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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月莹冷哼了一声,她挺起背脊,决定不要再和这个“小人”计较。
真不知道为何过了二十年,他斗嘴的本事却没有半点进步,感觉好像在跟小孩子吵架似的,她才不要再理会他呢!
一阵冷风吹过。其实,他们斗嘴的方式的确二十年来都没有改变,但幼稚的恐怕并不是单方,而是双方吧?
真不知道平时看起来成熟、有主见的两个人,为何一碰在一起,就会变得剑拔弩张,然后以毫无意义的争吵结局作收场。
难道,这还真应了一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易梓凛洒脱的撇了撇嘴角,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爱的女生绝对就是邵月莹,他再一次深刻的体验到。
他易梓凛就算再如何风流,这辈子唯一不想娶的女人,肯定就是邵月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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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月莹在家门口和送她回来的男人道了再见。
对方似乎误会她的意思,她只是单纯地需要一个司机送她回来,并不代表她答应了对方的追求。
所以她像往常一样毫不留情的拒绝对方,甚至带著「不爽“的心情走进黑色大铁门——因为她在门口就和对方闹翻了,所以这段路她必须自己走完。
看来她又度过了两天无聊的日子,她此行的目的原本是亲近大自然,却避不开人际关系带给她的困扰,两天下来,反而让她更疲惫了。
她走在月光下,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厌倦了整天扮演高傲的大小姐,而且经常感到寂寞难受——好像现在这样,完全不想接受任何男子的追求。
见惯了上流社会的豪门贵公子,邵月莹发现他们虽然有著显赫的家世,但大多数都是草包一个,像刚才送她回来的那位刘大少爷就是这样。
还有那个易梓凛,整天除了会和不同的女人闹桃色新闻,就没见他干过什么正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又有一种忿恨之气,每次见到他,都会有种厌恶感油然而生。
“不好了,小姐!”就在此刻,从灯火通明的大楼里跑出来的女仆小樱,高声大喊。
“冒失鬼,又怎么了?”习惯她这个神经兮兮的小女仆,邵月莹只是随口责备著。
“老爷和太太给你安排了未婚夫,而且这次似乎不打算让你有机会拒绝!”女仆神情紧张扑到邵月莹的面前。
“爹地、妈咪给我安排未婚夫又不是第一次?反正只要我不满意,他们一定不会……”
“这次不一样!”小樱打断邵月莹的话,很严肃地看著她。“这次是真的,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就要……”
听到小樱的话,邵月莹楞了好一会儿,忽然间脸色刷白地朝屋子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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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易梓凛一边跨进家门,一边揉著喝多了红酒而疼痛的额头,却发现他那应该在美国的父母却坐在沙发上等著他。
他们的猝然出现,让他觉得事有蹊跷。然而他们说出来的话,竟让他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难道是他喝得太醉了?不,不是这样的!
“不要开玩笑了,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易梓凛甩动及肩的长发,露出一丝讪笑。“你们刚回来就拿这样耸动的话来吓我,我现在已经够头痛了。”
“谁教你经常流连Pub?明天报纸上不会又出现什么奇怪的新闻吧?”易夫人曾经是当红的电影明星,举手投足非常地优雅。
当年她嫁给易梓凛的父亲后,决定息影在家相夫教子,易梓凛的五官就是遗传自母亲,因此才会如此地俊俏非凡。
他不仅承袭了父母亲的优点,还具备了天生的男性魅力,从小就吸引很多的裤下之臣——按照邵月莹的说法,就是他有一种“招蜂引蝶”的腐败性格。
“妈,你也太高估你儿子了,我又不是新闻制造机,怎么可能天天发表耸动新闻。”他一屁股坐在父母对面的沙发上,嘴角挂起了痞痞的笑容。
“不跟你说笑,这个事早就说定了。双方家长既然已经做了主,就不允许你们反对。你也好,她也好,都要乖乖听话!”易若爵是天生发号施令的人,除了对自己的妻子会有温柔的一面外,对待他唯一的儿子同样是冷若冰霜。
“爸,你们决定的事,凭什么要我乖乖听话?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你也应该明白。”他的语调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不过望著父亲的眼眸早已变得警惕异常。
易若爵只是轻扬嘴角。“如果你不愿意答应,那也可以。我们自有办法,是不是,夫人?”他避重就轻地看向了自己的夫人。
易夫人笑得很温婉。“你父亲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留这个儿子在身边也没什么用。从来都不听我们的话,也不体谅我们急于抱孙子的心情。既然如此,不如脱离父子和母子的关系,公司里所有的职务,明天起你也不用做了。还有你小时候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们打算全部公诸于世。有录影存证对吧,老公?”
易夫人神态雍容,声音清脆流利,这段威胁儿子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天籁一样动听。
早就酒醒的易梓凛,额头爆起了青筋。“你们敢这么做,那就试试看吧!”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父亲投来一个严厉的眼神。
“我也有自己的坚持,就算被你们威胁,我也不会妥协!”易梓凛的双手悄悄握起了拳头,可是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泄气感。
他再怎么态度强硬,很无奈已经有把柄握在父母手里。
如果说,他们只是以脱离父子的关系,或是解除他在公司里所有的职务作为要胁,他一点也不会在意。
反正他还是他们的儿子,就算再怎么声明,血缘关系也还是切不断。而且他不再自己的公司做,还是会有很多的机会,反正他早就想自己出去创业了。
然而,那个“把柄”……只要一想到那件事,他就浑身冒冷汗。
这件事太丢脸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而他这个冷血父亲,和笑面狐般的母亲,他们可是真的会说到做到的人。
“你们不怕毁了易家的名声吗?”易梓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用犀利的目光直直地望著他们。
“你不娶妻生子,我们连后代都没有了。还要好名声干什么?”易夫人轻描淡写的说完,然后优雅地打了个哈欠。“老公,时差都还没有调整过来,我们先上楼去休息吧!”
