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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的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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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赶回来的。” 
他们还围着火边吵,但戴柏克说完命令便径自打开铺盖睡了起来。凯尔怒冲冲地一再责怪摩斯迪回来除了传达命令以外,还会干什么?结果竟然是珍妮冷冷的声音使他安静下来。 
“我的天!凯尔,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呢?’摩先生如此下令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其实不止凯尔,就连柏克此时也忍不住猜测斯迪究竟在干什么。 


 
五 处女
 
摩斯迪赤裸的上身披着毛毯,臂上的伤口扎着手帕,蹲在一堆印第安人的营火旁,脸上和围火而坐的康曼奇族人同样的没表情。象征友谊的烟管伸到他手上时,他恭敬地举起,吸了一口,缓缓将烟吐出,再交给他右边的武士山猫。那是他最新的插血兄弟,刚才他就是为了说明自己还是蛇族人,没有被白人腐化,而跟山猫比武。 
现在,山猫的父亲……那个老酋长,全身披挂起武士的战袍,开始赞美康曼奇勇士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出身。 
斯迪久不习惯蹲踞,小腿肌肉早已痛得僵硬,不过他仍强忍着不露声色。 
幸好他追上的这一队刚巧是与他有渊源的康曼奇族,他们也是出来追杀一星期前劫掠他们部落的阿帕奇人。也幸好他还没忘记当年受过的技击训练,因此在技巧地击败山猫之后,他还自愿要帮他们去追阿帕奇人。老酋长为了感谢他,命令山猫与他结为兄弟上的“依赖感”。唯心主义是直接地把人的理性神化,是一种,把他从前一位老朋友的“儿子”也认作自己的孩子。 
明早他就要穿上战彩一起出击,今晚老酋长的话还多着哪。他不想注意脚上的痛楚,便去想篷车队的事。希望他们听从柏克的命令,等他这里的事办完后,他应该能在他们进入隘口前与他们会合,何况他还有重大任务在身。 
篷车队黎明就出发了,婉蜒如蛇样在草原上前进。苏亚仍然睡着,珍妮披上毛披肩陪阿丽坐在座位上。在法国长大的珍妮,对有色人种没有偏见,因此时阿丽一向颇为友善,阿丽也把比自己只小一岁的珍妮当成知心的朋友。 
“小姐,你看摩斯迪先生找到印第安人没有?虽然戴先生一点也不担心,不过他会不会先让印第人给发现呢?” 
阿丽对睡眼惺松的珍妮说。 
“我连有没有印第安人都还不敢确定呢!不过如果有的话,聪明的摩斯迪当然不会傻到太接近他们。反正,我认为没什么好担心。” 
“然而到第三天他们准备要扎营时,摩斯迪还是没有回来,众人开始因各自的理由担心了。 
戴柏克严肃地沉默着,连维金斯部没心情饶舌,凯尔埋怨以这种速度前进,牛群都瘦了,而且他们已损失了两头小牛。 
他们几乎已到山脚下,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而暴躁,苏亚把阿丽骂哭后,自己也哭个不停。原本精神抖擞的珍妮,看见凯尔来火边吃饭,也只捧着盘了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男人又开始力行止吵了起来,柏克不理他们,继续指派守卫,明天他们就要过隘口了。热烈的争吵声中突然传来一阵渐行渐近的马蹄声。柏克抓起望远镜细看; 
“单骑……”他轻轻他说,“先别开火,可能是印第安人……也可能是斯迪回来了。” 
维金斯抢过他的望远镜:“我看看,我的头发虽然灰了,不过眼睛可好得很呢!” 
“如果是摩斯迪,他可真有胆子,三天来没有任何消息,居然还敢回来!”凯尔火暴地说。 
“看起来象印第安人,不过也可能是摩斯迪,那马很象他的。!”维金斯最后说。 
尘土使他们无法看清来人,一直到他带着一声使女人惊叫、使男人要拔枪的康曼奇战吼行进营地时,他们才确定那是谁。 
“他妈的笨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鬼叫什么?”柏克对滑下黑马的人厌恶的斥责道。 
珍妮原是跳着站起来的。现在则靠着那辆车的轮子上,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咬着唇,强忍住一颗狂跳的心,她告诉自己,这是被他那声狂叫吓出来的,他实在没有权利这样吓他们。 
她的心里早已认定他死了,如今他却如此吼叫着闯进营地来,一对蓝眼灼灼逼人。可看看他的外表,真丢人! 
