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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呢,辟尘给他看鼻孔。
看信物,柔水把他上下打量。
庚帖哦,避火如同门神般把住门。
近日好像不宜嫁娶,高长恭坏笑。
暗自压下怒气,他看向畏畏缩缩的定风,还有什么。
定风结结巴巴,其实也没有什么……
他刚松了口气,定风接着说,公子说聘礼不够多、新房不够大也不行。
气得转身就走,听见定风追着辟尘问,他气走了,不会不回来了吧。
辟尘凉凉的答,走了最好,我这就给父母带信,要求入赘姬家……
暗自咬牙,等以后慢慢收拾你们。
折腾了数月,终于一一准备妥当,不及休息,便携着花球去隔壁。
辟尘将门掩得只剩一条缝,你今天入过厕么。
他一愣,咬牙道,入过厕又怎样。
门碰的一声被摔上,门缝里传来辟尘忍笑的声音。
厕所是最污秽的地方,新人头上是有神灵的,进入厕所会对神灵不利,所以——入过厕便不能迎新娘。
第二日又去,定风战战兢兢捧来一堆衣物,抖开一看,竟是女装。
定风不敢看他凌厉的眼,公子说——让皇……让你穿一日小姐的衣服,以便更好的了解小姐。
忍到第三天,刚换回自己衣服,听见敲门声,开门见是避火,脸顿时黑了一半。
你又有什么花招。
避火见他脸色,忍笑道,不要紧张,事不过三,喜堂准备好了,公子叫我来请你。
一个晚上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终于摆脱了那几个恼人的魔星,回到新房。
望着安静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心里不禁擂鼓,不会揭起盖头,发现新娘是高长恭扮的吧。
高长恭终于没出来捣乱,红烛映着清魄淡淡装扮过的脸,如芙蓉一般。
夜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不要浪费了好时光。
这话,六年前也说过,但今时往日,已经全然不同。
片刻之后,新房传出他的怒吼,是谁的主意,我先去杀了他。
包括那红嫁衣,清魄身上从外到内层叠的三件长衫,每件竟都有一百零八粒纽子。
辟尘窃笑着躲回房中,能整到你,也不枉我们为了这三件一百零八粒纽子的衣服辛苦那么久了。
数月后。
一天早晨,众人围坐在桌前用着早饭。
清寒忽然有些迟疑的问,清魄,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集中到清魄脸上,辟尘的眼更是肆无忌惮的在清魄身上乱转。
高绍德将碗一放,用广袖掩住清魄的身子,并对饭桌上投过来的眼一一的瞪回去。
清魄捏了捏腰侧,好像是胖了。
高长恭哧哧的笑,最近你吃的多又睡的多,再这样成天赖在家里不走动,几年之后恐怕连出汗都要变成流油。
高绍德不悦道,她太瘦太单薄,胖一点才好。
又过了一个月。
众人聚在一起,望着清魄日渐成长的肚皮,辟尘也难得的严肃起来。
还是请大夫看看吧。
关起门遮蔽众人各色目光,高绍德忐忑的带着大夫走向卧室。
宅外。
辟尘皱着眉,难道是腹中有水肿。
高长恭忙在他后脑上扇了一巴掌,乌鸦嘴。
忽然听到门一声响,高绍德一阵风似的窜出来,抱起离门最近的柔水叭的亲了一口,大声喊,我要做爹了,大夫说至少是双胞胎。
除了柔水立即蹲下呕吐外,众人全部石化。
半晌清寒先回过神来,我这便去写信问问师傅,问他到底给清魄吃了什么。
文寿通笑眯眯的折起信笺,对一旁侍立的药童道,我做爷爷啦。
药童的恭喜声中,他眯起眼,满足的想,还好当年一念之差,将绝育的药丸换成了多子丸呢。
庐山前所未有的热闹。
明黄的仪仗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山顶,东林寺的方丈也亲自迎出了山门。
没错,高长弘来了。
高绍德占有的揽住清魄的腰(虽然困难了点),冷冷的和高长弘对视。
高长弘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其实这次来,我给你带来一件礼物。
说罢对身后的常侍打了一个手势,片刻,脚步轻响,常侍带进一个人来。
来人进门的一瞬,高绍德只觉心里一跳,怀中的人儿身体也僵硬了。
穆莹。
数年不见,她比从前在宫里更加美丽。
