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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普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昨日,阿玛知道城墙出事后,命人到我府里将我叫了去,我到时皇上的御林军也到了。当时孩儿还没来得及与阿玛说上话,御林军将我父子二人一起锁将起来,宣读圣旨后,我被押进大牢。阿玛则进了天牢阿。我在牢中惶恐不安一夜未眠。可今天早上却又传令官传令将我放出。除来一打听才知道,城墙倒塌,皇上认为是阿玛监管不力,而被城墙压死的工匠更等于是阿玛所杀。阿玛现在要等候刑部发落。额娘,这如何是好啊?”
三哥站起来说:“大家莫要惊慌,阿玛素来在朝上有油些功劳,此事只是小事,待皇上查清楚了,应该不会有事。要知道,若是有事的话,家中也不能如此平静阿。”
听他一说,大家的心还是吊在半空。大额娘让管家的去准备些阿玛的用具和酒菜,说是要去见阿玛。可是,三哥制止了她:“大额娘,此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额娘显然已经乱了心智,她茫然问:“我还能做什么?”
三哥说:“请额娘速速去一趟舅父户部侍郎府中,请侍郎大人进宫去打听消息。有必要时请外公大人进宫去为阿玛打点周旋以下,尽保阿玛暂时周全。大哥,你去拜见成月格格,请她为阿玛打听打听。此事本是小事,皇上却动了大怒,看来是有蹊跷。注意,打听归打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三哥曾是雍正皇帝还是阿哥时的伴读,后来他在雍正的阿哥府中当侍卫,雍正登基后,三哥被打发出来任小文职。大家知道三哥熟知皇上的性情,都听他的调谴。一些家将们都分批更大额娘和大哥出了去。剩下三哥与我们一堆妇孺。
见三哥指挥若定,我们都放心些,我额娘吩咐大家用餐,大家都草草了事。
待我与额娘回到房中时,三哥夫妇跟了进来。三哥掩上门说:“额娘,你带老八和皓雪去我四舅家暂住。明天就走。”
额娘一惊问道:“不是说没事么?”
“额娘!你听我的便是。人多耳杂,多说无益。”
额娘见他脸色沉重,便不敢再问,拉上嫂子皓雪说:“走,我们去收拾东西。”
三哥说:“切忌声张,什么东西都不要带了,银子等值钱的就能带多少带多少,但明天我们只说回娘舅家求援,不可做出逃亡的样子。否则我们都要死。”
死?这么严重?三个女人都不禁发抖。我的手心全是汗。如果要死这么可怕,那远嫁他乡有何惧?这才知道,在生死之间,其他事物都是苍白的。
皓雪问;:“我等走了,夫君你呢?”
三哥说:“本来让你们先走留下其他人掩人耳目已属不义,我若走了,怕是这一家老小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了,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呢?再说,我也跟着走,大家会起疑心的。记住,在那边一听到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乔装出城。”
大年初二,额娘让人备了马车拉上我们姑嫂上了车,临走时,我提出:“额娘,我们带上四娘一房吧。”
额娘狠狠地瞪我一眼:“一切听你哥的,你不要给我生什么枝节。”
大额娘还和大哥还没回来,我们走的很顺利,基本没什么人注意我们。我知道,现在我们几个能走全赖三哥,若是要带上别人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可我一想到四娘一房就心酸不已。若是阿玛的事牵连了全家,无依无靠的四娘怕是无路可逃了。唉!
由于皓雪已怀有身孕,马车并不敢快行,一路慢慢吞吞的走了三个时辰才到的四舅舅家。四舅舅一家出来迎,舅母安顿我们住在他们府最好的客房里。
晚上吃完饭,舅舅单独来见我们,额娘对这个弟弟一向疼爱有加,而这为舅舅虽不为官,但是经商多年富裕的很,又对额娘姐弟情深,这也是三哥选择来四舅舅家的原因。
舅舅问起我的婚嫁之事,额娘一肚子感慨。舅舅想了想说:“既然已经订下来了,就不要想太多。元宵之后出嫁也是吉利日子。到时舅舅会备一份厚礼给我的小德兰的。”
我说:“德兰谢过舅舅。”
接着额娘说起阿玛的事,舅舅听了之后说:“姐姐,姐夫在朝中的关系可曾动用?”