他难道没法记得营里有女人?她才不要像别人一样与兴奋的围上去问话呢! 
摩斯迪赤着上身,脸上和胸前仍有印第安人的战彩,额上绑着珠子串成的发带。他的靴子和衬衫绑在鞍上,脚上改穿康曼奇族的软皮长靴。他棕色的肌肤与印第安人一模一样,叫珍妮不能不注意。 
他下意识地用蹲姿在火旁取用咖啡,柏克问他到底为什么耽搁了那么多天? 
“他们是康曼奇族,我为了探出阿帕奇族的基地和人数,只好假装帮他们出击。” 
“你跟康曼奇一起出击?维金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许久以前我跟他们住过,目前阿帕奇害怕的大概只有他们这一族了。结果追回了阿帕奇人不久前掳大的一些妇女。因此,我们过隘口时,应该不会再受到印第安人的攻击,康曼奇人回去了,阿帕奇人还在舔伤口,能活着回去人的大概也不多。不过他们这一族很凶悍就是了。” 
“你的鞍上有几张头皮,是你自己剥的吗?” 
“不错,这是康曼奇族的习惯,我不能不遵守。” 
珍妮颇觉恶心,却又忍不住好奇朝黑马的方向看去,幸好有人已将马儿牵开了。他怎能这样草菅人命又剥人头皮?他真是比印第安人还坏! 
“你受伤了?怎么搞的?柏克急切的声音使珍妮的眼光迅速跨过他们之间的距离盯住他。果然不错,他出发时系在脖子上的手帕如今扎在手臂上;凝着干血。 
“刀砍的。”摩斯迪简练他说。 
“最好让我看看,”柏克说,“我们应该有医药箱。” 
斯迪说已敷过草药不必了,柏克却坚持要消毒敷药,维金斯己唤人去找急救箱。 
“你可能会中毒,印第安人的刀不干净的。”凯尔丢下一句恶毒的话转身要走。 
但珍妮说:“我们的车上有急救箱,既然你们诸位先生那么没主张,还是让我来照顾摩斯迪先生的伤吧!”阿丽已自动找出参议员周到地替她们准备的小箱子,珍妮拿着它冷静地向火堆走去,他迅速站起来时,眼光已由惊奇变成了有些难解和挑战的意味。 
“只是擦伤,小姐,”而且我没时间沐浴,恐怕不大卫生”她不理会他话中的挖苦,也不理会别人的眼光。苏亚苍白的脸由惊讶变成不悦,维金斯呆住了,戴柏克表情难解。 
“光生,这些日子旅行下来,我们没哪个人是真正干净的。如果你跟我来,我马上可以把你的伤处理好。” 
她转身朝她们的车走去,他只好耸耸肩随后而行。 
他依她的手势靠着轮了上下,柏克赶过来将破兮兮的衣服套进他的手臂,他取过柏克另一双手上的酒瓶时,还有礼他说了一声;“对不起,小姐,请等一下。” 
“先生!” 
