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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好了。”常怀智将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好奇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你的,你要这么对付她?”
一提到她,常怀忧忿忿的玻鹆搜邸�
“那该死的野女人对我做的事简直罪大恶极,不可原谅。”
他将国小时挨了她一顿揍,和前些日子在公园发生的事,还有昨日停车时的纠纷大略说了一遍。
“原来她就是国小时你说的那个番婆。”这件事他当年就曾听他提过了,知道他还因为她的转学找不到人报仇,气她气得半死。“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你们居然还会再遇上。”更令他惊讶的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怀忧竟然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新仇加上旧恨,你说我能这么简单就饶了她吗?”看着合约上她落款的签名,想象着不久的未来,她将跪着来向他认错,甚至哀求他的情景,常怀忧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他唇边绽着一记得意的冷笑。
“对了,怀智,你昨天说她本来不打算接下这个工作,你是怎么说服她改变心意的?”
“因为一枚香囊。”
“什么香囊?”
“奶奶前几天不是过七十大寿吗?”
“你是说你送奶奶的那枚很精致的唐代熏香球吗?”
常怀智点了点头。“甄欢乐也想要那枚香囊,不过被我先一步买走了,她希望我将那枚香囊让给她。”
他将昨天两人的谈话扼要的告诉他。
“你不是已经把香囊送给奶奶了,怎么可能再跟奶奶要来让给她?”
“所以当时我说的是如果她顺利完成工作,我就考虑把香囊卖给她。”
“考虑?”常怀忧眉峰一扬,脸上漾出大大的笑容,“说得太好了,更何况她根本不可能在期限内顺利完成工作的。”
“怀忧,这个忙我可是帮了,你答应的事也该兑现了吧?”常怀智提醒他。
“放心吧,我说的话哪回失信过,那件事我会去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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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没拍过商品,不过甄欢乐想,再难拍也不会比拍摄人物难吧,商品是死的,不会有表情和眼神等等需要掌握的情绪表现,应该会比人物照好拍。
拍照的地点是在飞羽广告提供的一间摄影棚里,里头的设备十分完善,甚至连相机都是最顶级的,不过她一向惯用自己的相机,所以并没有使用他们提供的。
可她现在遇上了麻烦,这样的情况是她当初始料未及的。
除了要拍摄的商品数量多得令她几乎快拍不完外,就是已经拍好的照片都被打了回来,原因竟说是拍得太烂了,达不到他们要求的水准。
绝对是刻意刁难。
她自认自己的作品就算不是最好,至少也在水准以上,可居然被人批评得一无是处,还要求她重拍。
站在摄影棚里,拿着邵芸退回来给她的照片,甄欢乐气冲冲的嗔道:“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再重拍过,这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再说这些作品有哪一点不好?我左看右看都觉得比他们以前拍的要好多了。邵芸,妳自己凭良心说,是不是这样?”
“就算我说是,那也不算数呀!所有拍出来的照片全要经过委托的公司看过,觉得满意了才可以。”邵芸一脸爱莫能助的看着她。
她竖起浓眉,“妳的意思是说是那家公司的人故意挑剔我的作品?”
“欢乐,当初妳签约的时候,有看清楚合约的内容吗?”邵芸语气有一丝保留的问。
“只大约看一下而已,怎么样?”
邵芸左右瞄了瞄,确定周遭都没有人后,才略略压低了嗓音说:“我听说合约上有一条写着,如果妳不能在期限前完成工作,就要负责赔偿所有的损失,有这么回事吗?”
当初签约时,欢乐是直接跟总监签的,合约的内容她并没看过,这件事还是听负责保管合约的同事说起的。
“嗯,是有这一条。”当初她以为她绝对可以在期限内完成的,可是如果照目前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那么很可能会……
“我想,妳可能要倒大楣了。”邵芸的神色严肃的凝起。
“什么意思?”甄欢乐呆了呆,没意会过来。
“妳知道委托我们这个Case是哪一家公司吗?”
“那些保养品和化妆品是仙姿的产品,应该就是那一家公司吧。”看邵芸的神色有异,她总算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仙姿是天忆集团旗下转投资的公司。”
“天忆集团?”跟着念了一遍,甄欢乐仍是想不出来这有什么不对之处,她跟天忆集团的人又没有仇,人家没必要刻意刁难她吧……咦,等一下!“妳是说天忆集团,我记得那天妳说那个叫常怀忧的男人好象在那里担任什么职务?”
邵芸吁了一口气,欢乐单纯的脑袋总算联想到两者的关系了。
“他是天忆集团的财务长。”
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邵芸,妳的意思是说,这整件事是那个男人故意恶整我的?”
“是不是这样我无法确定,不过如果妳不能如期完成拍摄的工作,后果可能很麻烦。”
甄欢乐不笨,她只是懒得用脑筋,这下她不得不把整件事仔仔细细的想一遍。
“邵芸,妳看如果他们要求我赔偿的话,会要我赔多少?”
邵芸臆测着,“他们恐怕会以妳耽误到广告推出的时间,令他们损失不少商机这一点要求赔偿,我看没有上千万也要几百万吧。”
她低呼出声。“什么?这么多!抢劫呀,我哪来那么多钱赔给他们?”
