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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真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筱琳,你真的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对。」筱琳点点头,话虽然说得很坚决,但阿旭看得出来筱琳的手在抖。
「那……你要和小孩子的爸爸结婚?」
筱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虽然觉得这种事情很夸张,一定有其它原因,可是阿旭还是开口问,「你想想看,六个月前的事应该还不会忘记……」
「阿旭哥,我真的记不起来。」筱琳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你别哭啦。」阿旭拍拍她的肩膀,筱琳却躲过他的手。
「阿旭哥,你以前就很照顾我,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和我结婚。」
「什么?」阿旭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他右手撑着椅子把手才勉强稳住身体,「你不要闹了,我不能跟你结婚啦,我要是和你结婚,致光会杀了我。」
搞不好也会杀了你。
「我会跟哥哥讲清楚,而且我不是要你真的和我结婚。只是要用来报户口啦,报完就可以离婚了。」筱琳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离婚?报户口不用结婚吧。」
「小孩子报户口不是都要报爸爸的名字吗?」
「一定要吗?」头痛了起来。他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筱琳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他不可以对她太凶。
「如果小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不是很可怜吗?」筱琳一脸委屈。
「你可以找孩子真正的爸爸啊……不要哭啦。」眼看筱琳又要哭出来的样子,阿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让我回去想一想。」
「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报了户口我们就离婚没关系。」
「不要这样讲啦,我要是娶了你一定不会跟你离婚的。」
「谢谢你,阿旭哥。」筱琳感激地看着他,「可是我真的不是要绑住你。」
「不要谢我,我还没答应。」阿旭转过头去不敢看筱琳,「我载你回去。」
「好。」筱琳点点头,跟在阿旭后头走出医院。
阿旭把安全帽戴好,「好了吗?」
「嗯。」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筱琳点了点头。
「你的手要不要抓着我的腰,不要掉下去喔。」
「没关系,我抓这里就好了。」筱琳的手抓着摩托车的铁架。
「我会骑慢一点。」就在阿旭的准备加油门的时候,迎面走过了一个中年女性,满脸忧愁地走进医院里。
阿旭眨了眨眼,希望是自己看错。但不管他再怎么眨眼,女性的脸并没有因此而改变。阿旭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谁了,他奇怪的是这位女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阿旭的母亲。
幸运的事情是他正带着安全帽,母亲也许认不出他来。但比起被母亲误会他为什么到医院来,他更关心母亲为什么会到医院来。朴素的上衣和有点皱的牛仔裤感觉很有点凌乱,不像母亲平常的样子。但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还是母亲脸上焦躁的神情。那种神情他好象在什么地方看过,却又想不起来。
「那不是你妈吗?」筱琳也注意到了,「你妈不是一向身体很好吗?怎么会来这里看医生?」
除那好几年前那一场大病,他不记得母亲有来医院看过病,身体好象一直都不错、充满活力的样子。但现在的母亲却像突然之间老了很几岁。
「我也不知道啊。」阿旭摇摇头,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脑海中不断地想起母亲的话—;—;妈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们两个儿子而已。
「我们下去看看好不好?」筱琳察觉了阿旭不安。
「嗯。」阿旭回过神来,浑浑噩噩地走到医院门口。
「先生,安全帽请拿下来喔。」警卫挡住了他,阿旭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探头往里面找。
但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母亲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一股凉意从颈后扩散开来,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这场面竟然和十几年前他们站在门口向父亲挥手说再见那一天的景象重迭,让他不寒而栗。
他还记得,那一天父亲笑着跟他们说再见之后搭上车。
却再也没有见面了。
*
要不是厨房传来汽笛的声音,致光也不会注意到他们差一点就要开瓦斯自杀了。他关上瓦斯炉时炉火已经从青色变成黄色,只剩下—;小丛。
「阿旭,你在干嘛?」他拍了下阿旭的脑袋。
「咦?」阿旭回过神来,才发现水早就烧开了,他的魂魄好象在不知不觉之中脱离了身体,在另一个次元里游荡。
「你最近怪怪的耶。」致光原本就是很敏锐的人,不至于会迟顿地没注意到阿旭的异常,「明天我们就要缴卡片了,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不会啊,我为什么要紧张?」阿旭对他笑了笑,但笑容看起来有点勉强,「大概是我最近都很早起来帮我妈忙,所以精神有点恍惚吧。」
「是吗?有事情你要讲喔。」致光虽然有些怀疑,可是他知道要是阿旭不想讲的话再怎么勉强也没用,「你弟弟要去念电机对不对?」
「嗯。」阿旭点点头。
「你要念哪里?」
「嗯,差不多吧……」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连阿旭自己也没办法回答。其实他这几天想了很多,可是就是想不出来一个可以回答致光的答案。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致光当然没有被他搪塞过去。
「等出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至少告诉我,你是填北部的学校还是南部的学校啊。」
「我觉得会上台北的学校啦……」阿旭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手指心虚地绞在—;起。
「真的吗?太好了。」致光高兴的说,「我也填了台大医科……」
「这个以后再说啦,你不先去洗澡吗?」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阿旭打断,「快十点了耶,你妹妹不是十一点就要睡,太晚洗澡会吵醒她。」
「对喔。」致光看了看时钟,才发现时间不早,「那我先去洗澡,等一下再聊。」
