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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真怕月饼越想越气把我给蹂躏一顿,我现在这身子骨,怎么能经受得住撒……
“这还差不多,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们两聊会!”月饼临走前给我丢下一记魅眼,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真得不需要这样。我不想因为自己生病而得到别人的同情,我不需要!!但是我看她态度如此坚定,便没说出来。
病房里出奇得安静,只能听见窗户外面的知了不停地叫着。病房里的冷气打得很低,我觉得有些热。
“对不起……”他忽然打破了沉静,丢下句对不起。
我不明白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会原谅他,因为我根本没怪过他。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两的事儿确切的说我是对不起你,是吧?而且我生病也不能怪谁,自然现象!”我真得都看透了,这社会,什么怪谁不怪谁的?到最后想想,还是怪自己!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坚持。就在你和我说分手的时候,也一直这样坚持,从没有心软过!”他的声音忽然变大了,我觉得很刺耳。是啊,可笑,是我要分手的,没错。可是我还是爱着他。
我转过头,不想再说半句话。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我强忍着,不让它们出现在他面前。
“你看着我啊,头转过去干什么?不敢面对我?”
“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烦!你走吧!”我的语气很凉,凉到了我的心底,也凉到了他的心底。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但是我确实说了,而且我不后悔!
“你在生病,我不想和你争。你看见我讨厌我就走,但是请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我为你担心了!”他几乎愤怒地说完,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听见“砰”的一声,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他走了,是的,他真得走了。我不需要再忍着泪了,让它们尽情地挥洒吧!
我听见月饼和他在门外的走廊上说着什么。我知道月饼其实早就回来了,但是她不想打扰我们。接着我听见月饼喊着:“喂,你别走啊!她生病你让着点啊!”但是我没听见有人回答她,他真的走了……
月饼推门走了进来,我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泪,坐了起来。
“他走了”
“我知道”
“他从南京跑来看你,就说明他还是爱你的!”
“我们的爱现在只能局限于思念!”
“为什么不试着再在一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起,没有回答她。我心里很想和他在一起,我很清楚。但是我怕再一次伤害他!
“对了,这病房一天多少钱啊?”看看这间单人病房,自带厕所,装修得像酒店一样,一定价格不匪。
“你别烦这些了,把身体养好再说吧!”
“那不成,我可不想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还不知道你怎么整我呢!”
“那就等你完全好了再说!”
我看着月饼,她买了一堆我爱吃的零食和水果。她正帮我削着一只很大很红的苹果。我心里很暖,是啊,没有男人,我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晚上刚吃完饭,月饼坚持着要喊医生来给我检查。我也没理由不让她喊。
接着来了一个很和蔼的男医生,年纪和我爸爸差不多。我忽然间觉得很亲切,想想也有一年没看见我爸爸了,不知道他过得还好吗?废话,他能过得不好吗?似乎这世上只有我活得最不好,但是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有很多人辛苦地活着。那些下岗的工人,那些穷山区里的孩子们,那些孤儿和无人照顾的老人。其实我还是很幸福的。
老医生翻了翻我的眼皮,又拿出听症器到处听了听,又开了张单子叫我明天去做全身检查,接着便走了。我真是纳闷,我只不过是发烧,干嘛这么麻烦呀?
没一会儿,飘、冷颜和小欣都来了。她们一来顿时热闹了不少,都你一句我一句的。我看着她们真得很开心。
到了9点,探望的时间到了,她们都争着留下来陪我,但是只能留一个。
我笑着说:“不用了,真的,你们都回去吧!谁今天留下来我以后就不理她了!我已经好了啊,我不是病人了!”
她们都看着我,那表情让我很想上去揍她们一拳,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还没这个力气。
临走的时候,飘小声的问我:“炜呢?”
“走了”我说着,眼睛向地板望去。我不是难过,我是失落。
“好了,你早点休息,我们都回去了,明天来看你”
“早点休息啊”
“别胡思乱想了”
“再不睡大灰狼要来吃你了!”
这四个女人一人丢下一句后,轻轻地走出了病房。
顿时病房里安静地出奇,我没有一点睡意,又想起了炜。
我似乎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想起他,但是在这样寂静的时刻,却是最难度过的。
第八章 离开上海
终于回到南京了,我可爱的家乡啊!天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下了火车走出车站,我抬头望着那碧蓝的天空,突然心中燃起了激动的火花。我只是离开了几天而已,可是心中的思念却像几个世纪那么久。
出院的那天炜没有来,鸣却来了。他站在飘的身边一直没有说话。其实是月饼、飘、冷颜、小欣一直不停地和我说着,所以他没有找到插话的机会。
我看着眼前这个腼腆的小男孩,忽然觉得我是个罪人。他和飘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就被我这一病而搅和了。虽然我和飘说了好些次,我说:“飘你去和鸣玩儿吧,别总跑医院来,你难道想让他变成个怨夫啊?”
