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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看了多少照片,对于过去,我的记忆始终是一片空白。”极有可能穷其一生,他都无法记起。
这个问题他和医师已讨论过不下数百次,在确定能否恢复记忆是个未知数时,他便决定重新开始,照着他的方式过生活,不再苦苦追寻。
“我明白了。”花藜咬着下唇瓣,将相本合上。“不管你愿不愿意,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她不会再强迫他恢复记忆。
得知从前的他的的确确爱过她,没有谎言,这已能抚慰遭受过巨创的芳心。
她的不强求让卫少商不至于有太大压力,令他轻松多了。
不可否认,他是喜欢陪伴在她身边,可一想到她渴望他恢复记忆,就会令他不由自主备感压力;她的谅解,更能让他深刻感受到从前会喜欢上她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其实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花藜要自己别太贪心,他来看她是她从前作梦都想不到的事,现下他来了,她该高兴才是,而不是拿着以前的事来烦他。
“我很乐意过来。”至今,他仍无法说出确切的感觉,但他很喜欢看到她,好似看到她所有烦恼便可抛去,肩上沉重的压力也消失无踪,因此他天天都过来,带着她喜爱的香水百合,听她轻软的说话嗓音,看她思考时娇俏的模样,胸臆间便充满了满足感!真让他这么看她一辈子,他想他也不会感到厌倦。
她自嘲一笑。“你就是这么善良,知道没什么人陪我,便特地过来陪我。”他的出现已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每次愈接近他要出现的时间,她便愈紧张,很怕他会突然有事,或是觉得再也没必要来看她。
她等他等得好焦虑,随着时间分分秒秒走动,更显烦躁!他不会出现的想法一个个冒出,直到他捧着花出现,所有负面的想法才彻底消失,她才能如释重负的朝他绽放笑靥。
“我想妳的其他朋友都忙,所以没办法过来看妳,过几天等他们忙完就会出现了。”卫少商好心的帮她找了借口。
“他们不会来的。”她幽幽道。
“妳怎么会这么想?”他希望她的想法能乐观些。
“他们叫什么名字我都不记得了,你说,他们有可能会出现吗?”她不在意那些记不得名字的朋友会不会来看她,连她的母亲都只来看过她一次,更何况是那群不怎么熟的朋友。“不过也无所谓,我就快要康复出院了。”
卫少商的心,酸酸痛痛的,她的家人、她的朋友以及他皆待她冷淡无情,这些年,这么纤弱的她是如何撑过来的?
“不要同情我。”她低喝,不爱瞧见他眼底浮现的同情。她要的不是他的同情,况且她过得很好,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人同情。
“我并没有同情妳。”卫少商不希望她误会,他是感到怜惜,并非同情。
花藜低着头不愿看他,怕看见他就会忍不住想投入他的怀抱。每次他一来,她都要拚命告诉自己,现在的他并不是从前的他,她不可任性的对他撒娇,妄想得到他的呵护,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她那么做只会让他感到困扰。
所以她拚命克制,要自己别对他宣泄爱意,最好是将他当成朋友一样,这样对两人都好。可是她没办法控制得很好,老是忘了他失去记忆,老是不自觉的想依靠他,这样是不对的!况且她的问题本来就存在,并非失去他才出现。
“我真的不在意。”她轻喃着再次强调。
连父母都不够爱她、关心她了,怎能要求朋友爱她、关心她?
“我知道妳不在意。”明明是那么的脆弱,偏偏要故作坚强,这样的她实在教他放不下,心底响起无数次叹息。
何为爱情?就算是忙得天昏地暗,仍会不期然想起对方?想她开不开心,一个人待在医院会不会感到寂寞?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舒服点?
还得想着晚点到医院看她时,要跟她聊些什么,怎么逗她开心、怎么哄她吃饭、怎么轻声细语叮嘱她好好休息……他常想怎么待她才是最好。
她明明就是个好女孩,可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为了她的钱就是另有所图,少有真正喜欢她而与她相交的,而真正待她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旁人敷衍待她,她同样不交出真心,像个孩子虚应故事,图的是一时的欢乐。
她所得到的除了空虚还是空虚,他想改变她的现状,竟不知该由何处开始着手。
“别沈着一张脸,我很好。”她轻推了推他,要他别想太多,这么多年来她一个人不也过得很好?再这么继续下去,同样不成问题的。
“妳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他想努力达成她的心愿,再看她笑开怀。
“没有,我目前没有什么想要的。”她摇了摇头,始终说不出心底的渴望;她多期盼他能回到她身边,可这要求目前对他而言是强求,她无法提出。
假如她能再任性一点,不顾他人感受,她会要求他别离去,从今尔后心底唯有她的存在;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她不要他有一丝丝的勉强与为难,倘若他真选择了她,她要的是他的真心,而非歉疚与想弥补她。
卫少商不勉强她说,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只是目前他给不起,但问题也不能一直悬在那边不去处理,终是要有解决的方法。
“我们来聊些轻松愉快的事吧!”见他愁眉不展,花藜提议道。
“好。”为了不使她一起发愁,卫少商同意她的提议。
“告诉我你在瑞士求学的趣事好吗?”他车祸痊愈之后,便申请到瑞士就读饭店管理,那是她所不曾参与的生活,她想听听他都做了些什么?开心吗?
