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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下来,失败啊,失败!一点反映都没有“写他妈的什么小说吗?亏我还集众家之长,祛芜取菁呢!看来真是小孩子异想天开啊!”我沮丧地想。回忆起这段时间来,好象唯一改变的就是晚上不再做梦了,由于以前晚上老做梦,而且大多是什么鬼啊,神的,搞的第二天精神不好,现在什么梦都不做了,精神到比以前好了一点。算了,就当是噩梦疗法,阻止自己做噩梦吧!我自嘲地想。慢慢地也就不在坚持了,什么时候想起来,就有来阵子。马上要中考了,虽说自己不怎么在乎考试,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也得收敛一下,搞的别人都认为我很狂,成为众矢之的,也不件好事。再说我可是一直记得自己要做世界的一个看客的想法,要是这样就有点违背初衷了。
第四节 怒生气
早上拜别父母,踏上了我高中之旅。钻进一辆从小镇开往县城的中巴车上,扫视了一眼车厢,捡了一个中间偏后的座位坐下,开始观察起车上的乘客来。坐在靠后位置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而不坐在最后面,是因为在最后面颠簸的太厉害了,我可不想享受“免费的按摩服务”。
我现在越来越热衷于观察“人”来,从他们的表情、动作,想象他们的内心活动。这是从初一的一次课间开始的。那天我实在无聊就往课桌上一坐,突然有了一种俯视的感觉,教室在我眼里好象变了一个样子。看见同学们在教室里有的跑来跑去相互追逐,有的埋头看书学习,有的还在相互说着悄悄话……感觉是那么奇妙。于是一时兴起拉来许疯子和波仔并排坐在课桌上一起看,结果他们也觉得这种情形很好玩。从此我们就多了一项课间活动,而且慢慢的我有了一种可以看清同学们想法的感觉,再后来,觉的不过瘾的时候,我又开始想象我坐在这儿看别人是我又是一种什么情形,那种感觉真的说不出来,反正很玄很玄。而我当时不知道的是这项课余活动给我以后修炼精神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车行一半,不禁开始想象此行的目的地县一中是什么样子?县一中是我们县的重点中学,也是我们这里小孩子心中的清华北大,因为我们县只有两所中学,二中至今还没有有人考上大学,只有上了一中才有机会考进大学,招生也是一中招完了才轮到二中,所以竞争是非常激烈的,象我们初中两百多人总共才考上七个人,除去我们班三个人——许疯子、波仔和我外,剩余的三个班一起才四个人。其实说是重点中学,因为地方贫苦,教育条件落后,每年考上大学的学生有百分之五十就能让学校老师神气好一阵子。
到了县城,一路问过去,终于到了一中的脚下。因为我们这是山区,县城也是依山而建,而一中就耸立在县城至高点上,看这眼前这三百多级台阶,我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原来是这个意思,一中是要这么“登攀”进去的。
没办法,背着母亲扎好的被褥,一步一步地爬啊爬。到顶才发现许疯子和波仔正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我笑。
“老大不愧是老大,只花了八分钟,整整比我们少一分钟。”
“靠!看见也不帮忙!”
真是交友不慎啊,我一阵苦笑,两人帮我把包卸下,一起坐下来,谈起上次分别后的情形。一看两人都是独自来上学,不禁默默地想:“真是穷人的孩子早独立啊!”
“走啦,报名去吧?晚了怕来不及了。”许疯子说道。
“急什么?等人少了在去,多歇会儿。早早挤在那儿也不见得能报名,没人了我们再去多轻松!又没什么事?”我坐那一动不动地说。
“老大就是老大,不象某些人啊!呵呵!”波仔在一旁笑道。
报名、分班、分寝室……好不容易忙完一碰面,我在四班,许疯子在六班,波仔在一班,看来以后见面要到他们班上去找了。晚上要上自习,小聊一会儿,告别两人,又开始我了冷漠的一面,他们两人早已见怪不怪了,有次还说如果我以后找得到女朋友他们一定买来鞭炮放,还要我到时一定要给他们签名。说实话我一方面从来没有同女孩子打什么交道,另一方面在书中看多了女人的移情别恋、心思难以说摸后,我一直对女孩子敬而远之,能闪多远就闪多远,不想跟这种麻烦的动物惹上什么关系。
一进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又开始打量起班上的同学来。果然都是各地的精英啊,男生个个气宇轩昂,女生个个秀外慧中。
“美女啊!……”周围一阵嘈杂声。转头一看,门外进来两个长发披肩的女生,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我这种木头似的人物都不禁有惊艳的感觉,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其中一个戴了一小巧的眼镜,很盛气凌人的样子,但不会让人觉的很不爽,只是觉得那是理所当然;另一位更是美女中的极品啊,只是眉间有隐约的忧郁,让我一见之下就有种心痛的感觉,错非我经常观察别人的表情,根本发现不了。
听见同学们一阵嘈杂,两人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向我走来,不对,向我走来干什么?我我们又没见过。我扫了一眼教室,教室就剩下我后面两个座位和我旁边的一个了,原来是要坐我后面了。我正这么想着,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在我边上停下来,
“我们可不可以坐在你这里,你做后面?我们视力都不大好。”
“不用了,小芸,我们就坐后面吧。”另一个女孩连忙说到。
我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发现原来那个带点忧郁的女孩戴着隐形眼镜。我立刻说:“没事,你们坐吧。”笑话,没看见旁边那戴眼镜的女孩子正在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刚把书搬到后面坐下。
“谢谢!”