飘每次听了我这样说利马就蹦起来和我急了。最后那次她说:“你丫的,生病还话这么多!他变怨夫就让他变好了,上海和南京这么近我有的是机会来。可是你这么一生龙活虎的人儿会生病可不常见,这可真是世间少有,稀世奇闻……”不知怎的,我一见她越说越来劲儿我就头疼,我连忙说:“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这话了!”然后飘就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好象是策划了N年的阴谋得逞了。再然后她就为我跑进跑出的指挥人家小护士和清洁工,然后又跑进跑出的给我买东西吃。每次飘一来月饼就可以安心地回去睡了。以月饼的话来说,飘绝对是个花钱都请不来的高级私人贴身秘书!还是特妩媚的那种!我每次一看见月饼、飘、冷颜和小欣为我忙活,我心里就特暖。
临上火车前,鸣对我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他还是静静地站在飘身边,好象是他们两一起送我走一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杵在那儿半天我说了句:“鸣你放心,下次我如果还陪飘来看你,我绝不会生病了,我发誓!下次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话刚说完我就看见鸣一脸快昏厥的表情,我知道他没怪我,但是我自己怪自己。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真的。我下了决心一定要请鸣吃一顿饭,我觉得我欠他的,而且欠的很大,不光是吃顿饭就能解决。我又想起了以前对鸣的反感,和第一次听见飘说这个这个“小人妖”时那该拖出去宰了的表情。心里又一阵酸楚。这么可爱的小弟弟,我真是对不起他啊……
下次来我们还要去海洋馆,去野生动物园,去看外滩的夜景,去锦江公园。这些原本都是这次来上海的计划,但是却因为我生病而搁浅了。我内疚,生病不能怪我,但是我还是内疚。
走出火车站,冷颜和小欣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后被我强行送上了出租车回家了。她们说要送我,我说人太多了,坐不下。飘和月饼本来坚持要送我回去,但是我为她们把我当成一“废人”的行为而愤慨!结果我跟一蚂蚱似的急起来了。最后她两也给我塞上了出租车各自回家了。
我在马路边儿走着,看着飘和月饼乘的车渐渐远去,心情顿时失落了。也许我就是个容易在热闹时忘却一切烦恼的人,但是每当我孤单一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儿就毫不顾忌我感受地奔出来透气儿了。不是有首歌那么唱来着:“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有伴的人在狂欢,没伴的人怎么办?”是啊,我这个没伴的人怎么办呢?
忽然间,我觉得这个从我生下来便陪伴着我的城市是这么陌生,陌生的让我害怕。我忽然觉得南京也和上海一样丑陋、无情。那些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匆匆而过,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我忽然间又多愁善感起来,我想起了我妈,想起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是啊,我也该回家了。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上去,拿出包里还没有装上电池的手机,车向市中心驶去。我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三条短信,署名都是:“炜”。
短信一:遥,你给我电话的?
短信二:你的电话怎么无法接通?出什么事儿了?
短信三:我马上和月饼一起去上海看你,你不会有事儿的,我会一直等到你醒来!永远担心你的人:炜
看到这儿,我眼里的泪水利马就涌出来了。我扯着嗓子问司机,我说:“师傅啊,您说这人是不是都他妈的贱啊?您觉得您自己贱吗?”我就看见那司机脸一绿,猛踩油门儿。对,我确定是油门儿不是刹车,因为不到十五分钟我就到家门口儿了。我付钱的时候看见那司机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个坐牢的人马上就要“重见光明”一样,估计他多半以为我是个神经失调者。换了以前我早和他贫了,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不在乎,真的。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别人爱怎么看我就怎么看!
重重地关上车门儿,看见这个久违的小区大门,一种迫切的思念感使我像个咸蛋超人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家门口。
一进家门儿我就看见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呢。我妈看见我时那眼神儿里闪的那叫激动!我还在换着鞋子刚喊了句:“妈,我回来啦!想我没?”我就看见我妈以翻了个跟斗似的速度站到我跟前了。我正纳闷着:客厅的沙发到门口其实有段距离啊!这都什么轻功啊?我妈就一个手扭上了我的脸:“你这个死丫头知道回来啦!”我本来在解鞋带的手利马捂到了脸上,我说:“哎哟,您轻点儿,别把您宝贝女儿的脸捏坏了,捏坏可就没人要了!我都够可怜的了,您也不同情同情……”我穿上拖鞋一身扎进柔软的沙发里,再也不想动一下。
老妈这下可不乐了:“你那嘴里都叨咕叨咕什么呢?你说,去上海这么些天干嘛不给家里来个电话?手机成天关机干什么?玩儿成野丫头了?”我的头继续埋在沙发里,可耳朵却露在外边儿,一回家就要被“严刑逼供”那真叫惨!我翻过身瞅着我妈,我说:“我这不都有事儿嘛?我这不回来了嘛?再怎么疯我也总会回家的嘛!您毕竟是我妈呀,我怎能忘记您呢?我还没报答您的……”
我妈听到这已经开始直摆手了,她连忙打断我的话,说:“得了吧得了吧,我说不过你。你啊,就会贫!”我妈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儿。
我心里偷笑着:“那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写故事的啊!好歹什么样的故事我也都编过啊,我不会说谁会说啊?!”我虽然心里乐着,可脸上却毫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