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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珀知道他在瞪他,他故意不予理会,专心吃着自己碗中的饭食。
于夫人媚眼如丝凝睇着任帆,性感红唇轻浅一笑,美艳的脸孔及柔软的娇躯轻轻靠了过去。“任公子的酒量似乎依然没有进步啊!”
任帆略微迷蒙的双眼拉回到于夫人身上,他知道她现在正在挑逗自己。
老实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性感,与她上过几次床,知道她很懂得享受床笫之乐,她是一个很好的床伴,以往她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性趣”,但今天他却没有任何感觉。他暗暗瞄了眼云珀,不由得心乱如麻,他发现他还是比较在意云珀,真要命!
“你不觉得我这个小缺点很有人性吗?”任帆眨眼嘻嘻一笑,为了重振雄风,任帆勉强自己回应于夫人。
“是很可爱,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你的魅力。”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不断地调笑,仿佛不记得云珀也坐在一旁,随着任帆酒越喝越多,言词、动作也越见大胆,于夫人甚至还主动坐上任帆大腿。
一顿饭下来,云珀从头到尾几乎不曾说过话,除了用膳之外,就只是冷冷地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冷冷的眸光中闪烁着不可解的光芒,看着在自己眼前上演的调情画面,他深深不以为然。
这两人真当他不存在吗?这于夫人也太放浪形骸了吧,如果不是刚才听她自我介绍她是孀居的寡妇,他还真要以为他错进了哪家妓院呢!
任帆的手公然地揉上了于夫人丰满的胸脯,于夫人已经开始发出陶醉的低哼,云珀的心渐渐地揪紧,他轻抚自己胸口,好闷。
云珀静静地站起来,虽然被彻底遗忘,但他也没道理继续留下来看这场即将上演的活春宫,他努力振作自己既疲惫又隐隐作痛的身体,慢慢走出大厅。
站在廊庑下,夜里冰寒的冷空气令他胸口突地一窒,“好冷。”他喃喃地低语。
这个时候他会站在这种地方实在是一件荒谬的事,如果那个时候就被杀了也许也不错,反正他本来就不怎么重视自己这条命,云珀苦笑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是白痴吗?外面这么冷还跑出来吹风。”
忽然听到任帆责备似的话语,云珀身子震了震,蓦地发起火来。“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你自己不和女人好好亲热又跑出来做什么?”
任帆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你在气什么?”
云珀拍开他的手冷道:“没有,我哪有生气,我只是累了想睡觉而已,于夫人呢?”
“呃……她先回房去休息了。”其实一发现云珀不见,他就酒醒了大半,哄着于夫人先回房就出来找他。“我们也回房间吧,你是病人还是早点睡比较好。”任帆说着,紧紧牵着云珀的手沿着长廊走去。
“放开我的手,我自己会走。”掌心传来任帆手的温度,那令他产生矛盾的安心感,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不能太倚赖他。
任帆是放开他了,不过却反而把他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啊!”
“照你这种龟速的走法,等走到房间天都要亮了。”任帆快速穿过数条曲曲折折的回廊到达于府客房所在的厢房,找到一间点着灯油的房间,才放下云珀开门进去。
“你好象对于府很熟。”
“嗯……有一阵子常来。”任帆有点尴尬,其实他并不希望被云珀知道这种事。
“哼!”云珀冷哼一声,想也知道他来于府是干些什么勾当。
“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耶,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说啊!”任帆挫败地抓了抓头。
“我哪会有什么不满。”
“那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你不觉得你管我管得太多了吗?难道我连自己心情不好都要告诉你理由?”
任帆深沉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算了,我好象真的管太多了,这房间给你睡,我明早再来找你。”说着他转身就要出去。
“你呢?”话一问出口,云珀就后悔了。
任帆回过头看他,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关心我?”
“才不是!”
任帆邪邪一笑,“如果你是在关心我,我会很高兴。”
“那是不可能的。”云珀嘴硬。
“你还真没良心耶,亏我对你不错。”任帆叹笑着走了出去。
* * *
翌日,于夫人满面春风地送他们出府,殷殷叮咛任帆要再来,任帆也亲密地搂了搂她道再见,允诺日后会再来拜访。
两人亲热的模样全落在云珀的眼里,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他们昨夜一定过得“很美满”,任帆抱自己上车时,他身上仍有清晰可闻的脂粉味,那令他直想作呕。
云珀的心情比昨日更低落,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 * *
九疑山,山麓回绕连结于湘南一带,九峰高耸并列,各为一溪的发源处。峰峦和沟壑险阻,山岭各异而山势皆高峻,因九峰迷离难辨,所以称为“九疑山”。山的另一侧有着一个称为“壮族”的少数民族的部落。
前往九疑山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一次袭击,这一次对方派来的人比前两次还多,而且个个都是一流的高手;最后虽然还是打退了敌人,但任帆为了保护云珀也相对的付出了些许代价,不过还好是些不碍事的小伤。
入夜之前,他们终于到达九疑山山脚下的冷道县,任帆找了间客栈投宿,打算休息一晚明早再上山。
为了确保云珀安全,他们还是住同一间房。