对于他的家人特意拆散,她无法去责怪任何人,若真正要责怪,也只能怪自己,要不是为了与她私奔,他根本就不会出车祸,不会受到那样大的伤害,假如当年他们选择了其他方法,事情的发展绝对是截然不同。
选错了路,这万般苦楚就必须她自个儿品尝。
卫少商很乐意为她讲述在瑞士求学时的生活点滴,每一件、每一桩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使两颗曾经分离的心再次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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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宝再次奉父母之命前来医院探视花藜,百般不愿的带了一束红玫瑰出现。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他去做,来看花藜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若非父母要他做做样子,他真是懒得来。
光想到小女友得知他要到医院看花藜,一张俏嘴嘟得半天高,就教他心疼;和女友在一起要比来看花藜有趣得多了,真不晓得老头在想些什么,要他这么委屈。
“藜藜,我来看妳了,开心吗?意外吗?”陈家宝扬起好大的笑容讨好问,够牺牲了,给足了老头面子。
花藜冷眼睨看着他,陈家宝的出现并未让她感到开心,但也没有不悦,合该说陈家宝出现得刚好,她有话要对他说,他来,正好省去了她的麻烦。
“花很漂亮吧!这可是我特地为妳挑选的。”陈家宝直接将插放在她床头旁的香水百合拔起,看也不看就打算把花扔在地上,将自己带来的玫瑰花插进花瓶。
“我的花。”花藜眼明手快从陈家宝手中抢救回香水百合,不悦的瞪着陈家宝。这人有够没礼貌,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擅自作主将她的花给扔了。
“不过是一束花,瞧妳紧张的。”陈家宝认为她太大惊小怪,一束不值钱的花有何好紧张的?无聊。
“这不是普通的一束花。”花藜没好气地回他。
“我怎么看都觉得它再普通不过。”陈家宝认定她是在耍脾气,可基于未来他们会结婚,为免婚后被她踩到头顶,他当然得展现男人的威严,否定她的说法。
“在我心底,它一点都不普通。”紧紧将花护在心口,不许陈家宝随意诬蔑。
“好!随便妳怎么说。”陈家宝举双手投降,懒得跟她辩,他不是来跟她吵架的,不想为了一束花破坏他的好心情。
花藜将陈家宝带来的红玫瑰自花瓶中取出,交给默不作声的看护,再将怀中的香水百合小心翼翼插上。
她珍视香水百合的态度犹如爱惜无价之宝,教陈家宝看了心底很不是滋味!不论他怎么看都觉得他带来的玫瑰花要比香水百合漂亮千百倍,真不知她懂不懂得欣赏。
“把我带来的花插得漂亮点。”心底很是不爽,口气自然很恶劣的命令着看护。
“好的。”看护不好得罪他,乖乖的应声,心头想的是,红玫瑰早就包装得好好的,她再怎么插也比不上花店的手艺吧?
见看护乖乖听从他的命令,陈家宝得意的笑着。女人嘛,就该像她一样,男人说什么就该遵从,硬要强出头唱反调,惹得男人不快,届时倒楣的是自己。
花藜将卫少商带来的香水百合插放摆好,确定陈家宝不会再动香水百合的主意,这才安心躺好。
陈家宝觉得无聊四下打量,看见满室鲜花,尤以香水百合最多,也开放得最为清雅、美丽,满室生香,他搔了搔头,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香水百合是她最喜欢的花。
他好像带错花来探病了,但无所谓,反正她的喜好与他无关,他来探病她就该偷笑了。上回他给了她五分钟,今天再给老头多点面子,停留个十分钟好了。
在陈家宝心底早就认定花藜是非嫁他不可,他肯娶她是她的荣幸,她最好别跟他拿乔,否则他一个心情不好不娶她,她可就欲哭无泪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早说比晚说好,既然她已经下了决定,就不该迟疑,不然事情真会无法收拾。她衷心期望陈家宝是个讲道理的人,别让事情变得太难解决。
陈家宝得意望着她。“哦?妳说。”她想说什么?我爱你,你好有男子气概,你是我的梦中情人,你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世大帅哥?随便什么都好,能让他龙心大悦的就是好话。
她深吸口气后说:“我不能嫁给你。”
“对,我知道我很优……干!妳刚刚他妈的说了什么?!”本来还乐陶陶想享受她的称赞,万万想不到她竟敢说不能嫁他?!她是疯了不成。
“我不能嫁你。”陈家宝的怒火与不满早在她意料之中,是以她并没有被他的恶形恶状给吓着。
陈家宝开始拿出讨债时火爆凶恶的嘴脸。“干!妳他妈的真带种,居然敢说不嫁我?!妳是吞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她以为她在跟谁说话?道上兄弟们见到他陈家宝都得喊他一声宝哥啊!她竟然说不嫁他?只有他能说不娶她,她懂不懂规矩?
“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嫁给你?”她不动火气以平常心道。
“干!妳以为我就喜欢妳吗?我还不是他妈的委屈自己娶妳?”陈家宝危险的玻ё叛鄣伤!拔也还軍吺欠⒘耸裁捶瑁苤畩吋尬沂羌薅耍郎系男值芏贾牢乙叄绻蝗⒌剑瑠呉彝笤趺丛诘郎匣欤繆叢灰澄一挂常瑠呑詈酶掖蛳患尬业哪钔贰!彼詈帽鹪偎党鋈腔鹚幕袄矗蝗凰ǜ每础�
“我们都不必自我委屈,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她对陈家宝没有任何感觉,所以陈家宝的话伤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