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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拽到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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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兵器店,两人并肩走在大街。

黄昏,落叶翻飞,百姓们或呼朋引伴邀去饭馆,或赶着回家用晚膳,小贩沿街叫卖热食。这些人,看见状元郎便投注热切眼光,更好奇走在他身旁的女子,状元郎总是独来独往,今天竟和个女子走一起。有人认出阮罂,窃窃私语,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司徒剑沧懒得理会那些好奇的眼光。

「怎么知道樱是我的设计?」他问阮罂。

「师父从以前就这样,最擅于设计繁复的线条。」

听完,司徒剑沧淡淡一笑。

「为什么不继续用苍的名字?」

「不想让不喜欢的人买我的设计。」

阮罂瞄他一眼,表情腼印!改敲础治裁椿怀捎U飧雒郑俊�

隐约觉得师父用这名字是有缘故的。莫非跟她有关?这想法,令阮罂脸颊热烫,渴望理解师父的想法。

瞥她一眼,他说:「没什么特别原因。」

阮罂牵了牵嘴角,尽量不显出失望的样子。看吧,骂自己蠢,还以为别有深意呢!又问:「师父这一向都好吗?」

「很好。」

「那就好。」

然后,一阵沈默,没话题了,可是仍并肩走,谁都没先告辞的意思。

长街笼罩在金色夕光中,景物蒙上晕黄光彩,人声喧哗,路过的孩童追逐嬉闹,空中飘散小贩叫卖着的食物香,那是一种甜甜的面粉味。她感觉右臂的衣服,偶尔摩擦到师父的白衫,手臂皮肤感觉到来自师父身体的热气,然后,不自禁地,毛管奋起,兴奋紧张。

阮罂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再遇见师父,呼吸乱了,心跳怦怦地。从以前到现在,旁的人她都不看在眼里,没放心上,分开的日子,让阮罂分外明白到,仍只有他,会教她慌乱。

这种微妙的紧张感,这一种莫名的情绪,总在师父出现的时候袭击她,教她变得软弱敏感,失去主张,连声音,都紧绷得失去了自然。

她随口说:「苍让我养着,你为什么抛弃它?」

他微笑。「谁有能耐抛弃长翅膀的?是它想跟着你。」

「为什么想跟着我?」

「也许……」司徒剑沧牵了牵嘴角,玩笑道:「是我让它讨厌。」

「你做了什么让它讨厌?」

「我只在乎自己,并且冷血又无情。」说着,司徒剑沧看向她。看她低头,脸红并笑了。

他眼色暗下,心头却热起来。他看出阮罂的变化,过去她美得纯真放肆,经过三年沈潜,那狂野的眉眼,收敛,她变得害羞温柔。

阮罂偷笑,曾拿来骂师父的话,他还记得。但旋即,阮罂又凛住脸儿,感到心酸。

她记得当时自己多难过,他们闹翻的那天晚上,她掉了多少眼泪。后来,他没预告的,就走出她世界,搬离故居,失去消息。

找不到师父时,她奔走林间,哭了几回。真难相信,还会有这一天,能走在一起,很不容易啊!这中间过程,她不觉辛苦,坚强着。直到看见他的这时,她软弱了,真觉得这一路是好辛苦的。

阮罂说:「我听说了师父的事。」

「唔。」

「恭喜你,如愿当上状元郎,还帮你父亲平反。」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去西域吗?」他轻描淡写地问。

「当然去。」看师父一眼,阮罂说:「你给的地图,我还留着,总要派上用场吧?女大当嫁,这婚我也结过了,往后,我要过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是你应得的。」

「当初师父为了完成父亲遗愿,才没自己的梦想,而今达成了。要是我又问师父,你还是没梦想吗?」

他觑她一眼,笑而不语。

她望他一眼,忍不住酸溜溜道:「师父的梦想,该不会是当驸马爷吧?我听说,长公主很喜欢你。」

他脸上笑意更深,她看了更不是滋味。

这不是秘密。长公主热烈示爱,皇城内外,无人不晓。好几次,皇上差点下诏书,挟皇威,要订下他跟长公主的亲事。幸好长公主爱面子,坚持要他心甘情愿地爱她。

见师父不回答,阮罂反而更急着想知道。她故意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问:「你喜欢长公主?」

