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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
结果是那位千娇百媚的凌小姐跑来帮手。
若在其它时候,她会很礼貌地请对方离开,不要再提到任何跟安可仰有关的话题--尤其不要在这么多只耳朵前面。然而,她别无选择,只好假装忙碌个不停。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不太有说服力,但是,安确实是我认识的男人里面,最有骑士精神的一个了。”
“他?骑士精神?”本来想装作没仔细听的,凌曼宇一说出这段话,她还是忍不住哼笑出来。“他毁掉的“白雪公主”可也不少。”
“只有一个。”凌曼宇瞄她一眼。
“噢。”她不想争执。
凌曼宇注视她半晌,轻叹一声。
“总有一天妳会明白的。虽然他态度恶劣,嘴巴又坏,但是他从不躲避自己的责任。”
“妳真的不必告诉我这些。”梁千絮对她勉强一笑,拍拍小病患的屁股,继续包扎下一个。
谢天谢地,凌曼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她不断偷瞄自己的眼光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
算了,凌曼宇已经离开,安可仰也和她划清界限,这一切都不再是她的问题。
梁千絮喘了口气,在岔路前先休息一下。
上次她和大汉也曾经来过这个交会点,接下来就是往右转,再往下走十分钟会碰到另一条岔路,再往左转,就会连到通往邻镇的主要干道。
由于人迹少之故,这段山路并下好走,地上都是杂草与小上块,坑坑巴巴的,恰如她此刻的心情!
凌曼宇离开前是怎么说的?
总有一天妳会看见他那身生锈的盔甲、坏掉的箭,与得了皮肤病的白马。虽然变种,但仍然是骑士。
凌小姐对他真有信心,或许他们两个人可以考虑凑成一对。
话说回来,安可仰为什么不呢?她本来以为他和孩子的母亲交恶,所以才没娶对方。既然凌曼宇对他如此赞誉有加,他们男的俊女的美,中间又有一个女儿,合该组成一个标准版的天伦乐园。
不晓得他女儿的年龄多大?安可仰曾经出国念过书,即使毕业回来立刻遇见凌曼宇,女儿的年纪也顶多八、九岁而已。
拥有基因如此优良的父母,他女儿一定也美丽得紧。梁千絮想起了自己的其貌不扬。
生我者父母,她还能怨谁?
她绕过一颗挡在路中间的大石头。
冷不防,一只巴掌大的蜘蛛从树上掉至她的肩膀。
“啊!”梁千絮惊呼。她最怕这种东西了!
蜘蛛受到惊吓,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爬。
牠快爬离袖子的领域到她的皮肤上了。梁千絮几乎反胃地吐出来,又不敢伸手去拨掉牠!她拔足狂奔,想找个石头或树干把牠弄掉。
牠的前脚碰到她的皮肤了!她奔到路旁的山壁,就着一颗凸出来的岩石用力把肩膀顶过去。
蜘蛛终于翻掉在地上。她忙不迭跳开,只想离牠越远越好。
“喝……”
蓦然间,脚下裂出一个空洞。
她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叫,整个人霎时被深洞所吞噬!
第六章
“根据二○○二年修正过的民法亲属编,第一千零二(奇*书*网。整*理*提*供)条已经改成“夫妻之住所由双方共同协议之;未为协议或协议不成时,得声请法院定之”。”木屋的主人叶以心,愉悦地丢出炸弹。
“嗯?”安可仰把青草梗换到另一边嘴角,扬了下眉角。
“我只是要告诉你,你当初扮那个笨律师替郎云来吓唬我的时候,法条背错了!现在已经不流行以男人的住所为住所了。”叶以心盘起手臂,笑容不再那么甜美。
安可仰对天空重重吐了口气。
“女人,不要太挑剔好吗?”
