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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彤压下心中的惊惧,此刻不宜追问她的问题,先将左家所有情事处理好才是。她的素手抚上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相公。”
左煜望了她一眼,冷静下来,下令道:“派人去找。”
“是。”管事匆匆的走出去。
他低咒,“狡猾的狐狸!”
“他跑不远的。”
“希望如此。”他太小看张世味这个人了,这一疏失怕是难以补救。
“大少爷,大少奶奶,没事的话,我们可不可以下去了?”陆芳姝乘机要求,她不想再待下去,免得脱不了身。
“姨娘们,你们勾结外人,为乱家里的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喜彤止住她们的脚步,若不立刻解决姨娘们的事,以后有机会她们还是会想办法接掌左家,甚至威胁她和相公的生命。
“不要随便纶派一个借口想撵我们走,我们不会如你们的意。”
“你们不走也行。”左煜面无表情地道。
“什么?”
“我要你们在庵里为我爹做三年法事。”
“你不能这样做!”她们不过那种生活。
“为什么不能?”这个家是他在作主。
“我们不会去的。”
喜彤微笑,却让陆芳姝她们有大祸临头之感。“不去,那么就在家里盖个佛堂吧,姨娘们一样可以为爹祈福。”
“你们欺人太甚!”他们是想把她们三个女人孤立起来,再也不会有人站在她们这边,她们还能有什么作为?
左煜冷笑,“我们只是想让姨娘们为爹尽一份心,怎么,难道是我要求得不够多,所以你们全不想做?那么这个家也不需要你们了。”
三位姨娘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喜彤笑着说:“我想姨娘们应该是太高兴了,所以才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要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谁还会理你们呢?”左煜说着风凉话。
气怒的陆芳姝转而向喜彤说话,“我说大少奶奶,不要以为你高高在上,可以任意欺陵我们,要是有一天,大少爷喜新厌旧,你会跟我们一样凄惨。”
“多谢姨娘关心,不管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喜彤面无表情,她早有心理准备。
左煜眯眼,对她不够理直气壮的回应有些不满,她应该驳斥四姨娘的挑衅,而不是显得畏缩。
“姐姐们,我们走。”她不会就这样算了,若是有机会,她绝对还要让他们鸡飞狗跳。
喜彤冷冷看着她们离去。她以后绝不会再给姨娘们机会乱来。
她没瞧见左煜脸色阴霾。
“你为什么那么说?”
喜彤望向他,“相公是在问什么?”他脸上充满山雨欲来的阴沉,她是哪里得罪他了?
“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我的心在我的身体里啊。”她假装不懂,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伤了她的心,她痛得好想哭。
他不悦的挥手,“你知道我的意思。”
“相公,我真的不懂。”
左煜眯眼,“你把左家当你的家了吗?”
喜彤没说话。她把左家当家了吗?是的,她把左家当作是自己的家了,因为这里有他。“那么你把我当作家人了吗?”她想做的不只是他的家人啊,可是她连家人的边也够不上。
“是我在问你。”
“我需要你的答案。”她需要他有同样的感情,需要他亲口承诺,那样她才有办法对他倾诉她的爱。
左煜误会她的意思,以为她还有所保留,没有他想像中已对他敞开心胸。是他太天真,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吗?
她忍不住内心的伤痛,艰涩的问出心中的痛苦,“相公,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吗?”
“你说什么?!”他低吼,觉得自己受到严重的侮辱。她是想兴师问罪?他对她的爱表现得还不够吗?
“我们真的有必要在渔村生活吗?”
左煜愣住,“你是什么意思?”
“渔村的日子是你故意要过的吧?”喜彤冷冷的觑他。在管事来报告张世味不见后,她发现他对这一切早有了准备,甚至还派人监视,那表示他们的行踪不会妨碍他揪出内贼,但他却说谎骗她,要她过吃苦的生活。
他只是试验她肯不肯陪他过苦日子而已,如果她让他失望了,他是不是不会对她笑得那样灿烂?
“我让你满意了吗?”
左煜不懂,“你在说什么?渔村的生活不管是不是我故意的,我们都会在那里过一段日子。”
“不是这样的。”喜彤低喃。他这样做的理由使她心酸,要是她的态度势利,要是她拒绝,他是不是再也不理会她?
她知道这种想法是钻牛角尖,但她没有办法释怀,她只不过是因为满足了他的要求,所以他才肯爱她。
那要是她与他作对,或她对他没有用处了,他是不是就不再爱她?她怀疑他对她的好一样别有目的。
“那么是哪样?!”左煜的声音不耐烦的扬起。
“相公,我不想跟你吵架。”喜彤低下头。她感觉好糟糕,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要她的原因,跟娶她是一样的,她同样必须让他满意。
“我们没有吵架!”
“的确,是我不对,是我太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你……”左煜因她的落寞而心慌。
喜彤抬头打断他欲询问的话,“相公,我会做到你对我的要求。”做不到,他不会爱她了吧?
“你把话说清楚!”左煜冷喝。
“相公,我知道自己能做的界限在哪里,我不会对你有多余的要求,也请你不要收回你对我的关心,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喜彤忍住心痛,委屈地道。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让她心动了,她再也无法恢复成原来那个无所求的左家大少奶奶。
左煜瞠目结舌,她到底在说什么?他怎么完全无法理解?
喜彤心伤的低下头,没看见他满脸的震惊与错愕,只觉得自己狠狠的被他伤害了。
々 々 々
“蓝喜彤!”
