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疗,小衣已经从背后割开了。
粗糙的大手从温水里捞起了布巾,轻轻拧干,再揭开小衣,露出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虽然伤口上的木刺已经挑出来,红肿也消了许多,可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见当时的情景——
她背部的肌肤整个红肿起来,亮晶晶的仿佛一碰就会涨破了,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溃烂!而扎在伤口上的大小木刺多得不可胜数,有些还露个尾巴在外面,有些则折断在肌肤里,得先挑破皮肤才能拔除。
就算他一向冷静镇定,见到那情景也不由得颤抖了。
温热的湿布覆上她赤裸的背部,怜惜的擦过仍然红肿的肌肤,轻柔的擦去上一次涂上的药膏。
嗯……伤口愈合的情况还不错,大多数地方已经结了痂,再过些时候就能完全愈合了。
可如果她再不醒来的话……
想到昨天沈大夫离开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梅亦白的心又一次绷得死紧。
他再也不想看见有无辜的人死在他面前了!也是因此,他才答应那个素昧平生的老人临死前的请托。
早在瘟疫吞噬他的家乡之后,他就再也不信什么神明了。可此刻,他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山贼,竟也不由向上苍祈祷了。
如果天上真有神明的话,请救救她吧!
湿热的布巾仔细的擦过她整个背部,略带粗糙的布巾恰到好处的赶走了原先搔痒的感觉。
好舒服啊!画伊玻鹈览龅姆镯涣呈娣谋砬椤�
她已经醒过来了?!他抓着布巾的大手停在半空中。
“好小巧,妳别停手啊!很舒服呢……”舒服的感觉一下没了,画伊不高兴的嘟囔着,小腿还不依的蹭了几下。
“好。”他将声音压到最低。
“嗯……”画伊尽情享受“贴身丫鬟”的服侍,可下一刻,她突然发现不对劲,“咦?小巧,妳着凉了吗?怎么声音变得这么粗?”
她一边说着,一边费力的支起身子,忘了自己受伤的十指仍末痊愈,当即惨叫一声又瘫软下去。
“妳怎么了?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梅亦白全然忘记要伪装,一迭声的追问。
“你……”他那副头发蓬乱、满脸胡子的野人模样吓到了她。画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从床上蹦起身。
“哦~~该死的,又来了!”她的穿脑魔音让梅亦白烦恼得直想抓头发。
“啊——”尖叫声里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滑落,画伊低头一看,才发现竟是一件贴身小衣。
“小……”她本能的往身上一看——她的上半身居然是光溜溜的!
天哪!她整个人瞬间石化,张大了嘴巴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她白皙的肌肤就像蒙上一层珍珠的光晕,粉红色的蓓蕾有如雪里傲然挺立的红梅,而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梅亦白的表情像被雷劈中似的。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越来越……
“你转过去!”终于画伊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是有意要轻薄妳,我、我……”梅亦白知道他该实时转过身去,可他的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不肯听话的转身。
“你滚开啦!”她俯身抓起小衣胡乱的捂在胸前,激动的呐喊道。
梅亦白无法忘记,正是这小女子用一双纤细的手将他从碎石堆里挖出来:也是这小女子拿起匕首勇敢的对抗他这个体型比她高大得多的男人:更是这女子……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他爱她,他想要她!
或许就在她拿起匕首指着他、威胁他的时候,他已经爱上了她: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因为她的勇敢。
也因此,他才会做出那么多反常的事……
“哈哈哈哈……”多日来的混乱心情终于得以厘清,梅亦白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虎爷我最喜欢玩这种我追妳逃的游戏了!”
“哈哈哈……我最喜欢玩砍头的游戏啦!”