“挑剔?”叶以心扬高秀致的眉。“先生,这件事关乎我的权益,更何况你背错的不只一条,还有另外一款……”
安可仰健壮的臂将她搂进怀里,女主人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相信我,为了郎云的终生幸福,即使要我硬掰“夫妻之住所由其共同饲养的狗决定之”,我都会这么说的。”他充满感情地望着好友之妻。
“少来,这可是我的婚姻和人生。我被你三、两句话唬住了,还千里迢迢跑去台北……”
安可仰再度打断她。天!女人真的得罪不得。
“瞧你们两人现在过得多幸福,而这一切全是我背错法条的功劳,难道不该替我加一点同情分数吗?来,让我们一起为旧版的民法亲属编欢呼吧!亲一下。”他对准叶以心的樱唇印下去。
“你想死吗?”一根铁膀子硬生生把他的脖子勾过来。
“啊啊啊,轻一点!会断、会断。”他立刻松开手臂,以示清白。
“郎云!”叶以心连忙躲回丈夫身后。
清风破暑,蛙鸣声如管弦,热艳的太阳让空气都似要融化了。郎云望着风采依旧的好友,沉敛地微笑。
“你的气色不错,还在替那些奇奇怪怪的组织担任顾问?”
“你这小子!老婆借亲一下都不成。”安可仰大笑,用力搂了搂好兄弟。“最近的case比较单纯一点,替一家电视台的探险节目来台湾找拍摄景点,我相中了后山的几处地方,这几天再去巡视一番,就可以回报了。喂,天气这么热,有没有什么冰的凉的借喝一下?”
“冰箱里有柠檬茶,我去拿。”叶以心颔首,把谈话的空间让给两个男人。
待妻子进屋里,郎云微笑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不愧是死党,真了解他!安可仰搥一下老友的臂膀。
“嫂子最近还好吧?”
郎云点点头。“若是你想问孩子的事,我们两人都调适得很好,你不必担心在心心面前提起会犯了忌讳。”
安可仰搔了搔眉尾。“这种事好象不能讲:“将来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谢谢你。”郎云静静地道。“这是体质问题也勉强不来,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试试看,但是心心的健康才是我最重视的,有没有后代对我来说差别不大。”
郎云自己乐得当顶克族,急得想跳楼的人只怕是郎伯伯。
“我家那只送你好了。”安可仰慨然捐输。
“不用了,现成的电灯泡我身旁已经有一颗。”郎云的笑容霎时变得很难看。
而他的电灯泡,由叶以心看着长大的孤女小卿,很配合地跑出场。她咚咚咚从后院钻出来,对两个男人怯怯地微笑,再咚咚咚跑进木屋。
郎云和小卿的关系与其说像父女,不如说像情敌。
“我懂,老友,我懂。”安可仰悲壮地拍拍他的肩膀。跟屁虫他身旁也有一只啊!“好吧,木屋归还原主,我在村子里待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迈开长腿,矫健地踏下木头台阶。
“你还会在清泉村待多久?”郎云扬声问。
“顶多再待半个月吧!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去跟大汉挤一挤,你们呢?何时回台北?”
“小卿开学了,心心不希望让她转学到平地去,所以接下来应该会住上几个月,我会台北和清泉村两地跑。”郎云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回木屋里。“对了,有空带那个俏医生一起来吃个晚饭。”
倒!院子里的大个儿当场软脚。
“这个村子里的八卦也传得太快了吧?”郎云进村子多久?半个小时有没有?竟然转眼就听到了最新流言。
他喃喃咒骂着站起来,拍掉短裤上的泥土。
“在这种保守的小山村,毕竟不常出现一个先对俏医生毛手毛脚、再在大街上狂吻美女、偶尔穿插几名香艳兔女郎共度长夜的登徒子。”郎云怡然打开木门。“若这么说可以让你舒服一点的话--你现在可是许多村民眼中的“偶像人物”。”
砰。关上。
安可仰玻鸪ぱ郏八甲约耗冒讯で菇疚莸拿扛龀鋈肟诜馑溃僮莼鹕盏粜枰嗌偈奔洹�
“哈啰!哈啰!”清泉村里最神出鬼没的头号工读生,气急败坏地从小径上跑过来。“糟了啦,她一定出事了。”
安可仰叹了口气。“又是谁出事了?”