额娘说:“自新皇登基以来,老爷常受皇帝在朝堂上的冷遇,每每有些小问题皇上便大惩,朝堂上与老爷来往的官仕们都暗中疏远老爷。我看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我很惊讶额娘这个胸无城府的人会知道这些,想来应该是三哥已经和她很认真地分析过了。
舅舅说:“按说新皇登基总会有些人遭殃,可不应该时姐夫大人阿。怎么说姐夫当年对人人都不看好的四阿哥也十分尊重阿。”
额娘说:“弟弟又所不知,当初老爷送我儿老三进宫当陪读之时,曾请过宫里德里公公向圣祖皇帝推荐三哥给太子伴读而不是现在的皇上那时的四阿哥啊。这是老三偷偷说与我听的。”
听了额娘的话,我的心凉凉的,只当今皇上若是为此事而恼怒阿玛,那阿玛是凶多吉少了。
舅舅沉吟了半刻说:“姐姐,我又一建议,不只可行?”
额娘眼睛亮晶晶的说:“快快说来,以弟弟的智慧,这事肯定行。”
舅舅说:“你等可以回去与三侄儿说,让他来我处拿一件宝贝。这件宝贝送给隆科多大人,相信他一定会帮姐夫大人度过难关的。”
额娘不知隆科多是何人,但她还是十分欣喜的点头。
于是,当天我们辞别了舅舅原路赶回。
一路颠簸回到九门提督府我们的家时已是傍晚。三哥并不在府中,家人们还是忧思满怀。大额娘见我们归来拉上我额娘的手说:“好妹妹,你娘家可有人可以相助?”
听她这么一说,看来阿玛还没被放出来。我额娘说:“姐姐,我家人很是关心,但不在朝中为官,不能直接出力。只是嘱咐我,若要用银子子之处可以倾囊相助。”
大额娘满脸失望,她说:“自老爷出事后,我四处奔波,可是无论是我哥哥还是格格都不愿意接见我们。称病的称病,回避的回避。几天下来,姐姐我都已经心力绞碎了。”
人情冷暖一下子就见到了,难怪大额娘整个人似乎瘦了几圈。虽平时大额娘素与我无往来,可我的心里对这为不争不抢得大额娘挺尊重的。毕竟,有了她,这个家显得有序多了。额娘头脑简单,四娘闭塞柔弱。
不久,三哥回来,见到我们眉头就锁了起来。额娘和他说了舅舅的意思后,他就去马厩里取马直奔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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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拯救阿玛
很快,舅舅的计划凑效了,五天后阿玛就被御林军亲送回到了府上。
大额娘吩咐全家上下张灯结彩,以下子,全府喜气洋洋。四哥他们放起了鞭炮。女眷们穿上了新衣裳,我额娘在我头上插了珍珠钗,还让丫环给我梳妆打扮的光彩夺目。大哥的孩子和九弟在院前唱歌嬉戏。仆人们丫环采了好多梅花进屋里插起来,一下子芳香扑鼻。我的心情大好,经过这件事,我的心没有从前的难过了。这么一来,我长呼了一口气,心中积累的愤愤此时已烟消云散。我开始向三哥打听起当时来求情的范三公子的模样。听得三哥说:“三公子长相俊朗,见识不凡,是人中佼佼者。”
此时我说:“是福是祸总是人争取的不时吗?”
三哥欣慰的看着我说:“你真是个明慧之人。心里一子子就通透了。”
我说:“我早已知道女人一生能自己作主事情不多,可一想到阿玛定我的婚事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面,我就不能接受,毕竟,我也是他的女儿,他为姐姐们千挑万选,而我,竟是为了二姐姐就嫁了。若是没有二姐姐这一层关系,我会很乐意的出嫁的。但如今一想,阿玛其实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不管说嫁谁我都是要嫁的,既然嫁给别人也是嫁何不嫁给范三公子换回二姐姐的幸福呢?”
