她喜欢的男人,也是自己的哥哥。
多好……
不同于订婚时候的喜悦,这一刻,顾嘉意心中是舍不得,明知道她嫁给的是自己的哥哥,明知道她依然会因为自己的电话毫不犹豫出现在自己面前,明知道她们依然在同一座城市,但是,心底的舍不得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同吃同住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然而,就在今天,她将亲眼看着她最好的闺蜜走入另一段不一样的人生,从此为人妇,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还将为人母。
看着看着,手上递巧克力的动作停了,而她,听到了单丹丹的笑声。
她说:“顾宜家,今天出嫁的人是我好吗?别告诉我,你比我更紧张,紧张到眼眶都红了。”
顾嘉意转头,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没好气的说道:“是啊,我紧张到哭了!”
我最好的闺蜜,我有多么舍不得你,即便是将你交给我最亲爱的哥哥,我也依然舍不得你!
“傻姑娘,哭什么,我以后可是你的嫂子,多棒,比你小几个月,却做了你嫂子。”昨晚因为今天要早起,两人早早就睡了,没有夜谈,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如今,当面前的顾嘉意眼底流露出不舍,她反而没了紧张,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悲伤,“说好的,是一辈子的朋友,就算结婚生子也无法阻止我们靠近,就算地球毁灭,我们依旧会是最亲密的闺蜜。”
“谁是傻姑娘了?你怎么和任苏一样,总爱叫我傻姑娘?我不傻,一点都不傻!”顾嘉意“噗嗤”笑了,塞了两个巧克力豆进嘴巴,笑得傻傻呼呼。
“是,你最聪明,聪明得连开个罐子都能把手划伤,聪明得连微积分次次卡及格飞过。”她也笑了,回忆起曾经多少美好的时光,一切一切历历在目,“幸好,你的身边有了一个任苏,所以,我的这场婚礼我觉得非常圆满。”
当我已经走在幸福的大道之上,而你,依然单身的时候,我有多么担心你,多么希望当我获得幸福的时候,你不仅仅能陪伴在我身边,更重要的,是有一个让我放心的人同样陪伴着你。
“蛋蛋,我突然发现,今天咱们为什么要这么煽情呢?”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单丹丹的意思,就如同订婚的时候,单丹丹挽着陆壑楠的手,走下舞台,来到她的身边,亲手将幸福的捧花递给她一样。也是那一天,她找回了任苏,找到她的爱情。
“蛋蛋,就算你今天对我再煽情,等会儿我老哥来抢婚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切,谁要你手下留情了?陆壑楠可比你聪明多了,才不用我帮忙!”
两个化妆师都笑了,大抵是没有想到,方才还紧张得连动都不敢动的新娘子此时此刻已然生龙活虎,跟伴娘开始斗嘴说笑。
“不过,夏媛怎么还没来?这都快中午了,她也是伴娘呢!”顾嘉意看看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夏媛打个电话的时候,单家的门铃响了。
而后,门口到客厅,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真是太堵了,国庆节高速就跟不要钱似的,好吧,虽然黄金周真的不要钱,但也不用堵这么厉害的吧!”
夏媛一边换鞋一边抱怨,当她走到客厅靠近阳台位置的时候,眼里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及地婚纱,脸上画了一半新娘妆的姑娘。
“蛋蛋,你真美。”难怪都说当一个女人穿上婚纱,成为新娘的那一刻,绝对是她人生中最美丽的时刻,“真好。”
而她,从大学时就开始期盼着穿上美丽的婚纱,一步步走近心爱的男人,交换戒指,携手一生。
可是,憧憬这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而让人绝望。
她走近单丹丹,带着羡慕和不舍,握上单丹丹的手,“蛋蛋,祝你幸福。”
尽管舍不得,但是属于你的幸福,我愿为你祈愿。
“那当然,我会幸福,而你,夏媛。”单丹丹低头,看向半蹲着的夏媛,笑得温柔而明媚,“夏媛,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她没有看到孙希杰,心下已明白,夏媛和孙希杰的关系大概是比她和顾嘉意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们能别幸福来幸福去的吗?夏媛,走,我陪你去换衣服。”顾嘉意拉起夏媛,帮她拿好同系列的伴娘礼服,推着她去了单丹丹的房间。
直到帮夏媛穿好礼服,顾嘉意才犹豫的问道:“夏媛,有什么事情婚礼结束的时候记得找我,或者,今晚要不你就跟我回家?都两个月不见了,我都想死你了!”
“好。”夏媛点头,“还有,今天我总能见到你家那位了吧?上次在学校,我可都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会成为你的男朋友。”
顾嘉意最近已被无数人调侃,早已免疫,再也不会轻易脸红,“OK~这个黄金周随你见。”
“叔叔阿姨知道你们的事情吗?今天他来了,可别惊到了叔叔阿姨。”
“不会的,我爸妈早就知道了,我还自以为隐瞒的很好,与他进行着地下恋情,哪知道,我妈多精啊,早就看出来了。”
她挽着夏媛的手,一起出了房间,“别老提任苏的事情,今天我们的主角可是蛋蛋同志,等会儿我们还是想着要怎么守门吧。对了,前天我发你的好老公守则你都看过了,等会儿记得对照好,如果我哥回答得不满意,咱绝对不能放他进门。”
“顾宜家,那是你哥吧,这么狠?”
“我哥又怎么了?蛋蛋还是我的好闺蜜,好室友呢!”
“行,到时候你别心软就行了。”
“我才不会。”
临近十点,顾嘉意收到陆壑楠的短信,急吼吼的拉着已经化好妆的单丹丹和夏媛以及单丹丹的表妹、几个好友进了房间,而后,锁上门,静静的等着新郎以及伴郎团的到来。
很快,敲门声响起,顾嘉意和夏媛相视而笑,带着人纷纷走到门边,对着门外的男人们喊道:“想要进门就得有点诚意才行。数数,我们这儿可有好多人呢!哦,还得算上我们房间里的摄影师,你们也得讨好讨好人家摄影师,才不会拍摄的时候,把新郎给拍丑了。”
听到了门内的动静,陆壑楠和伴郎团们从口袋里掏出红包,一把把塞到门缝下,直到把门缝死死堵住,陆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