“我不是早就跟妳说过了吗,常怀忧那个人得罪不起,他一向不轻饶得罪过他的人,我想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他对妳的报复。”
她嫌恶的攒起浓眉。“那个可恶的混蛋!心眼未免太小了吧,还是不是个男人呀?简直是人渣嘛。”
思及一事,她问:“这么说这个合约难不成是个陷阱,是常怀忧勾结了常怀智一起骗我的?”她不谅解的睇向她。
“邵芸,如果真是这样,妳就太不够意思了,知情却又不告诉我,眼睁睁看着我往陷阱里跳。”
邵芸严正抗议,“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我们总监怎么可能告诉我这种事,如果我真知情,拚着这份工作不要,还会不提醒妳吗?”
“说得也是,妳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但这么一来,常怀智当时说要把香囊转卖给她的事,根本也是唬弄她的嘛。
他压根就是算准了她不可能如期完成拍摄的工作,才答应香囊的事,卑鄙小人一个,怎么姓常的都是一些好险小人?!
邵芸忍不住数落起她,“欢乐妳呀,个性太直了,说话又常常不经大脑,往往得罪了人还不自知,早跟妳说妳这种个性再不改,总有一天得罪人。妳看吧,谁不好惹,偏偏招惹上了常怀忧,妳呀,等着吃不完兜着走。”
“我哪会知道那个混蛋的胸襟比屁眼还小,妳还是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真是常怀忧蓄意要整妳,不管妳提出什么理由,一定都会被驳回的,而且如果妳片面想取消合约,免不了也一定要赔偿,除非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让他们没话说。”
“不可抗拒的因素?”甄欢乐摩挲着下巴,望向窗外的一株绿树凝思着。
灿灿的春阳洒落在枝哑间,几只麻雀和白头翁吱吱喳喳的在枝头叫着,甄欢乐睇了半晌,霍地低叫了一声。
“啊,有了。”
想整她,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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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洗出效果最好的照片,所以她向一位朋友借了一间拥有更完善设备的暗房,冲洗出来的作品她满意得不得了,相信纵使再挑剔的人看了一定也赞不绝口,她开心的将照片放进皮包离开。
“出来后,没想到遇到一条疯狗,牠不由分说的追着她要咬她,她情急之下只能奋力的往前跑,躲开那条疯狗,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跌进了一条水沟里。
“当她从水沟爬起来后,那条疯狗又冲上来要咬她,她只好再急急忙忙的赶快跑,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等她终于摆脱了那条疯狗,再回去找皮包时,四周都找递了,就是不见她的皮包,于是她去报了警。”
听完常怀智转述的话后,常怀忧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
“这狗屁理由一听就知道是瞎掰的,是为了规避她没有如期完成拍摄工作的责任,因为这样一来,便变成了不可抗拒的因素,无法归责于她。哼哼,看来这女人还不至于太蠢嘛。”瞥着躺在桌上的报案三联单,他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太阳穴。
“感冒了吗?”常怀智瞟他一眼。
“好象是,头有点痛。她还说了什么?拍摄的工作她打算延到什么时候?”
“她说她的脚扭伤了,怕耽误到广告推出的时问,建议我们另外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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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智古怪的瞟了他一眼,“她说,如果我们还坚持要她拍摄,那也是可以,不过她有一个条件。”
“她还有条件?”这野女人不会连这一步都盘算好了吧?
“她说她作了一个梦,梦到神明指点她,接下这个工作会对她不利,被疯狗追还有脚受伤就是不祥的征兆,要她如果可能的话就推拒这个工作,但是如果不能,那就要去苗栗山上一座庙里虔心参拜,才能驱走恶运。”
“这根本是在鬼扯!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去呀,又没人绑着她不让她去。”
常怀智的眸光闪起笑意。“问题是,她说不只她要去拜拜,神明告诉她要找一个男人一道过去才有用。”
“谁?”狐疑的睇着常怀智的表情,常怀忧眉一扬,心思飞快一转,脱口而道:“不会是我吧?”
果然,常怀智点了点头。“正是,甄欢乐说,如果你不陪她去山上拜拜的话,那么这个拍摄的工作她可能就无法再接了。”
“呵,难不成她在向我下战书?”还真有胆量,敢跟他斗!
“你自己考虑吧,去还是不去?”他这个堂弟素来听不进别人的规劝,他明白即使自己劝他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他也不会听的,除非他自己也有这个意思。所以他根本懒得浪费唇舌多说什么。
“当然要去,我如果不去,岂不意味着怕了她吗?”
“她可能设下了陷阱。”他提醒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又不是只有她会设,难道我不会吗?”
知道堂弟一旦卯上什么人,不整垮对方是不会罢休的,常怀智也不再多说,抄下甄欢乐的联络电话递给他。
“好吧,这是她的电话,你自己跟她联络出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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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女……甄小姐,听说妳希望我陪妳上山拜拜?”
电话那头的甄欢乐回道:“不是我希望的,这是梦里的神明指点的。”
“是吗?既然我有这个荣幸,那么我很乐意陪妳去。”电话这端的常怀忧努力维持着平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