“当然是梁姊啊!你今天有没有看到我们家梁姊?”铃当红着眼眶,在他跟前站定。
奇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吻,而且照理说应该是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吻,突然之间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而且还认定梁千絮从此成为他的责任!
“妳花了钱请我当她的保母吗?”安可仰不为所动,举步住主街迈过去。
“别这样,我是认真的。”小铃当忧心忡忡地跟在他身后。“梁姊一大早说要回台北过周末,算算时间,现在早就到了。我想请她帮我带一点精油上山,所以刚才打电话到她台北的家里,她家中的人却说她没有出现耶!”
“也不过就是晚到一点而已,妳也等下了?她就不能临时想到其它的事,先绕过去办完吗?”安可仰翻个白眼。
“可是我刚才问巴士的司机,他也说没看到梁姊搭车耶!说不定梁姊自己定后山的路过去了。你也不想想看最近山里有多不安全,连村长这个老江湖都着了捕兽夹的道,如果梁姊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干脆地应,步伐停都不停。“妳即使想报失踪人口,好歹也得等足了二十四个小时。”
“哎哟,我讲不出来啦!可是我心里就是有不好的预感。以梁姊的个性,如果她说要回家,就一定会直接回家,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乱逛!”铃当气愤地娇嚷。“说不定是你对人家始乱终弃,害梁姊伤心欲绝,所以她决定瞒着我们飘然远走……呜呜呜,梁姊,妳好可怜!世界上有很多女人跟妳一样,瞎了眼爱错了男人,妳一定要坚强起来!”
安可仰的指关节捏出格格的声响,回头给她一个非常友善的微笑。“小鬼,妳显然非常欠大人教训,这一定是家庭教育出了问题的缘故!”
“好嘛好嘛!不跟你开玩笑了。”铃当忙不迭退后一步。“我是说真的,梁姊平常不会一声不响地消失,除非是在手机收不到讯号的地方,否则她一定会让人随时联络得到她。你有空就去帮忙找一找啦!”
安可仰哭笑不得。“我和她并没有比妳更熟,我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再打电话问问她的家人而已!”
“你竟然讲这种话,你有没有良心啊?梁姊可是为了你才伤心远走的。”铃当捂着俏容,用力摇头。
他必须强迫自己不要大吼。“我跟她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不管!反正你就去隔壁镇打听看看,那个卖车票的小姐认得梁姊,一定会记得她有没有去买车票。”铃当用力想一个可以威胁他的借口。“倘若你敢不帮忙的话,我就告诉村长,梁姊被你逼奸成孕,而你不肯负责,所以梁姊伤心地跑去跳河了,哼!”
她忿忿地转身跑走。
安可仰的下巴简直合不拢。
逼奸成孕?亏她说得出口!要“成孕”也需要时间好吗?
日头起落了两次,表示她坠入地洞里已经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梁千絮用力手臂,抹去山洞里的寒意。
前十个小时她仍然会喊叫,当她确定真的不会有人经过时,她颓丧地放弃了。
往上看过去,她滑下来的那个弯弯曲曲,只看得到半边的洞口。太阳已经超过中间线,往西边移动,再过几个小时就天黑了。
她又饿又累,形容狼狈。当初滑下来的时候,一只凉鞋不见了,幸好后来在角落找了回来,只是其中一小股鞋边被扯断,勉强能穿,但不好走路。她身上的清泉村T恤也又破又脏,幸好她这次穿了一条厚厚的牛仔裤,所以两条腿没有受到太大的擦伤。又为了怕太阳晒,出门之前她TT恤外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