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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乐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以为这样吊着她很过瘾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就放过她,不要再伤害她了。”
“我也许知道。”
薛乐一愣,范叶又说:“薛碧……她失忆了,对不对?”
薛乐诧异地追问:“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她没有跟我说,甚至她还一直极力跟身边的人隐瞒这件事。”范叶坦诚道,“是我偶然发现了她的检查报告,还有今天晚上的同学聚会,其实我试探了她。”
薛乐静了片刻,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不再强硬:“你知道了这些事情又怎样,那是她选择的生活,既然你不喜欢她,就请你不要打扰她。”
“我喜欢。”范叶说,“我喜欢薛碧。”
意料之外的真挚回答让薛乐不知该作何反应,过去薛碧在范叶身上受过的伤害他始终历历在目,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接受范叶对薛碧的感情转变。
“她已经不再是过去你认识的薛碧了。”薛乐深吸了一口气,“暑假她在香城疗养的时候,她其实爱过一个人,那个人是她的主治医生。为了那个人,她几乎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她的未来。”
“我曾经也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可以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要。”
范叶难得地怔住了,他也曾经听过薛碧说过类似的话,就在去年平安夜的晚上,他无意中听到她安慰一个失恋的女生,当时她语气中无奈的决绝,令他的心头为之一震。
范叶轻声问:“她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薛乐一心只想让范叶放弃,便不继续有心隐瞒了。
“唐一生,唐人的唐,一生一世的一生。因为某些原因,他离开了薛碧,现在在美国的一所医学研究机构里,大概很久都不会回国了。”薛乐斩钉截铁地说,“但是,薛碧的心,依然还在他的身上。”
自那天以后,“唐一生”三个字便深深地烙印在范叶的记忆里,因为有这个人还在薛碧的心中,他知道薛碧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朝他迈出一步了。
如今一年过后,此刻面对薛乐的问题,范叶却是十分坦然地点头承认了。
“那你还打算继续跟薛碧在一起吗?”
范叶转过身来,看着薛乐没有半分儿戏的脸,笃定地说:“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章后,某茶稍微理了一遍关系表。
范叶是薛碧的男朋友、薛碧是薛乐的姐姐,薛乐是陈芯茹的男朋友,陈芯茹的初恋是范叶,薛碧和陈芯茹以前是情敌……
噢,某茶脑海里只有四个字——贵圈真乱。
至于薛乐和陈芯茹的感情发展,某茶知道写得快了一点,但是目前故事的主线还是围绕在薛碧和范叶的身上,而薛乐和陈芯茹的故事,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补个番外吧。
第31章 团圆
薛碧今天真的太累了,范叶把她送到家,两人只说了一会的话,薛碧的困意就涌了上来,她洗了澡之后,很快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范叶一直坐在薛碧的床边看着她入睡,他为她盖好被子,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安静又贪婪地把她的一丝一毫再次深深印入脑海里。
其实范叶也很累,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下机后在机场怎么都找不到她的身影,打开手机一看,才知道原来她的弟弟出车祸了。于是他连忙坐车回到家里,稍微安抚好许久不见的家人后,便赶去医院找她了。
八个月的时间说不上很长,但是在无法看见薛碧的日复一日里,范叶过得比想象中还要难受。从前范叶总觉得薛碧烦人、任性、高傲,身上甚至没有一处值得他去欣赏的地方,偏偏她不知道为何如此迷恋他,甚至还把围绕在他周围的女生赶尽杀绝。
范叶从前一直认为他应该是讨厌薛碧的,但是他又说不上来讨厌她的具体原因。每当薛碧厚着脸皮缠在他的身边,他的注意力就很难集中起来,总不得不为了要和她保持距离而分神。
然而如今的他却是想得相当透彻,他从前会讨厌薛碧,是因为他从未试过如此在意一个女生的一举一动。这种陌生的感情令他惊讶,更有些恐惧,他习惯胜券在握,而不是如履薄冰。
从高中到大学,他和她相识六年多的时间,原来已经走过了他至今为止人生的三分之一了。现在回想起来,对薛碧的改观,大概就是在高考过后,得知薛碧考上了和他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学院的时候吧?以薛碧家里的财势,想在大学的国际商学院买下一个学位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明明她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她却选了最辛苦、成功的可能性亦最低的那一条路,据他所知,她没有动用家里的任何关系,她甘愿每天挑灯夜读地学习,最终才如愿地在高考后再次和他站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就像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薛碧就可以很满足了。范叶很难说他的心没有因此产生了感动,不过薛碧如此炙热的感情同时也令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压抑,既然他无法完全回报她的期望,他只能在还没有真正动心之前,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
