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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初秋华微红着脸回道,顺便打掉弄乱他头发的那只毛手。
「你们……是一对情人吗?」
身旁传来年轻男孩的声音,初秋华才记起他的存在,心跳猛地加快。「才不是!」俨然是作贼心虚的口气!
「可是……你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
「你别误会,我可还没跟臭家伙交往——唔,好痛!你干嘛拧我的腰?」
季睿宇掀唇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有人说错话,我自然要稍微惩罚他一下,要不然他可是会不小心就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了。」
自知理亏,初秋华只能像哑巴吃黄连,挤不出话来。
「那代表我还有机会吗?」捉住他的手,小帅哥不死心地追问。
「这……」初秋华求救的目光飘向将手肘枕在机车仪表上的季睿宇。
季睿宇不着痕迹地将初秋华轻扯到身侧。
「小帅哥,这个人的未来已经被某个人订下来了,你慢了一步。不过,你该庆幸自己的幸运,因为你将不必遭受他的迫害,而且更不用领教到跟他外表完全不搭的精湛骂人功夫,迫使你跟着学会各式各样骂人的话。」'幸福花园'
「季睿宇!」初秋华气呼呼地喊,挥出去的拳被他轻易躲过去。
「快点上来吧,鸡蛋布丁放久了可不好吃。」季睿宇露出令人心神为之一荡的性感笑容。
初秋华感到心儿蓦地一热,乖乖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安全帽。正要往头上一戴,右手却被人扯了下来。
「你可以再考虑看看吗?就算当候补人选也没关系。」
男孩哀求的姿态使人无法狠下心来拒绝。
「如果……你不介意我年纪大,当朋友我倒是很乐意。」
「朋友……只能当朋友吗?」小帅哥垂头丧气地呢喃道,却又突然兴奋地大声嚷嚷:「那表示我可以常常来找你吗?」
初秋华张唇正要回答,却被人抢先一步。「小帅哥,天涯何处无芳草,适合你的人还没出现之前,乖乖当你的学生去吧。」
话方歇,季睿宇发动引擎,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远远抛在身后。
***
乘着夜风,全黑的机车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城市中每天都有爱情悲剧上演,谁也看不到谁流下的眼泪,只听得到一声声的叹息,混杂在欢乐的笑声中。
每个人也有可能成为悲剧中的主角,即使你早已经知道爱情的危险,却还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
有人自此誓言不再碰触这个令人伤痕累累的玩意,关上心扉静静疗伤,直到出现另外一个人来填补心中的缺。
如此重复,所以,爱情悲剧没有停止的一天。
谁也无法阻止悲剧的生,只能其所能的让悲剧自己。
谁也无法清楚地明白天长地久的爱情是否是神话,只能期望自己能够更靠近永远一点。
初秋华静静地看着一幕幕的夜色从眼前拂过,不禁暗自惆怅。
去年,他觉得这城市是充满快乐的,因为一到了夜晚,纷纷亮起的霓虹灯点缀了整个城市,闪烁的光芒照亮每个角落,像是安慰孤独的人,告诉他自已并不寂寞似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却大不相同;这城市是有泪也有笑的,就像他那看似完美的表面之下却又隐藏着一丝不安。
是因为身旁多了一个人,所以,甜蜜伴随而来,相对的,内心潜藏的不安也浮上水面?
世界上最难捉摸的,莫过于人的心。
即使对方都已许下承诺,向你倾诉他满腔的爱意;即使两人已在耶稣的面前订下一生的承诺,互托终生;即使两人之间多了亲情的羁绊——
人还是会变。
因为说过的话可以轻易地抛在脑后、因为感情可以轻易地说换就换、因为婚戒可以随时被拿下来、因为证书只是张薄薄的纸,随时都有被撕毁的可能,因为——人就是要变。
原本要填满他双臂的是某个女人柔软的娇躯,现在却是一具精瘦结实的身躯,而原本要让他累了枕靠在其中的柔软双峰,也变成了平滑的古铜色胸膛。
角色的不同,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要像女人一样跟他撒娇,还是维持他自己原本的样子就行了?