他暗了眸色,往旁边瞧。他们周遭的人,越聚越多,都在瞧他们,看样子,这样跟阮罂走一起,很引起轰动。

顺着师父目光,阮罂也注意到了,她看见那些人或轻蔑或好奇地打量他们,甚至听见女人口吻刻薄地说——

「那不是被高家休掉的阮罂吗?」

「司徒先生干么跟她走在一起?」

「看起来交情不错。」

「不要脸,被休了不在家里躲着,还有脸出来抛头露面,跟状元勾勾搭搭的!」

「是啊,状元郎干么和那女人走在一起?」

阮罂笑,觑向师父。「听见了吧?以师父现在的身分,还是别跟徒儿走在一起。」

「是啊。」他同意。「不过,我们同路。」

「同路?我要回家,你去哪?」

「出城,我住城外。」

「噢,那么,不同路吧?」

「同路。」

「为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他面色不悦,睐她一眼。「怎么?利用完,就忘了该尽的义务。」

「说什么啊?」阮罂笑出来了,不懂他的意思。

「是谁说,只要教她怎么去西域,便要帮我打扫房子?」他郑重提醒:「忘记了?这是你的承诺。」

原来……她眼色骤亮,高兴了,但嘴巴不承认。

「你如今是状元郎,还需要我帮你打扫房子?」要要要,她最爱帮他整理屋子。她爱啊,心甘情愿哪!

「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他故意讲得冷冰冰地,好似生气了。

「我还以为,你早把那些可笑的约定忘记了。」阮罂低头,笑着。

「我没当官,闲得很,你欠我的我都记着。你还是得还,在去西域前,都要来替我打扫房子。」很霸道的口气。

阮罂却越笑越开心。

真该死,胆敢用这么专制的口吻命令她。殊不知她最憎被人管,可怎么,怎么忍不住嘴角一直上扬?心坎暖洋洋?竟很喜欢师父用这种霸道的口气管着、命令着,好像她是属于他的,好似他不会放过她,要跟她没完没了。

阮罂感觉师父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好像那冷淡的性子,变温暖了。

是因为完成了义务,所以变开朗了?还是分开这三年,他想通什么?

「打扫房子还不简单?没问题。」她笑笑答应。蓦地,瞠目,震住了。

右手乍暖,往旁看,师父牢牵住她的手。同时,她听见周遭诧异的惊呼声。

「师父?」阮罂怔住脚步。

「走。」他拉她走。不管有人看,不理旁人议论,他牵起阮罂的手,刻意地要牵给那些人看。凭什么诋毁阮罂?凭什么瞧不起阮罂?就凭那些俗人,也有资格议论阮罂?

那些好事人们的惊诧声大起来,一句句传进阮罂耳里——

「你们看,状元牵她的手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

「干么对高家不要的女人那么好?」

怕他遭人非议,阮罂要抽手,但他握得更紧。

「快放手,很多人在看,对你不好。」她好心提醒,他却懒洋洋回一句——

「你几时还怕人非议了?」

昂首阔步,牵着她,走过人们好奇的眼睛。

阮罂又惊又喜,心跳飞快,不敢相信,忽然这地面犹似云般柔软,踏着这不知走过几百遍的街道,但第一次,飘飘然,好像跃上云端,当他大大的手掌,温暖有力地紧握她,她就头晕,耳朵嗡嗡响,迷惘恍惚,但走着走着,向那金色光中走去,嘴角上扬,脚步轻快起来,很高兴,好开心,心满满地。

曾经,是她主动去牵住师父的手,却被推开。岂料到,今儿个师父主动牵她。好喜欢这样子的师父……唯有在他身边,她才感觉自己是个小女人,只对他服气。

※。4yt。※※。4yt。※※。4yt。※

骗人!这地方,那么干净,哪需要她打扫哩?

