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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狐的红娇娃。
她们是那么渴望得到飞狐!三年前,在瓜州第一次遇见他,他洒脱的气质,高超的武功和俊美的容貌就深深地吸引了她们,挑起了她们内心深处的欲望,因此她们都决心要得到他,两人还因此争吵打斗。但是三年来,她们谁都没能得到他。
他的武功太高,要想不伤他而得到他几乎不可能,而且他像泥鳅一样滑,像狐狸一样精,想对他下毒使计简直不可能,最让人恼的是他轻功极好,擅隐身术,偶尔相遇时,依旧被他跑掉。可是越是得不到,她们就越想得到。如今眼看着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轻易得到了他的心,她们焉能不恨?
“没错!”云煞幽怨地说。“得给飞狐俊小子一点教训!”
而就在双煞愤怒不已地合计着复仇时,她们的对头已经跑远了。
“妳今天这样跟她们拼命太莽撞。”放慢奔跑的速度后,飞狐责怪她。
可云彤毫不在意。“没事的,有你在。”
她如此信任他让他很高兴,可是她不当回事的神态也让他担心。
“妳绝对不可以这样想!”他抓着她的肩膀,以少有的严厉对她说:“我在并不能保证妳就一定没事!今天我若慢一点点,妳的鼻子恐怕就被削掉了!”
这倒是实话。云彤想起擦面而过的刀锋,不由隔着面纱摸了摸鼻子。“可是,我就是知道你会配合我,保护我。”
“可妳也在生我的气,不是吗?”飞狐放开她,没忘了那时她的情绪。
“那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云彤急忙辩解。“看到你跟狐狸精说笑,我是很生气,可是我很快就弄明白了你跟她们应酬是想套她们的话。我知道你武功高深、头脑冷静,在弄清楚对方底细前是绝不会轻率行事的。所以就不气了。”她灵活的眼睛望着他,所透露出的不只是不气而已。“而且刚才看到你望着我时,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不喜欢她们,对不对?”
“对,聪明的乖乖,妳说的全对!”听了她的这番话,飞狐抬起手做了他早想做的事——隔着面纱轻捏她的鼻子。
他并不准备跟她解释自己的个性,也无意告诉她他从不轻易动武,讨厌以武恃强,更痛恨杀人。对他来说,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和防身自卫,而水煞、云煞等不过是轻佻浪荡的江湖女人,他不屑与她们为友,也不想为她们花精神伤元气。如果要跟每一个喜欢他、纠缠他的女人计较的话,那他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对她们,他总是在嘻嘻哈哈中溜走。
云彤对他亲昵的称呼和动作很不习惯,却没有抗议。是自己没把名字告诉他,而他的动作,则给她带来的是令她吃惊又甜蜜的感受,因此她无意阻止他。更何况经过昨夜到今天,她已经非常非常地喜欢他!
跟着他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拉拉他。“老狐狸,你在想什么?”
他扭头对她笑笑。“想知道就喊我‘大哥’。”
“不要。”叫他大哥?她一辈子都没叫过谁大哥呢!
“那叫『郎君』,好不好?”他以温柔的笑容诱惑她。
“不好!”这个称呼更肉麻,她怎么能叫得出来?
“那我就不告诉妳。”飞狐的答复也很简单。
“你是在想刚才云煞说的话吧?”她改变方式试探性地问。
即便她猜中,飞狐也不会让她得逞。“不告诉妳。”
“喔,我知道了。”她走到飞狐面前,堵住他的路,仰头盯着他英俊的脸孔,皱着眉头说:“你一定在想八煞现在要带去沙洲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我师傅的宝剑?或许是其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她玻鹧劬ψ⑹幼潘姆从Α�
好个聪明女子!飞狐在心里赞叹她问话的技巧和心思的缜密,在第一次面对这双美丽的眼睛时,他就知道这是个狡黠、精明、机智的女子。
但跟他比,她还是差了一点,他绝对不会上她的当。他是谁?老狐狸哩!
他柔柔地对她一笑,趁她失神时将她的身子转了个面,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嗳,你还没说我的话对不对?”走了几步后,她才回过神来拽着他再问。
“妳自己想。”他回她一笑,这次的笑容充满了神秘感,并立刻发挥了效用。
云彤更想知道了。“好吧,我认输,大哥,你就告诉我吧。”
“没听清楚,再喊一次。”飞狐开心地逗她,如果说他真是老狐狸的话,那她也能称得上是只小狐狸了,看来她果真是老天许来配他的!
一次与两次有何区别呢?云彤这次很爽快地做到了。“大哥,快告诉我吧。”
飞狐也信守承诺,把想法告诉了她。“妳猜得基本都对,我在想八煞如今的主子是吐蕃王子,而他们真要去沙洲的话,那里是回纥汗庭所在地,我猜想他们是要把宝物送去给回纥可汗。平白无故送宝,这其中一定有鬼。”
云彤一听,感兴趣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头去找那两个妖女,暗中跟上她们去探探虚实吧,反正赤霄剑在八煞手里,我总是要去夺回来的!”
这正是飞狐所想的,于是他点点头,又把另一个消息告诉她。“我相信妳师姐也正在跟踪八煞,所以跟紧他们,一定能找到妳师姐。”
“你怎么知道的?”对他如此肯定的语气云彤有点怀疑,但也希望属实。
飞狐如她所愿地保证:“因为我刚好知道黑鹰的任务就是要抓住八煞!”
