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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她什么时候被冠上这种具有未来发展性的名称了?
「快去、快去!」张梅咏推了她一把。
张兰咏被推到唐子骥身边,还差点绊了一跤,还好是他伸手扶住她,否则她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穿婚纱礼服而跌个狗吃屎的新娘了。
「那就麻烦妳了。」唐子骥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身后那间超大的VIP更衣室。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啊!」张梅咏欣羡地说,两位夫人也跟着点头如捣蒜。
唐子骥接过店员选过来的西装,若无其事地问张兰咏,「妳要不要一起进来?」
真是平地一声雷,不过她已经习惯他异于常人的幽默感了。
「不好笑。」她自顾自的在门外找了张舒服沙发坐下,歇歇脚。
不一会儿,他换了一套正式的黑色燕尾服,没有什么繁复又俗不可耐的图案刺绣或是花俏的大领结,就只是简单的纯黑,衬得他更加高大英俊。
她现在就像个流着口水的花痴,完全看呆了。
「怎么样,还可以吗?」他宛如走着台步的模特儿来到她的面前。
「嗯!很好看。」她胡乱地点点头,其实是根本不敢抬头看他。要死了,她在害羞什么啊?
「妳也是。」
「呃?」
「婚纱,很适合妳,真的很漂亮。」
「谢谢。」她竟然脸红了!他又没说什么动人的甜言蜜语,她居然这样就脸红了,真是没用。
当唐子骥走进店里,第一眼就看见身着粉白色婚纱的她,当时他就想告诉她了。简洁优雅的船型领合身礼服,她也清爽的换了个发髻,发髻上别了一朵清丽的白蔷薇,没有其它赘饰,高贵脱俗级了,而这么美丽的女人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
「决定什么?」她还傻傻地看着他。
「婚礼。」
噢……婚礼?!「我们真的要结这个婚?」张兰咏这才清醒过来。
「难道还有假吗?」他喜欢她这个呆呆的表情。他纵容地想着。
「我是说,我们可以假装结婚,所以不用公开也不用请客,当然也不用去登记,等我爸的公司情况稳定了,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不是很好吗?你说呢?」她建议道。
「听起来好像不错。」
「对吧!你也同意我的看法,只要照我的提议去做,我们根本就不用被这么荒谬的安排绑在一起过一辈子……」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不得不打断她亡羊补牢的提议。
「什么?」
「我爸和妳爸已经发出了起码五百张以上的喜帖,饭店也挪出最大的宴会厅,还请了国策顾问来致词,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五百张喜帖?印刷厂的效率何时变得这么好了?还有国策顾问……哪位啊?
「来吧!摄影师还在等我们呢!」他伸出手位她起身。
就这样,张兰咏带着不怎么甘愿的苦笑,拍下她生平第一张、也是唯一的一张婚纱照,因为在拍照中途,唐子骥接到秘书的急电,又勿勿忙忙赶回公司开会了。
张梅咏帮她换衣服的时候,一副过来人似的提醒她,「还没结婚呢!就这么不重视妳,妳一定让他知道工作和老婆哪个才是真正重要的,否则妳就等着做个独守空闺的怨妇吧!」
「我已经是了。」张兰咏无奈地回姊姊一句。
ΘΘ※※※※ΘΘ
终于到了张兰咏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真的是一大早喔!清晨五点,她被母亲和姊姊从暖呼呼的被窝里挖起来洗美容澡,然后她被丢到婚纱店去化妆、做头发。
这一坐就整整坐了四个钟头,她只吃了一个麦当劳的满福堡,肚子饿得要命,姊姊却警告她,吃太多小腹会跑出来,礼服就穿不下了。
这哪是什么警告,根本就是威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她化好妆弄好头发准备回家时,隔壁那位准新娘的头上还卷满了发卷,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出得了这个大门。