见到高绍德,她含泪奔过来,跪在他脚下,穆莹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清魄盈盈站起,你们聊吧,我去看看清寒给宝宝架的小床完工了没有。
高绍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高长弘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能让你失措一回,也算解了我一半的郁气——当日城破,穆莹受伤流落民间,我帐下一员武将救了她的命,二人日久生情,我已为他们主持了婚仪,这次带她来,只是探望你们的。
高绍德稍稍松了口气,但抓住清魄的手仍一刻也不肯放松。
高长弘的眼落在两人纠缠的手上,又烫到一般的移开,半晌立起笑道,既然你们都安好,朕便要回邺城了,皇后已为朕育了一个龙子,现在又快要临盆了,朕要回去照顾她。
与高绍德擦肩而过的一瞬,他停下了,叹息般的说,好好待她。
高绍德挑眉,不用你交代,我会的。
你当年,是故意输给我的吧,良久,高长弘终于将目光移向他。
我没有输,高绍德轻笑,输的是你。
高长弘沉默了一会,不再说话,大步朝外走去。
望着高长弘的背影,清魄微笑,这个傻瓜,竟也学会唬人了。
高绍德不是滋味的将她转向自己,不许想他,你是我一人的。
她无奈的笑着吻他的唇,好酸的味道啊,也不知厨房的醋还剩下了多少。
笑谑的声音被他吞进肚里,没有掠夺,没有霸道,只是轻轻地软软地啜着她的唇。
赢了你,输了天下又如何。
番外之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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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http:///showbook。asp?bl_id=63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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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靠在摇晃的车厢中,听着辘辘的车声。
太残忍,清寒皱着眉,用唾沫沾湿柔软的丝巾为我擦拭着不当心溅到鬓边的几滴血迹,我不喜欢。
仿佛又见到挑在宫卫矛尖的小小尸体,只因为出生在北魏皇族,这个刚来到人间不久的生命随着那个湮灭的王朝一起,永远的消逝了。
为何师傅从来没有说过,我的使命,便是给世间带去无休止的屠杀。
当着师傅的面问出这个问题,师傅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帝王注定作不了善人,习惯了就好。
过几日见他,他还是那样笑意淡淡,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先皇从前出使柔然受过侮辱,所以这次朕要亲征柔然。
他的决定,便是我的方向。
他若不是帝王,定能成为一代名将,战争结束后清寒轻轻说。
只是笑笑,若寒不是陪着清魄,也是一名将才呢,嘴里说着,眼却离不开那个不羁的散着长发的背影,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呵,这个山一般坚硬,火一般暴烈的男子……
不及收回笑容,被他转身看个正着。
他微微一怔,凝视着我,眼神似是温柔,又似叹息,真是连花开也比不上,清魄,你应该多笑笑的。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无时无刻不在蛊惑着人心。
心不动,如止水,心一动,狂澜难抑,几乎身不由己,却在他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刻,又归回平静。
犹如享受徐风拂面的惬意,却难免乱发掩面的芥蒂。
他的爱,不够化作所有的莲花。
这是个樊笼,会永远隔阻掉我的喜怒哀乐,永远隔阻掉我向往的江湖,永远隔阻掉我最爱的寒。
宫人都是小心而讨好的,正德夫人,他们在我面前总是这样卑躬屈膝的唤,我却宁愿他们如从前般叫我一声清魄姑娘。
