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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祺……你先下去。”风淮南嗓音沙哑的说。
“好的,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轩辕祺立即闪人。
“听见没?我说快放开我。”她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了,真的不行。
“不放。”他摇头,很坚持。
“求求你,别再靠近我了,我会害死你的……”她眼神痛苦的看着他,求他放手,但她也看见他眼里的笃定,知道他不会放手。
风淮南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没什么体力,接着又要倒回床杨.但他仍然苦撑着,不愿躺下。
公孙雪见不忍见他这么逞强,上前扶住他,让他坐起身,正准备放开手,却发现自己被他紧紧的抓住。
“别走。”他不让她离开,拉她坐下。
“风淮南……”
他微微一笑,想要她安心,“你不是说,有话……有话要告诉我?”
她闭上眼,不停的摇头。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讲了,就算讲清楚,她还是要离开,她不能害到他。
“告诉我,我等了一整天,就是要等你跟我说。”他抚摸着她白净的小脸,轻声哄着她。
“没用的,就算说了也一样,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么就不用说了。”她睁开眼,泪水再度涌现。
他该不会常用这一招吧?
脑海一浮现这个想法,公孙雪见不禁拧起黛眉,似乎不太喜欢他每次为了救人都用这招。
“你知道就好,那么,别再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了,现在应该可以把话同我交代清楚了吧?”他打开羽扇,轻轻摇动,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绝不会将自个儿的事说出半分,尤其是对眼前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说。
他很有耐心的边喝茶边等着她开口,她不说,他不会放弃。
他不忙吗?打算坐在这里跟她耗多久?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跟他耗下去也不行,因为现下城中到处都是追捕她的官兵,她连想要出城都成问题,若不是有求于他,她绝不会坐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是不是我说了,你才肯带我出城?”她紧握双拳,心跳莫名的加快。
“怎么?终于肯说了?”他笑问,看着一脸紧张的她。
她的双眸渐渐变得幽暗,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
若是她说了,他将会用何种眼光看待她?是否会跟宫中的所有人一样,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或是因为害怕被她克着,选择逃跑,根本不想帮她?
但是现在她除了他之外,也不知道应该向谁求助。
她没有朋友,没有可以相信的亲人,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是个很倒楣的人,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心如意的,待在她身边的人,不是生病,就是受伤,而她自己也没多好。
这就是她的命,永远都无法改变,所以她不敢告诉他,她可是个天煞孤星……
其实她也可以干跪跟那些人回到宫里,反正她早就想要结束自个儿的生命,但是……她不想要连想死这件事都是被人安排的。
若是真的得死,那么她要自行了结生命。
“不是要说?怎么又不说话了?”风淮南提醒道。
看向风淮南,公孙雪见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做个深呼吸,决定扯谎。
“我被逼婚,他们要抓我回去逼我成亲,所以我逃了出来。”
但他只担心她。
“末来师父!”轩辕祺赶紧将碗放在桌上,上前扶住他。
风淮南推开他,“快去,无论用什么方式,把她一…把她……带回来。”
说完,他闭上限,昏厥过去。
“末来师父……”
渥国宰相府
床上躺着两个相拥而眠的人。
突然,一向浅眠的冉酒桑因为作恶梦而惊醒,睁开眼睛,额头冒着冷汗。
睡在他身旁的卧青芜,也被他惊动了。
“你怎么睡着睡着,突然醒了?”卧青芜揉着眼,惺忪的看着自个儿的相公,同时打了个呵欠。
冉酒桑没说话,坐在床杨上闭目沉思。
她见他满头大汗,于是拉起袖子,替他抹拭汗水。
她搞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惊醒,不过她想应该是大事才对,不然他不会这样。
冉酒桑下床,穿上鞋,急忙离开房间。
“酒桑!”卧青芜也跟着下床,拿了自个儿的外衣,也顺手拿了他的,“怎么老是不顾自己的身体?”
她快步跟在冉酒桑身后,见他直直走向书房,仍是一头雾水,于是决定跟上去问个清楚。,
她一进到书房,看见他手执八卦,闭着眼,另一只手正在掐指算着。
卧青芜站在他的面前。他这些动作,她熟得很。
“这回又是谁?”
“风淮南。”冉酒桑睁开眼.脸色不太好。
“你师弟?他不是好好的去送镖吗?能出什么事?”他那师弟不是厉害得很.能发生什么事?
“他这回救人救出了问题。”他淡淡的说,缓缓的坐下。
卧青芜挑高眉峰,“他也会救人救出问题啊!这可真是难得。”
她晓得冉活桑师弟的怪癖,但没想到这回竟然会出问题。
“这次的问题还不小,弄不好可是会牵扯一整个国家。”他抬头看着妻子,有些哀怨的说。
“国家?哪个国?渥国吗?”她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只要是关于渥国的事,她都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放心,你亲爱的渥国有我们两人在,没大碍。”他站起身,走到卧青芜身旁,捏了捏她的脸。
“是有你在,才不会有大碍。先别说这个,把衣服披上,你还没跟我说是哪个国!”她边说边替他披上衣服。
“先别披了,我得赶去救人。”冉酒桑拍了拍她的手,准备走人。
“去哪里救?”她拉住他.不让他走。
“桑国。”他再度转身离开。
“桑国?等等,你站住,要去一起去,别想抛下我不管。”卧青芜上前挡住他的去路,这回她一定要跟,绝不让他一个人去。
“你要去,那孩子们呢?”他扬起眉头。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那么冲动!