一道嘹亮的歌声穿破黑夜,窜进初秋华的耳里。他偏头一看,原来是某个百货公司的周年庆,请来了一位知名的男歌手举办户外演唱会。
「在路边停一下。」
不问他原因,季睿宇将车子停在路边的格子内。
动人的旋律搭配着一段感人的故事,谱成了一首动听的情歌,从男歌手充满感情的嗓音中唱出,唱得看台下的男男女女不禁倾倒。
若不是身陷情爱的人儿,歌词中的每一句每一字又怎么能引起共鸣。
感觉到身旁的目光,初秋华下意识地侧过头,然后就跌进了一道幽黑的深渊。
「怎么突然变成了忧郁美少年?」季睿宇的语气虽然是笑谑,然而他的手正温柔地轻拂被风吹乱、掩盖住他双眸的发丝。
初秋华摇了摇头。是不想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你知道这世界每一分钟就有多少人逝去吗?」
他沉默不语。
「每一分钟就有五个人因意外或病痛去世。所以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严格算起来,我们真实拥有的只有现在这一刻,明天甚至未来都是不确定的。」
「与其担心未来那些不确定的因素,不如好好把握此刻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幸福是靠自己去创造的,而不是坐着空等就会来的,我很期望与你创造出只属于我们的幸福来,或许是酸的,或许是甜的,或许各种滋味都有。但,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感到有什么遗憾,因为我清楚明白我自己是真心的、是认真的,我会尽我所能,让这分幸福继续延续下去。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只要好好享受我的爱,只要回应我的爱就行了。」
季睿宇有力的臂膀将初秋华揽紧,让他的脸可以靠在他的肩膀。
「如果你会不安,我也会不安;我会担心你哪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被方才那位小帅哥拐跑,或是被某个不知名的女人诱骗走,甚至不安你投入的感情是否跟我一样多。」
「……你才没有不安。」初秋华闷闷地说。
季睿宇忍俊不住地轻笑。「是啊,就因为我没有表现出来,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为我是那个比较容易变心的人吗?」
他点了头,却又马上摇头。
「我的不安跟你的不安是不相上下的,这点,你千万不用怀疑。」搂紧的手指加重了些许力道,藉以宣示他的真心。「如果你有话想说、想问我,别像个小老头子一样闷在心里,就算你的脸藏不住心思,但,我也有摸不清你的时候。」
「我才不像小老头子!」初秋华低声反驳。
一个轻吻落在他的发上。「是是,你不是小老头子,你已经是个大老头子了。」
初秋华毫不留情地用手肘拐了他的肚子一下,听见他的哀声连连时,心情才变好。「那是谁说喜欢上我这个大老头子的?」
「有这种人吗?谁会这么笨。」季睿宇故作胡涂地反问。
「对啊,就是有人那么笨,还死不承认。」他不自觉地也笑了。
季睿宇修长的手指宠溺地经弹了他的额头,笑道:「好了,再不回去的话,就会错过你的樱桃小丸子和樱桃爷爷了。」
「啊——对喔,我的樱桃小丸子快演了!快,限你七点以前赶回去。」
「是,我的国王。」
引擎再度发动,初秋华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于是,那名男歌手的歌声逐渐远离了他们。
「对了,我的后照镜是被你涂黑的吧?」
「……」
「你是想等律师来,你才愿意开口吗?」
半晌,安全帽互相碰撞的声音响起——「你很烦人,都知道是我了还明知故问,骑你的车啦!」
第九章
根据经验法则,习惯成自然这种事,是非常要不得的行为。
「你……够了没?」刻意压低的喘息声从仰起的喉咙逸出,早已无力抵抗的双垂在身侧,却在下一秒被人强硬地拉起,环上一道厚实的肩膀。