“不用!”
我一看,原来是那个比较忧郁的女孩,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由于从小看书,搞的视力不好,养成了上课只听不看的习惯,对坐哪儿根本就无所谓了,也就不在意这事情了。不过我突然感觉四周有无数道恶狠狠的目光瞪过来。不就说了两句话吗?用得了这样,况且我早说由于小说中的那种恩恩怨怨,男女情仇看多了,早就对女人深怀戒心了。唉!一开学就成了公敌,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由于一中的学习一直抓得很紧,老师上来,点了一下名,就直接开始上课了。不过我已经知道前面两个女孩的名字,那个戴眼镜的叫孟小芸,另一个带点忧郁很有礼貌的叫叶飞雪。“两个人看来感情很好,也很漂亮,但是跟我没有关系。”我暗暗想,自从我开始以沉默面对人生,以观察别人为乐,就决定以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世界,这连我最好的朋友疯子和波仔都不知道。
课末,老师十分严肃地说:“在座各位在来这里之前,都是班上的尖子生,甚至是班上第一名,我为一中能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感到高兴。但是在这里我要你们记住:每个人都是尖子生,而不是只有你一个。所以现在我念一下同学们进学校时成绩的排名,排在前面的同学不要骄傲,在后面的同学也不要灰心……”
接着一念名次,我居然只排到第十四名,而前面的孟小芸竟然是第六名,叶飞雪更是排第二名,在为自己叹气的同时,更为前面两人感到佩服。
晚上和疯子、波仔一碰面才知道他们比我还惨,许疯子是班上十六名,波仔还离谱一点,居然是第二十名。
“看来我们以前是‘山中无老虎,猴子亦称王’啊!”疯子一脸沮丧地说。
“现在还才开始呢!怎么能这样?老大你怎么说,你好象也不行了哦!”波仔在旁边愤愤的说。
“这是你们吗?”我不禁怒道,看见两人尴尬地笑了笑,才又接着说:“见过榨油没有,知道已经榨过的油籽和还没有榨过的油籽有什么区别吗?”
“老大,扯哪去了!”许疯子不解的问道,波仔确实陷入深深的思索中,我笑了笑说:“让波仔想明白再跟你说。”
“老大果然不同凡响啊,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象是还未经过榨的油籽,而那些学习好的就是已经榨过的油籽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那些现在排在我们前面的同学基本都是县实验中学来的。”波仔笑道。
“说的好,‘现在’两个字用的好,疯子现在明白了吗?”我转向许疯子说。
“哦,你是说他们以前条件比我们好,方法比我们先进,能力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而现在我们现在正是一个提高的机会。恩,就象一块璞玉一样,现在该我们闪光的时候了,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疯子哦兴奋的叫道。
“晕,也不脸红一下,还璞玉呢,石头还差不多,我要这么费力才能点化!”我打击道,“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我又郑重地问。
最后两人都决定在这学期期中要达到班上前三名,而期末跟要进入年级前三,我当然不会认为他们是空口说大话,因为我深知两人的能耐和身上所蕴藏的潜力。只是当他们问我是不是期中考试就把第一名抢过来时,我平静的告诉他们我已经不想再成焦点人物,想平淡一些时,他们不屑地笑我,我只是说了一句“我每考试第五名就行了”时他们吃惊的样子。
“你怎么能知道你们班别的人考多少?”许疯子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我,而波仔只是说了一句:“I服了YOU”就离去了。我也知道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但没有挑战的事我做了干什么?这就要我平时对班上每个人的学习了如指掌,尤其是那些对我有威胁的人了。不过自从我感觉可以轻易猜透别人想法时,就明白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接下来,忙碌而紧张的学习生活开始了,我也由于沉默好象慢慢从男生们仇视的眼光中淡出,而前面两位则成了班上的中心。只是前面两位看我的眼光有点奇怪,不过据我猜想,孟小芸可能是因为我从不象其他男生一样找他们说话,而觉得我有点异类,搞不好还以为我有自闭症呢。至于我叶飞雪可能是看见我大部分时间在发呆而感到奇怪吧。
对于这些我最多想起来笑笑而已,但我没有注意到的是由于平时上课从不看黑板已经令老师们越来越不爽了,只是由于平时成绩还过的去,让老师们一直没机会发飙,不过这日子就要到头了。
终于期中考试前的一个多星期在化学课上由化学老师挑起了对我的批判。化学老师在上面讲了一个题目,我也正用笔在稿纸上计算着,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在敲我桌子,一看是叶飞雪,我正准备问干什么,却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原来老师正气冲冲地向我这里走来。我回头一看,没人睡觉啊?正纳闷,老师走到我面前盯着我,我张口就问:“有什么事吗?”坏了,这叫什么话,我正暗想,班上一阵哄笑,老师也气得面红耳赤:“出去,出去!我的课你别上了。”我正想问为什么,抬头看见老师恐怖的眼神,算了,先出去吧。
我走到操场边的草坪躺下来,怎么也想不通,老师刚才怎么回事,唉,不想了,睡觉吧,看着天空的浮云,心中一片宁静,慢慢地仿佛我就是那片云,飘呀飘呀……
“喂,李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