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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卫上前,看了看车上的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轻轻阻拦不让前行,请来了曾经的那个人影,那人微微一怔。
“是你?”
苏晓看像他,眼神没有温度,淡淡开口:“是我。好久不见,路叔叔!”
两人如同达到共识一般,没有计较这名字上的称呼,如平日一样的寒暄,只是他们自己都明白,那不过是虚伪的吊唁!
“好久不见苏侄女,越来越出落的漂亮了,只是这人太瘦了,女孩子还是不要太苛刻自己了。”
“谢谢路叔叔的关心,我可以回家吗?”
“你家…”
那人似难言之隐,苏晓明白他的顾虑,红唇微启:“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我看看就走,我不过是怀念这里的曾经,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当真是我见犹怜,于是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苏晓说了声谢谢,示意旁边的人开车,那位班长看着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黑夜中的街道上。
后面的小兵上前:“班长,怎么放那小丫头进去了,上次这么不给您面子,还有,他父亲听说不是已经…”
“你懂个屁!好好站岗!”
后面的人一脸尴尬,连忙正襟笔直站好,看着自己的头两手往后一背,悠闲的走向值班室,他哪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苏晓大体说了下自己的地址,严铭很自然的就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路感如此之好!
苏晓上楼,路过二楼的时候,随意的看了一眼,大门紧闭,也没有停留,继续踩着阶梯,走向自己的家中。
大门紧闭,钥匙发出啪的一声,推开房门里面一片狼藉,家居随意的倒在地上,如同被鬼子扫荡一般,支离破碎,遍地狼烟~
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门,轻轻抚摸墙上的壁画,那是父亲闲来无事之时,随手之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景!
“这画好脱俗,远离凡世尘嚣,悠然自得的在山间鸟林处怡然自乐!这是哪位高人的手笔,改天要好好讨教一番!”
“我父亲。”只三个字,不在多说,然后掂起脚来到父亲的书房,玲琅满目的书架上被搅的天翻地覆,随意的散落在地上,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蹲下,如同珍宝一般,呵护手中的书籍,轻轻拍打上面的灰尘,然后放置地上,在捡起一本,如此重复。男子叹气,也蹲下来打算帮她一起收拾,却被旁边的人伸手拦住。
“我自己来就好,父亲在世的时候,总是想让我打扫他的书房,可是我总是不听话,总是以这样或者那样的借口,推托逃离,至今没有真正的帮忙收拾,这次,我自己来。”
“好吧,你自己。”男子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误,吃惊:“在世?难道?”
苏晓把头埋在腿间,手指紧紧握住手中的书,指尖已经苍白,美甲因为用力的关系已经脱落,有的已经深深连肉拔起,泛着血肉。
男子蹲下来,轻轻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口袋中拿出指甲刀,轻轻捧起她的手,然后间断她的断甲。
“你这样,伯父怎么放心离去?你坐那,还是我来吧!”
女子固执的要头:“这一次,我要自己来。”然后一丝不苟的收拾起狼藉的书籍。
男子起身,皱眉看着那女子,总觉得那话中有话,可是看她那满眼氤氲的眼睛,只得感叹,自己想的太多了!
☆、55。寻母
苏晓蹲在那里,安静如魂,无声无息,机械擦拭那狼藉的卷页,严铭站在那里叹气,只得听之任之,放任她在那里。自己则随意的在房间里走动。
严铭来到另一个房间,一看就是女子的房间,紫罗兰色的珠帘,遮挡了与外界的视线,拨开那金丝串成珠帘,发出杂乱错综的声音,如女子的呜咽之音。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电脑桌,一个书架,一目了然。床单被海蓝色变成一片汪洋,躺上去如漂浮在海上,舒适,可是现在却被点点尘埃所镶嵌,黯淡,无光,无望!
走向书架,不同与刚才琳琅的书,除了课本还是课本,只是在最底层,才会有一两本被遗忘的杂志,忽然发现一个相册,随后拿出了一翻,一片温馨。
一个幼小的身影出现眼前,张着双手,朝对面的女子跑去,那眼睛晶晶发亮,那睫毛忽闪忽闪,像在叫着妈妈,樱桃小嘴带着丝丝甜美,白皙的肌肤翻着点点腮红,真是精致的小孩子。
另一张那小孩看上去已经四五岁的样子,短短的蘑菇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面前抚摸她头发的男子,一脸的心满意足,在两人的旁边,令一个女子看着此景莞尔一笑,如此温馨,这是他此生求也求不来的。
他不在看那照片,那是如锋利的尖刀一般,深深刺入自己心脏的画面,不为别的,只为那天真的笑容,只为那点点温情,他怕自己失去理智,再无立足之地,放置远处,如同自己没有看过一般。
又看了看书架的的课本,随意的翻阅,然后微微皱着眉头,然后松开,最后化作一声叹气,离开那房间,在客厅环视一圈后,眉头紧锁,然后看了看已经蹲在那里的苏晓,转身走到另一个卧室。
那身影离开后,苏晓抬头,看着那消失的地方,放下手中的书,走出那书房…
严铭站在那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如一尊门神一般,只是站着,直到后面声音响起,才缓缓回神。
“严铭?”
他回头,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子,“怎么了。”
“严铭!”