她没有幸灾乐祸,只是觉得为什么结个婚要这么累呢?尤其是女人,光是那双超细跟高跟鞋就把她折磨个半死了,更别说其它有的没的,当新娘真的太辛苦了。
然后吉时一到,男方派出了大队人马来迎娶,她的同学同事组成的姊妹团很尽责的出一堆古灵精怪的刁难题,直到男方的兄弟国一一做到,身为新娘的她才在媒人的搀扶下走出闺房。
接下来就是拜祖先什么的……一长串传统仪式,可是到了拜别父母时,张兰咏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能以平常心看待这场婚礼,但她还是在那个气氛下哭了,尤其在父亲替她盖上头纱的那一刹那,母亲情不自禁地哭得乱七八糟,她也跟着感伤起来,结果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后来还是唐子骥拉开她,向岳父、岳母说了一句,「爸、妈,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兰咏。」这才完成了迎娶的仪式。
在那种情况下,不感动都不行。
因为张梅咏已婚,所以张兰咏象征性地请了唐子骥的妹妹唐子谦来当她的伴娘,不过还是由张梅咏陪同她嫁到夫家,只因怕她认生、不习惯。
到了唐家又是一堆仪式,客厅里坐下满满的亲戚长辈,什么三姑婆、六姨妈、大伯公的……每个人都送上一迭厚厚的红包,并且要她早生贵子,还对她的屁股指指点点。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什么特别的,她又不是俏臀阿珍。
接着是新郎、新娘并坐在新房的喜床上,由唐子骥的父母给红包,说些吉祥话又喝了甜汤,然后,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亲戚中,不晓得是唐子骥的表弟还是什么的,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过动的小家伙差点把床跳散了,还好在她被逼疯尖叫前就全给请出房外了。
好不容易,旁中只剩下她和姊姊。
「天啊!姊,妳怎么没告诉我结婚这么累?」张兰咏往后一倒,仰躺在大床上,「我从早上到现在连一滴水也没喝,我好饿,我快饿死了,」早上那个小小的满福堡早就消化到太平洋去了。
「哪!」张梅咏从名贵的凯莉包中摸出一小包饼干丢给她,「拿去!」
「干口粮?!」她不敢相信她的亲姊姊竟然会这样虐待她。「我是新娘耶!而我居然只能吃干口粮?」肚子饿的人通常都没有理智可言。
「妳不想弄花妳的妆吧?晚上还要请客呢!」张梅咏很冷淡地说。
「不是请了新娘秘书吗?到饭店再补妆就好了啊!」张兰咏开始装可怜,「姊,我要吃饭,泡面也行!」
「没时间让妳慢慢补了,听我的话不会错。」张梅咏断然拒绝,只是顺手替她倒了杯果汁。
张兰咏只好乖乖啃饼干配果汁。为什么新娘会这么苦命啊!
「小兰,这个送妳。」张梅咏突然又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给她。
「是什么?」她的嘴巴塞满饼干,口齿不清地问。
「结婚礼物。」
张兰咏兴致勃勃地打开盒盖,里头是一件白色真丝短襬性感睡衣。
「姊,妳真的是……」
「超赞的,对不对?」张梅咏恢复本性,挤眉弄眼地靠过来。
「姊,妳很无聊耶!送这给我干嘛?」
「什么无聊?『维多莉亚的秘密』耶!妳知道这一件有多贵吗?而且啊,新婚之夜本来就是要来点特别的,留下美好的初夜回忆才对嘛!」
「姊……」
「男人啊!都是感官的动物,他看到妳穿得这么性感撩人,一定会等不及恶虎扑羊,把妳压在床上,然后……嘿嘿……」张梅咏越讲越露骨,越说越暧昧。
「真的吗?真的会那样吗?」她倒是越听越紧张。
「唐子骥长得这么帅,身材应该也很有看头,妳的第一次交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妳就好好享受鱼水之欢吧!」她拍拍妹妹的肩膀以示鼓励。
「天啊!这是一个姊姊该说的话吗?.」张兰咏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姊姊。