易梓凛握紧了拳头。是啊!他是个不婚主义者。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他娶进门用心呵护。
所有女人见到他,都好像蜜蜂见到花朵似的围拢上来,根本赶也赶不走。他为什么要去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回来和自己朝夕相对一辈子?他又不是傻子。
易梓凛再度握了一下拳,他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上倒是有个不迷恋他的女人,只可惜那个女人……太霸道、太狂妄、太可怕,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和她结婚的念头。
易梓凛打了个寒颤。邵月莹?那真是太可怕了,比娶父亲替他指定的任何女人都要来得可怕!
第二章
风和日丽,微风轻送。
这样的好天气,是适合约会和告白的时刻。
一家高级的法式西餐厅,入口处摆满一大把的鲜花,格子布的餐桌上摆放著一枝含苞待放的玫瑰,以及装饰用的银质烛台。
春天、餐厅、玫瑰、蜡烛……这样的场合会让人联想到什么?
当然是罗曼蒂克、心动,以及热恋!
邵月莹,邵氏企业的千金,她可是出了名的品味高贵,气质动人。
照理说她应该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但今天,自从踏进这家餐厅起,她就显得惴惴不安,甚至烦躁地四处张望。
她一直看著门口的方向,忽然间脸色变得有些异样,她蓦地垂下眼帘,不再向那边张望。
易梓凛怎么也会来这里吃饭?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希望易梓凛不要坐在离她太近的地方,因为她今天可能会有一些非常的举动。
这是她原本的打算,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让对方打消娶她的念头!
侍者领著易梓凛就坐,居然就坐在离她不远处的位置上,而且同样地也在四处张望。
她继续低著头,但是无可避免的,他必然会看到她。
几秒钟后,她开始觉得有人接近了她的座位,一个阴影在她上方打了下来。
她继续低著头,不想看到这个人,尤其是今天!
“哟,真巧。你约了人?”易梓凛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性感低沉,带著比平常人更多的傲慢。
“我约的不是你,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回你的座位去。”他就是这样才会让她不喜欢。邵月莹噘起嘴,冷眼撇著他。
“很少看到邵大小姐等候别人,平常不都是别人等你的吗?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愿意坐在这里等。”他倒不急著离开,而是又看了一下四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喂,你……”邵月莹也很紧张地看著四周。“这和你没关系,我上次不是说过不想再看到你了吗?”
“你看起来似乎很焦急。”易梓凛悠闲的用双手抱著后脑勺,靠向椅背上。“真想一见那个人的庐山真面目。”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心里则恨得牙痒痒的。
越是叫他要走开,他反而越是感兴趣的样子。
“反正我不是在等你,你要怎样都随便你。”她假装露出优雅的笑容。“你有闲情来管我的事,看来约你的人一定也还没到。”
易梓凛的眉心露出一丝紧张感,他似乎也有什么烦恼压在心头。
邵月莹意外地发现他难得一见的焦虑。“怎么了?真难得看到你也有这么焦躁的一面。”因为发现了他的不安,她心情忽然有些好转。
“我哪有……”他想用笑容去掩饰,却仍难免露出一点点情绪。
他惊讶于她怎能那么容易就看出他的心理变化,是不是“冤家”当久了,彼此也就逐渐能理解了。
“别装了,你的表情早已写在脸上。”她露出胜利似的微笑,不管她原本是带著多么不情愿和郁闷的心情来到这里,但是现在看到了易梓凛这副模样,已经值得她跑这一趟了。
“算了,本少爷还有事要忙,所以不跟你计较。”他悻悻然站了起来,今天的他实在没有心思和她抬杠。
“你今天……很奇怪……”看到他竟然就这样偃旗息鼓的离去,她忍不住表示惊叹。
“再奇怪也不是为了你,与你无关。”他回她一句,就闷闷不乐的走开了。
邵月莹紧盯著他,微微眯起疑惑的双眸。
他这是怎么了?很少看到易梓凛这样,刚才不是还很有精神的同她斗嘴吗?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烦恼的人不止她一个,到底是什么事,让易梓凛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被困扰?
她开始很想看一下,到底他等待的是什么人。
只是……时间缓慢的流逝,他们不停地看著手表,看著人来人往,发现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根本就没有自己要等的那个人。
实在按耐不住,邵月莹拨通家里的电话。“妈咪,你不是说只要他出现,我就能认得出来?可是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什么人也没有看到。”她微微抱怨著。
另一边,易梓凛也打起了手机。“爸,到底是谁?要神秘到不告诉我对方的姓名,让我自己来看!对方根本就没有出现,我是不是可以把它当作是你开的一个玩笑?”他的口气非常不善,任谁等了半个小时都会生气,更不要说向来娇生惯养的易大少爷了。
“什么,已经到了?在哪里?”两个人隔著好几个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