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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配给娘娘的—个远房外甥,据说那人是个纨绔子弟。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公主又受到排挤,小小年纪就要被驱逐出皇宫,那一年,是他们兄妹最难过的一年。”
舒寒熙震惊万分的听着,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毕竟是野外之人,对于皇宫里面的风云诡变,他不可能全都知道。
“之后如何了?”
“公主一开始只会哭着哀求皇上,她不想离开太子哥哥,可是皇上却不答应,后来,据说有个神仙现身在皇宫里救了太子一命,而神仙也对公主说,要想不受气;就要比人凶。在那之后公主的性格就为之一变,一下于变得凶悍泼辣起来,连西宫娘娘也不敢轻易招惹她,自然那门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舒寒熙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神仙?”
“是的,据偷看到的小太监说,是个白发的仙女,长得极美,一看就知道不是凡间的人。”
舒寒熙这次下巴差点要掉到地板上,“白发……极美?”
“好像是这样,只是传育。反正从那件事之后,太子的地位反而暂时稳固下采,一直拖到今天。”
老天!
舒寒熙发出一声惨叫,难道……难道他的亲亲小公主之所以性格大变,全部是拜他那位超级损友沈瑛珞所赐?
老天!舒寒熙简直要昏厥了。
可是想想,这样的事,也只有沈瑛珞那个超级怪胎做得出来。
什么要想不受气,就要比人凶的鬼话,难道就不会教她一点正面的东西,比如坚强、端庄、聪明狡黠什么什么的,那也一样不会再受人欺负啊!
那个见鬼的、该死的、天杀的珞珞,原采他舒寒熙婚姻不美满都是拜他所赐!
哼哼!珞珞,我现在就赶去京城,你等着洗干净脖子挨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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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落坐牢了。
她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四面封闭的狭小房间里,地上除了稻草别无他物。她一直咳个不停,旅途劳顿加上被囚禁的惊吓使她的身体吃不消,有些受风寒,现在浑身只感觉到冷,可身子却十分滚烫。
她蜷缩在墙角,像个被蒸熟的虾米,脸红得可怕,浑身不停地打哆嗦。
她作梦也没想到,她还没进入京城大门就被人抓住,然后被蒙着头,一路颠簸地被送到了这里,有人粗鲁地把她丢进来,之后就开了门离开,期间除了有人给过她一顿饭吃,其余时候根本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皮皮和欠欠应该也被捉了吧?
他们现在被开在哪里?
云碧落头脑不清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忍不住又想起十年前她被捉的情形——
被捉之后,云碧落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机会了,有几次哭得昏死过去,最后她就只能呆呆地等死。
可是后来当她睁开眼,却赫然发现自己正伏在一个黑衣人的背上,他的背好宽广、好舒服哦,她小小的身子伏在上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颠簸。
他们一路飞驰,最后到了一个山谷里,黑衣人倒在地上,云碧落才发现他的胸口中了一箭,受伤的地方不断流出黑血,好恐怖。
黑衣人的脸上有面罩,只见隔着面罩的他重重喘息着。
云碧落有些被吓住,她小声问:“你……是谁?”
“救……你……的……”
“你受伤了,要怎么办?”她担忧地看着他的伤口。
黑衣人用手从自己的怀中摸索了二阵,掏出好些小包包装成的东西,费力地拿到自己眼前—一分辨,最后选;其中一包,“这……是药……”
“我来帮你服下去吧。”云碧落积极帮忙。
“不……行……需要药引……”
“什么引子?”云碧落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虽然在黑夜中,但是尚能看到前方不远处似有闪光的水流,“前面有水哟。”
“不……帮我抓……只母鸡吧……”
“啊?”云碧落不明白地张大嘴巴。
“母兔也行……只要是母的……用它们的血作药引……咬……”黑衣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可她怎么去抓啊?又要到哪里去抓啊?
别说她不会抓,再说这荒山野地的,又是黑夜,也难以寻找他所说的这些动物吧?
就在云碧落束手无策的时候,黑衣人渐渐失去了声响,云碧落心底升起一种无边的恐惧,他死了吗?
不!他不能死!
母……一定要用母的……那么她是女孩,也算是母的吧?
有了这个念头,云碧落立刻举起自己的手腕放到唇边咬起来,可是好痛,痛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却只是咬破了一点点。
就因为她力气小,又怕痛,只咬开一点点小伤口,才没有让她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去。
血丝渗出来,她急忙扯掉黑衣人酌面罩,把手腕放到他的嘴边,那干燥的嘴唇似乎嗅到了生命的希望,自动地吸吮起来。
手腕和嘴唇相连之处,有种刺骨的痛。
云碧落在他吸吮了几下之后,又取了那包药粉放人他的口中,再度让他吸吮自己的鲜血。
为了忽略这种疼痛,云碧落将注意力转移到黑衣男子的面颊上,他好瘦哦!
脸好小!看他的体形以为他是个大人,没想到看清楚他的长相,才发现他的年纪应该不大,可能和自己的哥哥差不多大吧?