在那之后,曾经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直到升上大三那年的暑假,三个月前突然消失了音讯的薛碧再次出现在范叶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一眼就察觉到了她和从前的差异,但是面对着她的时候,他依旧冷静地保持着不变的冷漠。
后来的多次无意接近,终究打破了他对薛碧的最后偏见。相较于过去的骄扬跋扈,如今薛碧的坚韧、友善、认真总是让他眼前一亮。当他蓦然回首,他才发现原来他真的沦陷了。
“喜欢”。
在薛碧以前,范叶从来没有把这个字和其他的女生联系起来。
情有独钟,也许,就是命中注定。
——
大四下学期的课程基本很少,主要的任务是完成最后的毕业论文,经历过半年的实习,薛碧深切体会到学生时代无忧无虑的光阴有多么难得,走过最后的三个月,她和大家都要正式步入社会了。
为了尽早完成毕业论文,薛碧几乎每天都往图书馆里跑,但是范叶却还是比她辛苦得多了,因为上个学期他远赴了美国交换留学,他的档案上实习记录是空缺的,所以这个学期他不得不一边上课,一边到企业里实习,同时还要按时完成毕业论文。
薛碧不想增加范叶的负担,平时无事便也尽量不去打扰他,只有在周末的时候两人才得以呆在一起。薛碧很珍惜这些难得的时光,她没有埋怨,因为她已经很满足了,她曾经说过她只要范叶回来就好了,两人依然是相爱的话,一切都还是来日方长。
三月下旬的某天是薛太太的生日,那天晚上薛宅会举办一场为薛太太庆祝的宴会,这几乎是每年薛家的一个传统。今年是薛碧回到舟市后第一次受邀出席,比起弄清楚是否乐意的想法,薛碧更在意的是她过去在薛太太的生日宴会上曾经给薛太太带来的阴影。
宴会除了主要给薛太太庆祝以外,始终难免会带上了一些商业的意味,这是作为商人家庭举办活动时的一个通病。薛碧身为薛家的长女,长年的缺席已经让他人诟病许久,既然她已下定决心未来继承薛氏,那么她就应该主动承担起长女的责任。
薛碧想得很清楚,她带上为薛太太精心准备的礼物,在宴会上落落大方地出现了。
为了照顾失忆的薛碧,腿伤还没有完全痊愈的薛乐也拄着拐杖出院了,他陪着薛碧站在会场门前,十分可靠地说:“待会有来宾进来的时候,我怎么称呼他,你就跟着怎么称呼他,如果别人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只管保持微笑,然后交给我来应付就行了。”
薛碧感激地看着薛乐,但是一想起薛乐的伤腿,神情就变得担忧起来,“但是要你站着陪我,你的腿坚持得了这么久吗?”
“没事,我已经把我的精神粮食带来了。”薛乐说着愉悦地看向薛宅大门,眉眼仿佛都染上了笑容。
薛碧跟着看过去,讶然道:“陈芯茹?”
陈芯茹身着一条及膝米黄色裙子出现了,一双白皙的腿在高跟鞋的承托下显得越发修长,在薛碧和薛乐的注视下,她迟疑地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薛碧在薛乐的耳边问:“你指的精神粮食就是陈芯茹?”
薛乐得意地笑了:“如果你羡慕的话,其实我也不介意你把范叶带来。”
薛碧当即否决了薛乐的建议,这时陈芯茹来到他们的面前。薛乐牵了牵陈芯茹的手,柔声说:“你先到里面坐坐,待会我把你介绍给爸妈认识。”
进展也太快了吧……
薛碧不禁这样想到,不过倒是识趣地没有把话说出口。
陈芯茹看了薛碧一眼,对薛乐点点头,便转身往里走。
薛碧问薛乐:“让她一个人留在里面,你不担心吗?”
薛乐原本正在看着陈芯茹妙丽的背影,听到薛碧的话,他收回了目光,淡笑之中蕴含着一丝意味深长。
“她很厉害的,我不用担心她。”
薛碧察觉到薛乐的话里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她还没有来得及追问,宴会的第一个宾客就来临了。在薛乐的带领下,薛碧很好的履行了长女的职责,期间一直很顺利,直到中途,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进来的时候,薛碧听见薛乐叫她“王太太”,薛碧便也跟着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王太太”。然而这位王太太却只是厌恶地看了薛碧一眼,连简单的回应也没有,径直越过了薛碧走进了屋内。
“你不要在意,王太太她为人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特别看不起年轻的一代。”薛乐一边劝慰薛碧,一边叮嘱道,“因为薛氏有个长期的业务和她丈夫的公司合作,所以今晚的宴会她是一定要出席的。如果她今晚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都不要难过,当做是耳边风听听就算了。”
薛碧明白这也是一个商人家庭迫不得已的无奈,她理解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得罪她的。”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薛碧和薛乐招呼了所有的来宾以后,薛碧回到屋子里头,四周都是不相熟的人,幸好也没有人来跟她搭话。她随口吃了两块点心,忽然瞧见陈芯茹正一个人站在阴暗的阳台上。她犹豫了片刻,决定走到阳台上。
陈芯茹背对着薛碧,所以薛碧也不知道陈芯茹究竟在做什么,走近一看,原来陈芯茹低着头看手上的一叠各式各样的名片,一张一张认真地数着。
名片上所标注的名字,都是今晚出席宴会的社会名人。
陈芯茹十分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薛碧接近她的身后,陈芯茹才猛地回过头来,当她惊慌失措地想把名片收起来,却已经太迟,她静了几秒,索性把名片都摊在薛碧的面前。
“你要去告诉薛乐吗?”陈芯茹语气极冷地问。
薛碧若无其事地笑笑,走到陈芯茹的身旁,背靠着栏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薛乐说得对,你的确是很厉害,就算没有他在你的身边,你依然可以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薛碧瞄了一眼那些名片,视线很快又挪到陈芯茹强装镇定的脸上,“不过我还是情愿相信,你期望在薛乐身上可以获得的利益,和你喜欢薛乐并不冲突。”
“你相信我真的喜欢薛乐?”陈芯茹诧异地问,却又很快地摇头了,“不可能的。我身边的人几乎都不相信我喜欢薛乐,他们认为我和薛乐在一起是贪图他的身份,还有家庭的财势……就你所知道的张冉婷,我和她已经快是七年的好朋友了,她不光不理解我,还问我为什么可以为了钱,甚至愿意和你的弟弟在一起。”
通过去年的高中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