任帆边脱掉上衣,边道:“你到底惹上了谁?对方看来是个可怕的敌人。”
“我不想再连累你,明天我们就各走各的吧!”任帆终于也为了他而受伤,他觉得很难过,比伤在自己身上还要难过,毕竟他是无辜的,都是被自己连累。
任帆暴怒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会怕被你连累吗?你根本就是在践踏我的好意,从我救了你一直到现在,你就不断地把我推开,你以为我的耐性有多少?如果你还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就别再说这种让人火大的话了。”
从认识他到现在未曾见过这样的他,他脸上总带着笑容,就算不高兴也不会真的生气,云珀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一瞥忽然看到他手臂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他轻轻一叹:“好,我不会再说了,你的手臂受伤了,我先帮你包扎吧。”
任帆深深地看着他,自怀中取出伤药放在桌上。
云珀在清洗用的面盆里把手巾拧湿,才走到任帆身侧替他擦拭伤口的血迹,接下来又替他上药、包扎,在这之间任帆的视线几乎都没有离开过他,云珀觉得越来越不自在,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令他无法平静,心绪也跟着纷扰不安。
好半晌,云珀才鼓起勇气开口:“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是你的专长,你忘了吗?”嘴里虽然说着逗弄的话,但他紧盯着云珀的目光却丝毫不曾放松。
“可恶!”被他看到受不了,云珀低咒了声,薄怒道:“你这样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你又生气了。”任帆走到左边的床上一躺,闭着眼睛又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吸引我。”
* * *
次日,任帆抱着云珀弃车徒步上山,云珀难掩心里的不自在与尴尬,整个身躯完全僵在他怀中不敢妄动。
任帆昨夜说的话令他困扰了一整夜,他搞不懂他说的那句话是何意思,害他几乎没睡,而这始作俑者却睡得又香又甜,而现在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他又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
上到半山腰,任帆平静的要求:“现在开始山路难走,你要扶着我走。”
云珀略一迟疑,双手便环上任帆的颈脖。
任帆扬一扬眉,低头看着云珀,有些诧异云珀的合作,他竟出乎自己意料之外没抗拒此刻两人这种看似亲密的姿态。
云珀尴尬地脸一红,羞怒道:“看什么看,是你自己要我扶的。”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脸红了,任帆有趣的想着,心情顿时轻松起来,脸上表情跟着也放松,笑意重回他漂亮的脸上,他吹一声口哨,腾身纵跃上山。
看他一眼,云珀对他的好心情感到不解,他真是莫名其妙,他这样子和这两天有些郁闷的样子不同,瞧他甚至愉快的吹着口哨。
任帆抱着云珀渐行渐高,待来到半山时,天候骤寒,铅云低压,北风渐紧,接着天空竟飘下一片片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无力御寒的云珀忍不住冷得发抖。
任帆暂时放下他,云珀疑惑的眸子不解地望着他,眼看着他脱下外袍,只剩一身劲装,又将他的袍子盖在自己身上,才又重新抱他起来,这时他才明白任帆的用意,原来他知道自己会冷。
“我不要这样。”被任帆体贴的照顾着,云珀觉得十分尴尬,他发现自己心中竟有些喜悦,他宁可他再说一些无聊的话激得自己只能生气而无暇胡思乱想。
“你就这么嫌弃我?即使冷也不愿披上我的衣服?”任帆脸色一沉。
“不……”被他误会,云珀感到难堪,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化解此刻的尴尬。可恶!云珀索性不再说话。
任帆也不再开口,继续脚下的动作,他一开始行走,云珀便自动的环住他。
让任帆抱着,又披着他的衣服,衣服上传来阵阵任帆穿过的温暖与他那舒爽的男性体味,这味道在他怀中多日他早已熟悉,也似乎习惯了。想到此,云珀一阵心惊,这种事情岂能习惯……他愣住了。
任帆不知道自己怀中的云珀那千回百转的思绪,带着他往徒岩峭壁处行走,行到天色向晚,雪下得益大,道路难以辨认,若是踏空,两人势必掉落万仞深谷中跌得粉身碎骨,如此险状,任帆却浑然不在乎,仍是昂然直上,看他如此笃定,云珀却也不怕。
又走一阵,忽闻身后极轻的声,似有什么野兽在雪地中行走,任帆立即迅速左移数丈才转身,只见后面一个人影晃动,不一会儿已来到他们身前。
少年在任帆面前站定,同时喊着:“帆哥!”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喊,任帆放松戒备,看清来人,不禁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鬼!几年不见,你也长高、长大了。”任帆疼爱地摸了摸眼前几乎快跟自己一样高的少年的头。
“还敢说,谁教你都不来看我。”那少年外表虽像个大人,但仍不脱稚气地撒娇着,清俊帅气的脸庞洋溢着惊喜重逢的兴奋。
“帆哥忙啊!而且你们这山上又远又不好爬。”
“才不呢!师父老说你借口最多,不可信。咦……你抱着谁啊?他好美啊!是女的吗?”
云珀无言地看着他们热络的寒暄,直到那少年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听到他赞自己美,又怀疑自己性别,心中虽然不悦,并不太在乎,心里只想着这少年是谁?而且他还亲密地叫任帆“帆哥”,他有点……在意。
听那少年如此说,任帆怕云珀生气,忙道:“阿扬!不可胡说。他是我的朋友叫作云珀,他中了毒,我带他来找你师父求医的。”随即又向云珀解释:“这小子就爱胡说,他是我朋友的徒儿叫齐凯扬。”
“他中了毒?”说着,齐凯扬迅速伸手诊了云珀的脉搏。“咦?是血矮粟,怎么会?”他疑惑的看着任帆。
“别看我,我也觉得奇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