清朗酌眉毛,笔直的鼻粱,瘦削的脸颊,唔……他真好看。
云碧落为自己这个重大的发现而心儿怦怦跳,这是除了太子哥哥之外,她觉得好看的第二个男子。
这样看着他,云碧落也渐渐陷入昏睡中。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的晌午。
黑衣人把她抱在怀里,正专注地看着他,当她发觉他的眼睛很深邃、很漂亮的时候,她的小脸又红起来。
后来,大哥哥带她到了一个农户家里,在那里,云碧落度过了有生以来最快活的时光。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对于她来说,却幸福得像一生一世。
她和大哥哥因此成为好朋友。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没多久,大哥哥就把她送回皇宫去了。
第九章
云碧落从梦中蓦然惊醒过来,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满脸湿润,心痛得要命。
她竟然又哭醒了,原来自己还是忘不了他。
尽管他食言了,再也没有来探望她,甚至也没来迎娶她,可她还是忘不了在那农家生活的那段甜蜜日子。
七岁的时候大哥哥救了她,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救她了吧?
云碧落戚然苦笑,被那个贱民夫君背叛,还未回宫又莫名其妙的被捉,皮皮和欠欠也没了消息,天底下大概没有比她更悲惨的公主了吧!
其实云碧落自己心里也清楚,捉她的人应该就是四皇予这边的人。八成是想用她来威胁太子哥哥吧!
难怪太子哥哥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回京城,没想到政权的斗争竟是如此激烈。
云碧落正在心里感叹时,忽然门啪一响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闪了进采,门再度关上。
“上来。”黑衣人蹲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那宽阔的背……黑衣人……
云碧落的心猛然狂跳起来,她几乎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喜悦,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见龙在田大哥哥?”
黑衣人用鼻子哼了一声,似乎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快点,没时间了。”
云碧落立即像猴子一样爬到男子的背上,主动抱住他的颈项。
男子问:“好了吗?”
“嗯。”
“待会儿不管遇到什么事,千万别出声,明白吗?”
“嗯。”
他们这次的逃难更加不容易,有更多重重的护卫,听到背后有暗器袭来的声音,男子陡然转过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接住那来不及躲避的暗器。
云碧落想大哭,可是男子暗中握紧她的双腿,她只有紧咬住牙关,以免发出声音暴露了。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荒野中的小茅草屋里,男子的手一松,把她扔到地上后,自己也倒在地上。
“大哥哥!”云碧落哭起来,“呜……你有药吗?还要不要血?”
可这次男子却是一声不响,好像已经昏迷了过去。
云碧落开始伸手在他的胸膛中抚摸,触到几个纸包的时候,她急忙把它们取出采,可是这么多的药粉,到底该给他吃哪个?
云碧落再次呆住。
“呜……呜呜……你不能死啊!告诉我,该怎么办?”
云碧落哭泣着,她伸手取掉男子的面纱,可是在看清楚男子的面容后,她却赫然呆愣住——舒、寒、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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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碧落呆愣之际,一个身穿宝蓝缎子长衫的男子飘进茅草屋里,把她推到一边,“走开,我要给他疗伤。”
“你是谁?”云碧落大嚷。
“宇文拓,我还喝过你的喜酒呢。”高大磊落的男子淡淡地说,“你先出去吧,疗伤的时候不能有人在旁边打扰,免得分心。”
看到他身上那宛如招牌式的服装,且就着月光看清楚男子的面容,云碧落终于想起他就是自己新婚之夜在窗户外偷看到的其中一个人。
她虽然心里有许多疑问及担心,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门外。
结果,一转身就又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冷辛岩。
“公主,您无恙吧?”在外面做守卫的冷辛岩上下打量着她。
,她依然浑身颤抖,打着哆噱蹲到地上。
发现她好像不对劲,冷辛岩凑身到她身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包药,交给她一个水囊,“把药吃下去,你受了点风寒,只要吃下药就会好了。”
“你们都是大夫吗?”云碧落听话地吞下药,然后疑惑地问他。
冷辛岩扬了扬唇角,“长年在外的人,如果不随身携带一些常用药品,那就只有等死一途了。”
“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冷辛岩自然猜得到她想知道什么。
“舒寒熙是见龙在田吗?”
冷辛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满含深意地看着她。“他是个一诺千金的真正男儿,曾经允诺你的话他一直努力去实现,公主,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云碧落呆了片刻之后,忽然呜咽地哭了起来。
冷辛岩站起身,望着远方说:“你身处皇宫,根本不知道身为—个乡野平民要娶公主是多么不可想像的事,简直是难上青天吧?为了想娶你,给你一个正当的名分,而不是把你偷偷掳掠出来,他整整努力了十年。”
云碧落哭得越来越大声。
“为了娶你,他把我们五个兄弟全扯进了这趟浑水,我们抛开自己的事情来到高阳国,插手什么该死的政权交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只为了让他能娶到心上人。”
“呜……呜呜……哇…笨蛋!傻瓜!蠢材!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呜……”云碧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笨蛋傻瓜蠢材才会暴露这么危险的身分吧?你不会不知道见龙在田名列各国朝廷的特级通缉要犯名单之中吧?”冷辛岩冷哼一声。
“呜……呜呜…”
一想起自己之前曾经那样对待舒寒照,云碧落就越觉得心痛,干脆拼命地拉扯自己的头发。
“我真是个蠢蛋,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比猪还蠢,为什么我没有认出来他就是大哥哥呢?呜……”
云碧落边哭边不停地槌打自己,冷辛岩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观,根本不理她。
那时候的大哥哥又瘦又憔悴,可是在七岁的云碧落眼中他就像天神一样,和初次见面时有着一张娃娃脸的舒寒熙根本不同。
是因为当时年纪小,所以记不清楚他的面貌吗?
而且她也绝对想不到像天神一样的大哥哥实际上却是个贱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