然后一个怀中已经多了一个可儿人,传来女子独有的香气,如同茉莉花香,淡雅幽香。怀中断断续续传来呜咽的哭泣声。
他一脸无措的表情,手张在半空中,不知道往何处放才是正确的决定,那一声又一声的哭泣声,终于打破了他的理智与冷静,一点点下移,一手放置她的腰间,轻轻环住她,一手放置肩膀,然后慢慢梳理她的气。
“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如果没有人承接你的泪水,我愿与你共饮这片苦水。”
男子的话语如春风一般,缓缓吹到半空中,然后如跳动的音符,跳跃到她的内心。他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微一怔,然后就察觉到自己两肩微微疼痛,那手指的力度,还在不断的深入,加重!即使再疼痛,他也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的蹙眉,手依旧梳理怀中人的气息。
苏晓慢慢松开已经僵硬的双手,眼泪渐渐干枯,但眼角依旧挂着泪水,眼眸依旧一片婆娑,然后抬头,迷离的看着面前的人,许久许久,带着小心翼翼,带着不可置信,又带着期盼,绯色的薄唇微微开启,略带着沙哑,这声音,说不出的蛊惑,说不出的妩媚,让男子的心一片涟漪。
“真的吗?你会永远陪着我对不对。”
坚定的看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那会说话的眼睛一拨又一拨的侵蚀俘虏他的心,渐渐沉迷不能自拔,最后如罂粟一般沉沦!然后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她闭上眼睛,接受那温暖的洗礼。
然后湿润花落她的眼睛,留恋许久,吻去那眼角的泪水,苦涩微咸。在轻轻下移半寸,吻去挂在脸颊上的梨花泪,温柔舔舐。又滑到她的鼻,蜻蜓点水般离开,带着怜惜看着面前的女子。
苏晓缓缓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着那一滩汪洋的眼眸,不禁醉了,只是到底是她醉了,还是他醉了,终是无人得知,只是那唇再一次亲密接触。不同与沈栖锋那次强吻,不同与那夜情不自禁的浅尝辄止。
两唇如触电般接触,想要退缩,又渴望接触,一点点接触,然后密不可分。只是,这样还不够,不够表达她的惶恐,不够表达他的坚定。他撬开她的牙关,追逐着她的丁香舌,汲取那蜜汁。
空气渐渐稀薄,她想活得更多的空气,与他的舌戏耍追逐,旭日东升,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密不可分,那画面如诗,那情景如歌,化作一场抵死缠绵,缠绵悱恻…
这画面定格,不知过了多少的世纪,在一声轻咳中尴尬结束,苏晓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的红晕,但依旧无力。男子只是脸色微红,也不过瞬间的功夫,便回复正常,然后黑着脸看着不懂风情的人。
“苏晓!”
苏晓推开严铭的怀抱,转身看着那人,然后离开严铭的范围,忽然失去怀中的温柔,不免一阵失落。
女子走到离门口人两步之处,停住开口:“你怎么来了?”
男子的桃花眼,微微收缩,嘴角上扬妖孽一笑:“怎么,难道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就这么不待见?”
苏晓抱臂,看着他:“说吧,大清早来找我什么事,我不认为你是专门来对我冷嘲热讽的。”
男子收敛笑容,神情严肃,思索半天,才开口:“你母亲不见了!”
女子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她怎么能够承受,父亲才刚刚离世,尸骨未寒,难道母亲也要离她而去了吗,近乎疯狂疯癫的抓这面前的人,反复问着,一个答案,一念天堂,一年地狱…
严铭连忙上前,想要安抚这样无阻的女子,当手快要触摸到她的时候,忽然被人不着痕迹的带过,那女子已经落入他人怀抱。也因他修养好,只是握紧双拳,然后缓缓松开,就变成那个温文尔雅的人了,眼中带着焦急,充满怜惜看着女子,又隐隐压抑自己的阴暗因子,遏制它的滋生。
沈栖锋抱着她:“你不要激动,我还没有说话,只是找不到了,你想想,她可能去哪里了,但我可以肯定,她不会离你而去。”
苏晓听完这话,回复神志,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事,一会再说,你先想想去哪了,你舅舅他们都心急了,你母亲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
苏晓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右手抱着自己的左臂,然后睁开双眸,看着沈栖锋:“我们的老家—南浔镇。”
沈栖锋拉着她就往门外走,苏晓皱眉问着:“你干什么,我要去南浔镇!”
“你想的跟我想的差不多,所以我已经让助手买下飞机票了,我们这就去那,飞机登记上没有母亲的名字,伯母可能做火车走的,她走的早,但是我们做飞机,说不定能早到呢,走吧!”
“好!”也跟着他的步伐朝门外走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驻足,沈栖锋疑惑的看着她,失意怎么回事。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男子神色一变,黑着脸,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
苏晓淡淡看着他,可是眼睛却写满了坚定:“你要留在这里。”
沈栖锋看着她,而她也毋庸置疑的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另一侧严铭神色铁青的看着两个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没有他的立足之处,他怎能不难堪!
最后终究他的妥协,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是票,你拿好,我先走了。”然后看像身后的人一眼,转身离去。
苏晓见他下楼,回头看着微微咬着下唇的人,然后开口:“我要去找我的母亲,所以…”
男子见她没有往下说,忍不住开口:“所以什么?”
“你能陪我去吗?”
男子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开口,也只是几秒的功夫,然后眼睛如耀眼的星星一般,看着苏晓,然后心情舒畅,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手中的票放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