这个消息确实带给云彤很大的希望。就在他们想着要去找八煞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骚动。
“走,去看看!”飞狐正想拉云彤,可她早已一溜烟地往那奔去了。他微微一笑,紧随她身后跑去。
绕过隆起的土坡,他们看到一队商人正遭人抢劫,行凶者竟是水、云二煞。
看到颇具威力的云煞掌正在队伍前发威,飞狐怒吼一声前去救援。而云彤看到有人被打落骆驼背,摔得满头是血,便毫不迟疑地赶去帮他。
没想到就在她忙于救人时,忽感身后寒光起,回头一看,发现水煞正从身后偷袭。她急忙跃起,避开了迎头砍来的双刀,却来不及避开早有预谋的临胸一脚。她只觉得心头彷佛被山岳紧压,强大的压力迫使她张口吐出一口热血,面纱和胸前的衣服立刻被浸透,更加鲜红耀眼。
在前面与云煞交手的飞狐看到云彤受伤,心头剧震,立刻在水煞手舞双刀再次扑向她前赶来相救。他一掌逼退水煞,抱起了倒在地上的云彤。
云彤胸口沉郁,再吐口血后颓然倒在他的怀里。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看到他替她把脉,抱起她,感觉到充斥于他全身的烈火般怒气,看到他恍若天神般站立在水、云二煞面前,脸上全然没了往日的笑容,眼里堆积着冰冷至极的严霜。
“还想活命的话就滚!”他低沉地说。从云彤虚弱的脉相中,他知道她所受的内伤极重,必须立刻治疗,否则难保一命,因此他无暇跟这两个阴险歹毒的女人算帐。“这是我放过妳们的唯一一次机会,下次,祈祷下次不要遇见我!”
这是他的声音吗?云彤惊诧地想,她想用手摸摸他,想对他说话,可是她做不到,她的身体和意识是脱离的,她无法控制身体。
她试着运气,却换来万箭穿心的痛,一股血腥味窜上喉咙,她张开嘴,滚烫的腥热从口中喷出,这次,她失去了知觉,最后的感觉是他狂猛的心跳。
※※※
当她再次有意识时,她已经不在荒原上,而是躺在一个小房间的炕上,屋子里有淡淡的草药香味,夕阳从小小的窗户进入,刚好照着她身上的棉被。
“乖乖,妳醒了?”温柔的问候来自右侧,她转头,眼前是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笑脸,是飞狐吗?她眨眨眼睛,是飞狐。可是他怎么变了这么多?光洁的下巴多了许多毛茸茸的的胡碴,温柔的眼睛布满红通通的血丝?
“你……易容了吗?”她伸手摸摸他的下巴,吃力地问。
随着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布满红丝的眸子闪闪发亮,她看到一层水雾弥漫开来。她想替他拂开水雾,但他抓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
感觉到手心的湿濡,她渐渐地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想起了他们与水煞云煞的交锋,想起水煞那致命的一脚,想起自己吐血,也想起了被他拥在怀里时,她所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愤怒和忧虑。
是他救了她!
“我没死。”感激和庆幸的心情激荡在胸间,她转动被他握住的手。
他猛地抬起头,激动地说:“妳不会死!”
“你救活了我,我欠你一声谢谢。”她感激地说。
“我不要妳的感谢。”他眼里闪动着泪光,脸上带着微笑。
“我欠你一条命。”她伸出另一只手,他立刻用大手包住握在掌心。
“没错,妳的命是我的。”
她嘴角扬起,颊边出现动人的笑涡。“你摘掉了我的面纱和头巾?”
“是的,妳生气吗?”
“不,摘掉好。”笑涡更深,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如果没有面纱,我就可以把血吐到妖女身上了。”
她充满斗志的话让飞狐开心地笑了,看来她真的清醒了。可是她忽然间又闭上了眼,他的心猛地一抽……
“乖乖?!”他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急切地呼唤她。
她缓缓张开眼睛,眼里闪动着调皮的光芒。“我叫云彤。”
“知道了,乖乖。”知道她没有昏迷,他放心了。他极其自然地握起她的手贴放在唇边,这是几天来他已经习惯的动作,却在云彤心底掀起了轩然大波,她的脸彷佛被火焰燎过,炙热难耐,但她没有抽回手。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问,想将羞涩感驱散。
“客栈。”飞狐明白她的意图,也爱极了她脸红时的模样。
客栈?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秀气的眉头皱起。“我睡了多久?”
“我可不认为妳是在‘睡’。”飞狐轻轻摇动她的手。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吧,我昏迷了多久?”
他看看外面的日头。“再过两个时辰就两天了。”
“两天?!”她惊呼一声,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是的,乖乖。”
“那……”扑闪的长睫毛显示着她的困扰。“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不然还有谁呢?”
“呃——我的衣服……”当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想到那一定也是他做的时,云彤发出模糊不清的咕哝,尴尬地闭上了眼睛。
彷佛了解她的羞涩似地,他放下她的手,替她盖好被子,轻柔地说:“血浸透了妳的衣服,所以我不得不替妳换下。”
因为羞于面对他,云彤不敢再睁开眼睛。
他没有为难她,替她盖好被子后轻轻地说:“睡吧,妳刚清醒,要好好休息,内伤才能恢复得好。”
云彤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重伤后的疲惫和虚弱让她很快就睡着了。
又一个夜晚来临,屋里寂静无声。
他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坐在炕上观察着她的呼吸与脉搏。现在的他仍然不愿再回想这两天来他是如何倾注全力挽救她的生命,不愿回想每时每刻他是如何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