“放心,皇濮仲很想照顾孩子们,所以都交给他就是了。”她冷哼一声。皇濮仲自己不去生一个,老爱跟她抢孩子玩。
“你说皇上?”
皇帝何时当起保母了?渥国有那么强盛,让皇帝安心到可以管人家的家务事,跑来跟他抢孩子?看来他可以鸡婆一点,替皇帝找几个把子,免得有人说他这宰相当得不称职。
“没错,他乐得很。哎呀,快别说废话了,要救人就要快,再等下去,恐怕来不及了。”卧青芜兴奋不已,拉着他的手走出房间。
她已经很久没大展身手,这回一定要玩个够。
第八章
“人呢?找到了吗?”
风淮南在睡了两日后终于清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忙询问轩辕祺。
“找回来了,刚从水里把她捞上来。”轩辕祺赶紧来到他身边,扶起他,“末来师父,你还是别乱动,躺着歇息。”
回来后,轩辕祺听了照顾他的仆人说了才知道,他烧了一夜,一直到早晨才退烧,这段昏迷的时间,他嘴里喊的都是公孙雪见这四个字。
而他也不好过,除了要找公孙雪见外,还要预防她再去自尽,又得顾着风淮南,真是累死他了。
风淮南的心微微撼动。果然,她真的又去寻死了。
“带我去见她。”
“公孙姑娘正睡着,还没醒,要不晚点再去见她。”
“轩辕祺,现在、立刻带我去见她。”他的语气不容妥协,他一定得见她。
“可是……”
“那好,我自个儿过去。”休息了两日,虽然他还未完全恢复,但至少比起第一日好多了,走去见个人,他想应该没问题。
“好好好……没问题,我带你去就是了,你别乱动。”轩辕祺搀扶起他,带他走出房间。
他们一路来到公孙雪见的房门外,轩辕祺一手扶着风淮南,另一手准备推开房门,这时才发现,门被锁上了。
“公孙姑娘把房门锁了。”轩辕祺尴尬的看着风淮南。这不是要怎么办才好?
“雪见,把门打开。”风淮南敲着房门,他知道她醒了,她也晓得他会来找她,所以才会先一步把门锁上。
公孙雪见待在屋内,蜷缩在床杨的角落,紧抱着膝盖,将脸埋在双膝之间。
没听见回应声,风淮南再次敲门,“雪见,将门打开。”
她紧抱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听他的声音,忽略他,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把门踢开。”他对着轩辕棋吩咐道。
“没问题。”轩辕祺点头,马上照做,那扇门随即成为碎片。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她抬起头,同时见到不愿意看见的人。
“走开……出去,别……别靠近我。”
风淮南推开轩辕祺,不让他继续搀扶自己,然后走到她的面前。
“别过来,别再靠近我了。”明明无法再后退,但是她仍然想退,最后发现根本无路可退,干脆拿起被子盖住自己。
风淮南走到床边,缓缓的坐下,没拉开被子,轻声的说:“雪见,我的背好疼,头也很疼。”
他晓得他的雪见最心软,不然也不会因为别人而这么愧疚,不会把所有的事都怪罪自己身上,才会让自己这么难过。
她听见风淮南虚弱的声音,胸口闷闷的疼痛感又出现,当下很想马上拉开被子看看他,但是转念一想,她说过不再见他……于是更加紧抓着被子,不愿放下。
见她没反应,他咳了两声,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他又用力的咳了好几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公孙雪见越听越担心。他怎么咳成这样?轩辕祺说他没什么大碍了,那为什么还咳得那么严重?
“咳……雪见……咳咳……我好……咳……痛苦……”风淮南继续装咳,不信她会不理。
最后她再也听不下去,拉开被子,“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风淮南见她终于不再用被子罩住自己,马上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不让她有机会再躲回去。
“我没事。”他又对她露出笑容。
她张大眼,看着他。方才……他是在诓她!
“你骗我?”她尴尬不已,想抽网手,却被他紧握不放。
“我没骗你,我的背真的还会痛。”他还做了个皱眉的表情,让她知道他没骗人,想博取她的同情心。
她红了眼眶,“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了,别说对不起,其实也没很痛,这不过是小伤而已。”他擦着她不停掉下来的泪水,这辈子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这么能哭,她大概是唯一的一个,害得他很后悔刚刚装痛骗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还是哭,除了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他不会受伤。
“你到底在对不起什么?我会受伤是我自己没用,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被她哭得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往后他一定要规定她只能笑,不能哭。
“未来师父,谁说没关系?若不是追捕公孙姑娘的官兵追到这里来,也不会发生……”
“轩辕祺,谁让你多嘴的!”风淮南瞪了他一眼,要他别再说下去。
这回不管风淮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