左煜怒目瞪着眼前的女人。他很少这样不知所措,她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对她才好。
经过沉船事件,还有渔村的生活,甚至在面对姨娘时,他们的心都是在一起的,为什么现在又全不是那么回事?
喜彤倒了杯茶给他,要他消消火气。
左煜瞪着茶杯,他不要喝茶,他想摇晃她,问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要再过之前相敬如“冰”的日子!
“相公,生气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喜彤对他的怒气仿佛无动于衷,只有自己知道内心的伤口因他的怒目相向而变得更深、更痛。
左煜皱眉,厌恶她的冷静自若,要怎么样做她才会生气,才会对他的不满有所反应?
从她嫁给他后,他看过她高傲、冷漠、无措,甚至是依赖娇嗔的表情,但她对他就是从来没有倾诉过爱语。
他突然想知道该怎么做她才会再对他敞开心房,如果要她生气,她才会改变,那么他愿意一试。
左煜冷笑。他要她给他一点表情,他不要她无动于衷,再这样下去,他会以为他娶的还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女人。
解决完内贼的事,他们的关系马上降到最低点,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要受到她这样的对待。
他接过那杯茶,喝掉它,将心中的火气控制在可以掌握的范围内。
以为他已经冷静下来,喜彤关心的问道:“相公没有生意要谈了吗?今天下午怎么会有空待在家里?”除了一早没有看到他外,他竟然回家与她共进午膳。
“姨娘们不再捣蛋,你无事可做了是不是?”左煜瞥视着她。他要她把她真正的心思说出口。
喜彤坐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怎么会有空闲呢?我还跟其他商行的女眷联谊,做感情交流,我不会没事做的。”
“这就是你避着我的原因?”他眯眼,猜测她如此忙碌背后的动机。
“我没有避着你,我只是想尽到我的责任。”
“责任?你要是不想做,不用勉强自己做。”
“我乐意做这些事。”她对他也没有别的用途了。
“那你这是什么哀怨的表情?”左煜挑她的毛病,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相公,我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她的声音绷了起来。
见左煜一副不屑的模样,她的心情不断起伏,他到底要她怎么样?她以她知道的方式去做,希望能对他有帮助,他为什么还是不满?
她已经尽己所能了。
“你这叫高兴吗?为什么回到家后我从没见你笑过?”她不再像在渔村时那样放松自己。
“相公,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笑吧?”
“可是我还是没看见你开心。”
“我笑在心里。”
“好,那你现在笑给我看。”左煜命令道,他已经好久没看过她开心的笑逐颜开,回到家后,她又变回原来那个无动于衷的妻子了。
“现在没有我高兴的事。”喜彤推拒他的要求。
他吻了她一下,瞪着她说:“你现在可以笑了吗?”
“相公?!”
她眨眨眼睛,不知所措,他是在做什么?哪有人因为一个吻而开怀大笑?
“不笑?是不能笑,还是不愿意笑?”左煜逼着她。
“相公,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的笑不重要,不是吗?”她的存在对他不过是一种需要,而不是必要。
“谁说不重要?”他气得捏住她的下巴。
喜彤轻呼,“好痛。”
左煜放开她,看见留在她白嫩肌肤上的红痕,他不禁低咒一声。
她疑惑又哀伤的看着他,“相公,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她做错什么?她一直戒慎恐惧的做好每一件事,期望得到他一点赞许的眼光。
希望他不要不爱她了……
“生气?”左煜低喃,他不只是生气,他是快气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再爱他,再对他热情的撒娇。
他不要一个不想要他的妻子,不想要一个只知道责任,而没有感情、反应的木头娃娃!
“该死!”他激动的将手中的茶杯捏碎。
“相公!”喜彤赶忙掏出绣帕帮他包扎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伤害自己?”
见他受伤,她的心跟着揪痛。
“我为什么伤害自己?为什么伤害自己?!”左煜的眸中充满痛苦。
喜彤倒退一步,她没见过这样的他,仿佛被伤得很重,仿佛她是那个伤害他的罪魁祸首。
他见到她往后退,更是气红了眼,“你避着我,你永远都在避着我!”他有那么糟糕吗?她一定得这样避他如蛇蝎?
“我没有。”喜彤轻声为自己辩解,她怎么会避着他,她讨他欢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这么做?
“没有?”他不信,回到左家至今,她还未曾对他放松过。
“我哪里避着你?”
“从回到家,处理完张世味和姨娘们的事情后,你什么时候主动找我说过话了?什么时候与我谈心,跟我撒娇过?”左煜靠近她,他要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很忙,我找你,会妨碍你工作。”
左煜抚上她的眼皮,“你心虚?”
喜彤想撇开头,却被他攫住,“害怕?”
她忍住想挣扎的冲动,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什么事,他的问题只不过是故意挑她毛病,“我没什么好害怕。”
“不怕我动手打你?”左煜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小嘴。
她深吸口气,直视着他,眼中虽带着悲伤,但透明得宛若澄澈的琥珀,“你不会。”她有这个自信,因为以她对他的了解,还有他对姨娘们的仁慈,她知道他不会如此对她。
他勾起嘴角。她的回话又出乎他意料之外,“那么你在怕什么?”
“我说过我没有。”喜彤闭上眼,不让他从她的眼中知道她任何的情绪,她怕落得被嘲笑的地步。
“为什么不敢看我?”
“没有为什么。”
“不怕我纳妾?”
喜彤脸色刷白。他真的会这样做吗?她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意,但她绝不能说出任何不当的话来,让他讨厌她。
她不能没有他……
“如果相公想要的话。”
“我要,你……就能完全接受吗?”左煜轻轻的抚摸她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