“只是一点威士忌,我怕痛。”他笑着的眼睛傲慢地仰望她,她抿紧了唇。 
“珍妮,”苏亚在她身后某处说话,“你有把握吗?处理伤口很容易恶心的。” 
“我会处理,”珍妮取出剪刀,跪在他身边动手去剪染着血的布。尽管她很小心,有些布还是黏在肉上,珍妮咬着唇。 
“大概必须洗掉,”柏克山跪下来,恶作剧地对斯迪说,“我们的水很宝贵,只好用威士忌了,也许会比较刺痛,但有助于早些复原。” 
“随你们两个决定好了,只要再给我喝一点酒。”斯迪斜睨了柏克一眼,仰头将酒注喉咙猛灌,一直到柏克抢了过去,在珍妮还弄不清他们是否在开玩笑前,就把烈酒浇到斯迪的手臂上。 
斯迪咬牙忍住灼烧般的剧痛,除了猛往肚内吸气外毫不吭声,冷眼瞧着珍妮苍白着一张脸用镊了夹开黏在肉上的布。消毒伤口时,她已有些退缩,而他棕黑的脸也变白了。 
“他妈的,受伤时也没这么痛呀!他咬着牙说。 
“先生,你诅咒够了吗?”珍妮虽有些惊怕,仍硬着口气说。意外的是他竟然道了声歉,转头去看那好象不属于他的手臂。珍妮用纱布拭净泛紫且仍在冒血的伤口,敷上医生特别推荐说适用于刀伤的药膏,斯迪则一直半信半疑地看着。 
荒唐,她对自己生气地想道,怎么会挑这个时刻注意他有一对男人不该有的又密又长的睫毛呢?她的手抖了一下,他的眼睛突然直视而来,怪异的蓝眼睛中映着跳跃的火焰。 
“不要动,天暗了实在看不清楚。”她为何说这不必要的话?为何突然间整个世界似乎只有他们存在?他的唇微曲,露出好笑的样子。她自己也不懂为何又很快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跟印第安人一起住过?我是说从前那一次,是被绑架的吗?” 
“我那时已十五岁了,小姐……要绑架嫌太大了吧”“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愿意回答?” 
他不笑了,怪异地看着她:“我跟他们住是因为那是我的选择,但是这故事大长了,小姐,你会厌烦的。” 
珍妮灼灼地逼视他:“为什么不干脆诚实地说你不想谈?还有,容我提醒你,你经常会忘记使用一个边区向导应该用的破文法,以配合你的粗鲁”他放声而笑,一直到她勒紧绑带时才叫了一声,愤怒地瞪着她:“你……” 
一片影子落在她肩上,珍妮讶异的抬头发现凯尔拢了一张臭脸站在那里。 
“看来我们的枪手玩印第安游戏,弄断枪‘手’了是不是?” 
珍妮根本不记得经过如何,就看见降斯迪拔出左枪袋的枪抵在脚上,枪口直指凯尔。 
“不敢劳你担心,先生。”他沉声说。珍妮看见凯尔的脸转白,斯迪耸耸肩把枪还原。 
“忍不住就想夸耀,哼?凯尔刻薄他说完,看了珍妮一眼,下了好大决心般转身走开。 
珍妮看见苏亚追上去,拉住他,急急地低声对他说着话,便说:“这个凯尔是怎么回事?” 
摩斯迪脸色难测地将扎着绑带的手插进袖中,简单地,说:“可能是嫉妒了。” 
他的观察入微又让珍妮无来由地发怒了“胡说,“我又不属于他,而且有什么好嫉妒的?” 
“没有吗?”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舌头下意识地舔着唇,所有想要用在他身上的嘲讽和生气的字眼,一时全哽在喉咙里。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她终于说了出来,但声音显得轻柔而有些怀疑。 
“你应该懂。”他唐突他说,眼睛肆无忌惮地上下一扫,使她心跳骤然加快了。 
珍妮没发现自己已站起来,他正握住自己的手向她道谢,声音礼貌而且突然显得非常遥远。他这样就要走了? 
为什么想到他随时可能离去,会令她如此懊恼? 
他已经放下她的手,正对她皱起眉毛。她该说点或做点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才适当。我怎么啦,她对自己大叫,也因他的接近自己和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味道觉得昏眩。她认识他又似乎不认识他,在此刻,她连自己也不认识也不了解了。她有一种近乎无法抗拒的行动想感觉他的手臂圈住自己,想抚摩他卷在脖子后面的黑发。 
“最好快回你的车上,小姐,”他突然以沙哑的声音打破一刹那间罩住他们的魔咒,“如果你不回去,我就不敢对我的行为负责了,而那里有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呢,趁早回去吧!” 
““你怕着什么吗,先生?怕你自己?” 
珍妮听见自己揶揄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从他眼内那欣赏的笑意看来,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我还以为你的爪子丢掉了呢?” 
“我有时也要收起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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