阿旭目送着致光走上楼,又把目光转回热水壶上。
离他们互相告白还不到两个月,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国中的老师总是说好日子过得比较快,但他却认为正好相反。好日子比较充实,回忆比较多,因为每一分每一秒的画面都记在心里,回头去看时反而觉得很慢。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昨天、前天、大前天也都在想,这一个星期以来,他想了很多事情,特别是有关于致光对他告白时的那句「我也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在当时说起来像是理所当然,可是事后回想起来总让他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原本是理所当然的问题,没有想太多。现在他却开始问白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致光。
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一辈子在一起,情人那样的喜欢?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家弘,想起了筱琳,每一个人都在脑海中给他不同的建议。
最后,答案已经很清楚地呈现在心里。
阿旭走到客厅,从背包里拿出那张答案卡,上面画了几个格子。他想了一想,拿起橡皮擦用力地擦个干干净净。
眼前一片模糊,但他仍然用力地擦着,几乎要把卡片擦出一个洞出来。
这就是他的答案。
*
水从莲蓬头倾泄而下,打到致光的皮肤上又弹到浴缸里。
他喜欢稍微热一点的水和充满蒸气的浴室,特别是在夏天时会感觉到全身舒畅。冲过水之后,他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把身体沉入水中,阖上眼。
思绪跟着身体一起浮了起来。
今天的阿旭特别的奇怪。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能说那看起来很像是做出了不愿意却非做不可的决定。
「致光。」阿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致光忍不住想笑,他一定是泡太久泡昏头了。睁开眼想要从浴缸里爬起来时,阿旭的脸却出现在面前,吓了他一大跳,「阿旭?」
阿旭赤裸着身体,正一脚跨进浴缸里。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还好自家的浴缸还不算小,可以容纳两个男生在里面同时洗澡。但他马上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因为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阿旭在浴缸里半跪了下来。在致光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阿旭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脸。比水温低一些的温度,在额头上和他接触,慢慢地移到了他的眼睑上。
「哇。」几乎是立刻,他全身都紧绷了起来,「阿旭,你怎么啦?」
阿旭没有回答他,更没有停下动作,相反的更加大胆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珍惜的动作抚摸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么做。就像每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都会在梦里幻想一个对象,可能是女明星或是女朋友。
他幻想的对象是致光。
他幻想着致光的手触碰着他,他的手也是一样。他们互相的爱抚、触摸,感觉温热的嘴包裹住他的分身,想象着致光的分身埋在他的体内,不只将他填满,甚至是超过了他所能容纳的限度,让他达到高潮。
在今天之前那只是他的幻想,现在却不只是了。
当他的手伸向致光的跨下时,致光按住了他的手,「阿旭?」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阿旭并没有移开他的手,用一种像是挑衅的眼神注视着致光,「我想要拥有你,难道你不想抱我吗?」
想啊,他当然想。
慢慢硬起来的分身比致光更快回答。但他本能地察觉到阿旭有—;点点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只觉得今天的阿旭就像是露营那天的阿旭一样。
「我当然想抱你。」想到快要疯掉。他好歹也是个男人,而且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满身精力无处发泄,「可是……」
「那就抱我。」阿旭低下头继续吻他。
「等等……啊。」致光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呻吟声,因为阿旭的舌头正在舔舐着他胸口的敏感处。
他的手放开了,抓着阿旭的头发却没有办法将他扯离。全身上下的血液好象全都流到下半身去了,大脑里只剩下一层像白雾一样的东西笼在他的头上,让他无法思考。
他现在只想要更多一点。
像是更多一点的拥抱,更多一点的触碰,或是更多一点的阿旭……
阿旭的动作称不上是多高明,不过致光已经不在乎了,在阿旭的嘴唇快要碰到他的分身时,他扯着阿旭的头发,将他的头拉离自己。
「致光?」阿旭用有点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坐着。」
致光让阿旭坐在浴缸的边缘,打开了莲蓬头,让温热的水洒在他们的身上。他跪了下来,从脚趾开始舔舐。阿旭先是吃了一惊,想要抽回白己的脚,但脚掌却被致光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舔舐的范围慢慢地上移,移到他的大腿内侧。
那部份的皮肤特别的敏感,他的肌肉绷紧了起来,忍不住浑身颤抖。
阿旭忍不住发出声音。
「你的声音真好听……」
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不像阿旭会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往常的活泼有力,可是也不像是日本色情片女星那样的娇弱无力,而是充满了欲望的低沉呻吟。
「致光,致光。」换阿旭的手抓着致光的头发了,不过完全没有把致光推开的意思,反而将致光拉得更近,不让他逃离。
当致光用嘴含住阿旭的分身时,阿旭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到达高潮了。但那其实只是个开始,快乐的感觉好象是无止境的一直攀升,直到眼前的一切爆炸开来,变成无数的火花在眼前不断地跳动。
阿旭喘着气,致光抬起头来吻他。
高昂的感觉让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十分敏感,光是触碰就足以让他的分身再度挺立。
那种美好的感觉像是置身在梦境之中,直到致光的手指伸入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处女地他才惊醒过来。
窄小的甬道因为没有润滑而有些疼痛,让他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