时常在想,同出一氏,为何人与人会差那么多呢,主上是冷漠而又威严的,高长恭是温和而又清高的,而高长弘,也不知是不是一个大智若愚能够形容的出来的。
但高长恭的智谋,加上高长弘的勇武,却仍不及主上的心狠手辣。
记得有一次终于忍不住问清寒,若我是作毒藤,能缠死那大树,却要赔上自己,你可会认为我很壮烈。
傻话,清寒轻斥,有哪棵树,值得用你做代价。
清魄,那个熟悉的呼唤又在不经意间扑攫到胸口,揉住我的心。
又来了。
这奇异的感觉飘忽不定,来时纷繁芜杂纠缠不清,去时一头雾水心乱如麻,心在日出时便开始起伏,所有的爱与恨,又在夜色中蒸腾与沉默。
他成日的呆在我的重华阁,对坐时已经分不清他眸底流动的是什么,像是在笑,又像是悲哀,幻化的迷。
终于甩掉空气里的禁锢,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正要转身,却听到他叮嘱,无论谁问起,都不能说。
夜里我惊叫着醒来,面对清寒探询的眼神,我久久不能成言。
梦里,我见到他如往常一般散着头发,发丝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被四起的寒风吹的飘起,却没了平日俊秀的骄傲模样,正要唤他,他已慢慢的转过身来,唇边渗出的血成了道殷红泉向下流动,滴到了胸前的利刃上,再滴落到地面,一双曾经极尽了温柔的凤目中全是伤痛。
“朕对你的宠爱有错吗?”他向我逼来,“要记住朕啊,这一世朕欠你的,来世将一并偿还”。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怔怔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却在堪堪能触到我的时候,如一段朽木般朝后倒下……
泪来的突然,浑身有如蚁啮,心全收不得,醒不得,醉不得,爱不得,恨不得。
无法再欺骗自己,无法再若无其事的视而不见,装作不在意。我想他……想见他。
可他死了。
他竟然,死了。
在想什么,他担心的轻拍我的脸,怎么泪都出来了。
想你,我答。
他轻笑,当年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是啊,可惜时过境迁,当年你是莺环燕绕,现在……余下的话被他一只食指点住,无可奈何的笑,不要说当年。
我拉下他略粗糙的手细细把玩,记得从前他的的手是细滑的,只有指节旁因为练武稍有薄茧。
你不是在大屋给宝宝做玩具,怎么突然回来了,我问。
他的笑脸敛了一半,他们过去了。
仿佛响应他的话,外面传来辟尘的呼叫,喂,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你这个做爹的,比我们这些做干爹的还要懒。
他隐忍的咬住牙,别过头去不理。
脚步声朝这边过来,我心里一动。
清寒温和的声音响起,长恭画了一架吊椅的图,你过来一起看看什么地方要改吧。
他的身体僵着,和清寒对视了很久,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山风微微的揭起窗纱,露出一角蓝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呢。
皇爸爸,琉璃要这个,女儿拖着稚软的童音在他怀里滚着,怀里抱着他置在案上的水晶匣子。
他只瞟了一眼,不行。
眼看女儿的笑脸垮了下去,他放软了口气哄道,一会皇爸爸命人来量度一下,给琉璃造只一模一样的,再刻上琉璃的名字,可好。
可是琉璃现在就想要啊,顺手打开盖子,拈出一朵已经没了形状的雪莲随手抛在一边,琉璃要用它装昨日皇爸爸赐的那柄琉璃扇子呢。
拾起地上枯萎的残花,他失了笑容,几乎是半抢的从女儿手里夺过匣子,对一旁的常侍说,送公主回去。
琉璃给他吓住,眼里转着泪花,眼看便要哭出来。
常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殿下请吧。
女儿含泪随着常侍离去,他的视线又回到已经给捏的发烫的匣子上。
若当年我真的能放得下一切,是不是,今天伴在你身边的,便会是我呢。
走到一个拐角,常侍停下为琉璃拭泪,那只匣子是皇上最喜爱的女子留下的,所以,殿下莫怨皇上啊。
琉璃闻言止了泪水,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