三哥大笑:“好妹妹!我正佩服四舅舅能舍倾城之宝来助我们一家呢,谁知我妹妹你更有成人之美的胸怀阿。哈哈。”
我说:“哪有你说的这么高尚?我无非是贪图范三公子的家世与俊俏罢了。虽说路途遥远,还是值得的。”
三哥瞪着我说:“不曾见过像你这等不知害臊的闺中少女。”
看他故作生气,我也不禁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婚事像一快大石头一样压得我回不过气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我主动去邀姐姐与哥哥们去遛马。
一群人牵着马出来,阿玛队我们笑着说:“都去吧,不要太张扬就行了。记住,到郊外去不要的街道上骑着乱跑。我让刘副将陪同你们。”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玛,心里想,无论是谁,无论是怎样的手段,只要我们的阿玛我们的天能这样对这我们笑,我就会永远的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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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遛马
雪已经化了,太阳特别好,一到郊外,六哥就朗声唱:“得意莫需金樽饮,失意莫忧无良朋。挥鞭直入山水迎,何惧壮志投无门!”
五姐姐良兰率先骑上马背对二姐姐说:“来,比一场怎样?”
二姐姐说:“满族女儿从不拒绝赛马!”
四哥六哥起哄:“侯佳德兰!你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你连马背都不敢上,怎么称得上满族人!”
我被激的豪情万丈说:“牵马来!”
刘副将忙把他的马让给我,可是还是不放心的说:“八小姐,你会骑马吗?”
我说:“我不会骑,但我要骑!”
三哥这时冲上来说:“这可是很危险的。你不可以骑。”
这时六哥也慌了:“别了,我们只是逗逗你而已。”
我皮笑肉不笑说的说:“你们逗逗我,我也是逗逗你们而已!”
“你不是真的要骑马啊?故意吓我啊?”四个敲了敲我的脑袋,我们几个都大笑了起来。这个空旷的土地上,充满了我们清脆响亮的笑声。我笑得眼角出了泪。像现在这一幅情景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自从阿玛带着我们离开草原家乡来到京城我们就再也没有过了。
我跑到七姐姐的身边坐了下来。七姐姐淑兰因为眼睛看不见,每次我们骑马时她却一定要跟着来,来了之后就找个地方静静的坐着,用耳朵听着我们的动静。小时候,我其实也很喜欢骑马的,可是,每当我想骑上马背时,回头看到孤伶伶的七姐姐坐在边上,用空洞洞的眼睛向着我们,我就不想骑了。我要陪着她,于是我总是说不喜欢骑马。
现在我又一次坐在她身边,她笑着说:“八妹?快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开玩笑?”
我说:“嫁人就不可以开玩笑了吗?”
她不说话,我又问:“开玩笑不好吗?”
她说:“好,那些天你不开心,总是一句话不说我们好担心。”
我看着她,她又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可是它却是她最大的缺陷。淑兰阿,要是我远嫁他乡了,谁陪在你身边?我独自出嫁又有谁陪在我身边?这时的我,心中又升起来一丝迷茫。
到黄昏,我们意犹未尽的回府了。阿玛和额娘们都等在门口。见我们回来就让我们又聚在一起用餐。
阿玛在牢中受了些风寒,只使吃些清淡的膳食。我们疯了一天却是从来没有的饿。吃起来狼吞虎咽。大额娘说:“你们几个女孩子怎么这般不雅?”
我说:“哥哥们也这样啊。”
我额娘说:“他们是男人。咱们是女人!”
我不语。
第二天,阿玛带病上朝,回来后,他对大额娘说:“你让孩子们准备一下,皇上隆恩,元宵节请我们一家到宫里参加元宵筵。”
大额娘说:“这,妾身还以为今年皇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