阮罂参观师父的府邸,一厅三房,两房空荡荡,只放简单桌椅。当上状元,他跟三年前没大分别。

参观完师父住的地方,两人坐在厅里喝茶。

「这么干净,哪需要打扫?」她喜孜孜地托着脸,觑着坐在对面的师父,他目色沈敛,着手沏茶。

「是不需要打扫,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过来?」司徒剑沧不疾不徐地,沏茶的动作缓慢而优雅。

阮罂着迷地看着他,看水蒸气窜出壶嘴,氤氲师父那张俊美的五官轮廓。

「不是叫我来打扫房子,那么是找我喝茶啊?」她笑笑说,心情好极。

「是有东西给你。」

「哦?最好是银子,去西域花钱的。」她得意忘形了,还跟师父逗嘴。

司徒剑沧替阮罂斟一杯茶,放下茶壶,从袖袍,抽出个东西,放桌上。这……就是师父要给她的东西?阮罂笑容凝住了。桌上,是她绣给师父的荷包。

将荷包推向她,司徒剑沧定望着阮罂。「这,还你。」

阮罂面色一凛。「叫我来,为了还我荷包?」

「是。」

她目光骤冷。「莫名其妙。」立刻地,敛去笑容,难过了。

「生气了?」司徒剑沧琢磨着她的神情。

「当然。」

「气什么?」

狠盯住他,她咬牙道:「司徒剑沧,你耍我吗?特地叫我来拿这个荷包?」

「我不需要什么幸运荷包。」这荷包带给他的不是幸运,是无形的羁绊。

抓住荷包,阮罂紧紧揪在手中,紧到指甲戳痛了手心皮肤。她怒得面孔胀红,胸膛剧烈起伏。他不需要?杏眼射出光芒,瞪住他。

「这荷包我花三天才绣好,第一次被你扔在旧屋,我捡回来。现在,你又还给我,什么意思?就算你不需要,但这是我的心意,你非要等了三年亲自把我叫来,还给我?怎么?当面给我难堪吗?」

她越想越气,一口气快顺不上来。「不需要大可以丢掉!有必要还我吗?司徒剑沧,你还是一样,不在乎别人感受,不懂体贴别人的心情,三年前如此,三年后还是这样,混帐。」她哽咽了。

「你要哭了吗?」他竟还这么冷静地问她。

她笑出来,笑得泪直淌,笑自己可笑,笑自己荒谬,一而再,再而三,让这个男人打击自己。

「方才……我还有那么点感动……我真蠢,以为你跟以前不同。你总是让我哭,很得意吗?你把我当什么?为什么总要害我伤心?你对长公主也是这样吗?还是对长公主就换了脸色?所以她才喜欢你?」

听她振振有词的数落,司徒剑沧缄默着。看她面红耳赤,打量她脸上每个表情变化,他全看进心里了。

阮罂站起。「这是你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我哭,以后,咱碰见了,你别认我,我也当不认识你。我受够,真的受够了!」是因为正开心,他忽来这一手,更加难以承受。阮罂转身就走。

「阮罂。」他喊,她怔站在门口。他对那紧绷的身子说:「我……可不可以大胆假设……假设你为我绣荷包,并不像你当初说的,是要还人情,而是别的原因?」

阮罂不语,又听身后他说——

「你说过,你不要爱情。」

阮罂望着外头深绿的竹林。是,她是说过,她什么都跟师父说,还说他们谁也不爱,他们一起不希罕爱情。

司徒剑沧又问:「我再大胆假设,每一次害你伤心,是因为你在乎?」

竹林沐浴在夕光中,风吹过,它们便温顺地摇晃了。阮罂好像又看见,他屋前一大片芒草,当时也是这么荡着。她心,这会儿震荡得厉害。为什么,他要说这些?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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