ΘΘ※※※※ΘΘ
婚宴在国内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饭店盛大举行,以张兰咏的目测,起码一百桌跑不掉。
光是从宴会厅入口的红毯走到最前方的舞台,饭店的六人小乐队就把「结婚进行曲」反复演奏了三次,他们才走到定点。
接着,满头玫瑰花办和拉炮彩纸的他们,像两个小学生似地被罚站在舞台上,听一大堆她从来就不认识的人「训话」。
青商会会长介绍人,狮子会会长是证婚人,连马市长都是主婚人之一。什么跟什么啊?还请了名艺人来当主持人,甚至还有朝野立委们来跑场子。
竟然还有一个白目市议员用台语对着所有宾客呼口号,「现在请新郎、新娘给我们亲一个,你们说好不好?!」
尝兰咏真的很想对他们大叫:「这是我的婚礼,不是你们的造势晚会!」如果不是唐子骥一直牢牢握着她的手,她早就一拳挥出去了。
本来她以为等这帮闲杂人等讲完那些废话就可以开饭,好好犒赏一下她可怜的胃,没想到她被抓去换上另一袭喜气的红礼服,一出来就开始逐桌一一敬酒,还有,她喝的是葡萄汁,他喝的才是真正的波尔多红酒,整场敬完一圈,已经要送客了。
她被迫饿着肚子,穿着沉重的亮片礼服、高跟鞋,像个傻瓜似地捧着烟盘呆呆站了两个小时才送完所有的客人,脸都笑僵了。
所以,什么鱼翅、鲍鱼、龙虾、牛小排,她统统没吃到,真是有够哀怨的!
回到新家,她足足卸了三次,才把那涂墙似的新娘妆给卸干净,待洗完头、洗完澡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
这时,她那刚新婚就被灌醉完全不省人事的丈夫,让他的伴郎也是好友兼得力助手王星凯给送了回来。
「嫂子,子骥他喝多了,今晚妳就多担待一点吧!掰!」王星凯送人进房后,马上溜之大吉。
怎么搞的?今天每个人跟她说的话听起来都有某种暧昧的暗示。担待?
到底要她担待什么啊?害她本来还打算和他谈一谈有关两人未来的生活,结果他醉成这样,还臭得要命。
「喂……」她伸手推推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他。
「嗯?」他睁开了双眼,性感的唇微微上扬,迷蒙地对她笑着。
原来他是会笑的啊!他现在这副撩人睡美男的模样,差点让她看呆了,而且心跳突然急促起来,脸也好烫,呼吸也不太顺畅……
完了!她生病了!
「公主,妳在这里做什么?」他拉了她的手贴在胸口,声音慵懒不若平常稳重。
好啊!喝醉酒竟然胡言乱语了起来!公主?他以为他现在是什么粉味酒店吗?
「我不是什么公主,我是你老婆!」她凶巴巴地推开他。男人都是大色狼。
「老婆?!我的老婆?好!亲我一下证明妳是我的老婆。」他一把抱住她,力气之大,以她小女人的力量根本挣不开。
「不要!你臭死了!」她只好一手捂住他的嘴。
「我……呕……」他一副要吐的样子。
「别吐!千万别吐出来,我扶你去浴室,忍着!」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拖下床,及时把他拉到马桶前。
唐子骥对着马桶大吐特吐,吐到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很不舒服,于是她顺手拧了条冷毛巾替他擦脸,心想好人做到底,就把他身上的西装一起脱了,干脆连身体也擦洗一下,不然酒气冲天,臭也臭死她了。
结果,衣服是脱了,她却像个花痴色女猛盯着他赤裸的胸膛。他果然就像姊姊说的一样,很有看头,结实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古铜色的皮肤就像一块上等的巧克力。
突然,她又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拿着毛巾的双手也在发抖,一想到她的手要碰触他的身体,她居然开始口干舌燥起来,而且全身冒汗。
怎么会这样呢?她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正当她紧张个半死的时候,他忽然抬起脸来,用很无辜的表情跟她撒骄道:「我口渴,老婆,我想喝水。」
结婚才不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