啧啧作响的亲吻声仍不停歇,直到水槽满溢出来的水滴到地板,才骤然停止。
「都是你!万年发情的野兽!」初秋华慌忙将水龙头关起,将洗好的菜捞起。
「我是想让你慢慢习惯我们之间亲昵的关系。」
初秋华啐了一声。「我已经够习惯了,不必你再特意强调。」
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吻拥抱已是家常便饭,他从一开始的反抗、不习惯,逐渐转变到现在的接受,甚至慢慢懂得怎样享受。
他承认,季睿宇的吻技的确很高明。先是用他的唇刷过他的下唇,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他的嘴角,等到自己忍不住张唇迎接,他的舌就如一条滑溜的小蛇,撬开他的唇,攀上他的齿,滑过他的湿润口腔,一一留下它的足迹,最后缠上他的舌,极尽翻搅。
诱惑人心的魅力躲在他的唇舌之间,每每随着他的长驱直入,也闯进了他早已兴起波澜的心湖,任自己如同玩偶师手中的傀儡,放弃了挣扎,任他摆布。
透头唇舌交缠,一点一滴的情意缓缓渗入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丝毫不漏地流进他的血液之内;而他的血液就像得养分似的,鼓动的更厉害。
神魂颠倒之际,常常不自觉地随他起舞,胆怯的舌小心翼翼地勾上他的唇,品尝他虽刚硬却又柔软的口腔内壁,随即淹没在他的口中。
呼吸即使有中断的危险,持续散发高温的热吻仍不停歇,一直到满溢而出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出,四片胶着的唇瓣才恋恋不舍地分离。
这时初秋华才明白,为何恋人们总喜爱用亲吻来确定或感受对方情意的个中缘由了。
「西红柿要不要洗盐巴?」
「嗯。」
「喂,你别像牛皮糖一样黏到我身上来,很热的。」
初秋华像挥苍蝇般拨开季睿宇环在他腰际的手,他却在下一秒又作对的环上来,而且还过分地将下巴枕在他的肩窝处,似有若无地将呼吸喷在他的耳珠。
两手一搁。「你这样我很难洗,要是洗不干净,等一下吃到虫可不关我的事。」
「吃虫对身子很补,现在不是流行什么蜂蛹大餐、蚂蚁大餐、连蝎子都有人拿来吃,听说能够滋阳补阴,正好可以让补补你身子。」
「补你个王八大头鬼,要补你自己去补,老子不奉陪,闪开。」初秋华身子一扭,挣脱他的双臂。
相处之后,这死季睿宇欺负人的恶习更变本加厉,不是在言语上揶揄他,就是用行动表现出来。真搞不懂他,惹他生气有那好玩吗?
有人横眉竖眼瞪着你,难道是件很愉快的事吗?
「瞧你分明就是荷尔蒙失调,才会那么容易发脾气,所以我说,你要好好补身子。」
初秋华气呼呼转地身子。「我看是你该补补你下面那位恨天高的小弟弟,因为待会儿我很有可能失手将它剁下来当萝卜干腌了。」
「你狠心将你的幸福就此断送吗?」
「没有下面这个作祟我反而比较幸福。」微红着脸,他反唇相稽。
「你试过了吗?不然你怎么清楚他不会给你带来幸福?」暧昧的口吻配上双关语,不让人脸红心跳才怪。
一时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话,初秋华只能鼓着微红的腮帮子,最后才转移话题地低咆:「你到底要不要让我洗菜?还是等一下直接不用吃晚餐了?」
「是是。」玻鹧郏绢S钚πΦ刈呖�
自从上一次在这里临时上演了一出「中国最后一个太监」之后,季睿宇就不再让初秋华拿菜刀,只让他洗菜、洗水果及洗碗,其余的则是他那个大厨师负责。
虽然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在不知不觉中给人一种心灵上的满足感。
即使两人各自静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仍感觉得到温暖宁谧的气息重重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