“哈哈哈哈……”
在恶魔般的狂笑里,雪亮的屠刀不断的举起又砍下,血淋淋的人头飞上了半空,小巧、管家顺伯、好心的护卫大哥……
恍惚中,眼前满脸胡子的脸和记忆里溅满鲜血的丑陋脸孔重迭在一起。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愤怒整个燃烧了她!画伊全然忘记自己的窘境,随手抓起东西就朝他丢去。
“砰”的一声,沉重的枕头准确的砸中他的脸。
“有必要这么狠吗?好歹我也算是妳的救命恩人啊!再加上伺候妳这些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妳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梅亦白十分无辜。
伺候?恍然间,她似乎看见他用那双长茧的大手趁她昏迷不醒时,在她身上肆意轻薄的情景。
“你和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不,你甚至比那些山贼更加可恶!”画伊气极了。
呵呵!她生气的样子可比病恹恹的好看多了。梅亦白不由心情大好,更生了逗弄之心。
“妳这么说可真伤了我的心。”他故意哀怨的道。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啦!”画伊白玉般的小脸气得通红,双手插腰做出河东狮吼状。
不料怒中出错,蔽体的小衣竟有如疲惫的蝴蝶般滑落在自己脚下,而她竟还浑然不觉。
梅亦白乘机饱览眼前的“美景”,一张脸笑得都快抽筋了!
混蛋,居然还敢嘲笑她!激愤之下,画伊又想抓起另一个枕头砸他,可奇怪,床上怎么还会有两个枕头?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不是枕头,而是花纹有些像她的小衣的布团……
难道说——
画伊狐疑的目光移到自己的上身。
“啊……”下一刻,高亢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顺风客栈。
“哦……该死的!”尖叫声有如钢针一般,刺入梅亦白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
“卢兄,里面出什么事啦?”房间外传来小黎捕快的声音,焦急的询问声中还夹杂着推门声。
该死,情况还真越来越乱了!梅亦白忍不住叹了口大气。幸好他刚才记得插上门闩,否则真不知道还会怎么个乱法。
唉!这小黎捕快不知道是太过于热心,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三天两头就到他这里转转,真是让他应接不暇、头痛不已啊!
推门声不断作响,小黎捕快还在门外努力不懈。
画伊听到外面的人声惊惶至极,手忙脚乱的想拾起自己的小衣,不料却被凌乱的被子困住,整个人失去了平啊——
猝不及防之下,梅亦白被她撞个正着。
“放开——”赤裸的胸脯蹭到他的粗布衣衫,竟带来一种让人颤栗的奇特感觉。画伊被这种全然陌生的感官刺激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挣扎。
“卢兄,我来帮你啦!”
高叫声里,房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的踢开,白灿灿的阳光从客栈的天井里射进来,房里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该死!”眼见她有春光外泄之虞,梅亦白一把抱住她,将她护在自己怀里,用背挡住小黎捕快的视线。
“你们……”小黎捕快也愣住了。
“呜……”画伊既害怕又羞恼,将头埋在他怀里啜泣。
灼热的泪珠大滴大滴的滚落,将他胸前的衣物浸湿了一大片。那种湿热的感觉,竟将他那颗刚硬的心泡得酥酥软软的。
“别哭了,哭肿眼睛就不好看了。”梅亦白在她耳畔柔声劝哄道。
“我、我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啊?”画伊一边抽噎,一边拿他出气。
“好好好,不关我的事。”佳人在抱,他特别有耐性。
“哼!怎么不关你事了?明明是你不好,都怪你、都怪你、都怪……”画伊握紧了两个小拳头在他背上乱敲。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在迁怒,可她的身体里仿佛住着另一个自己,而她无法控制住那个陌生的自己。
“好,都怪我不好。想打就打吧!只要妳开心就好。”对于她的蛮不讲理,梅亦白是全然的宠溺。
“这太没原则也太肉麻了吧!”小黎捕快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该死,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梅亦白很是不快。
“呃,我在衙门里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小黎捕快这才慌慌张张的要往外跑。
“别忘记关门。”梅亦白凉凉的丢下一句。
“砰”一声,小黎捕快不小心绊到门坎,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他灰头上脸的爬起来,替他们关上房门。
“现在没事了,别怕。”梅亦白只来得及抓过椅背上的短衫披在她身上,“砰”的一声房门又被推开了,探进一颗小脑袋。
“你——”梅亦白怒不可遏。
“我只再说一句话。”不等他炮轰,小黎捕快忙道。
“有话快说!”梅亦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如果你们想起什么线索,别忘记去衙门找我啊!”
“一句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梅亦白没好气道。
“记得一定要找我,千万别去找柳悟非那笨家伙……”小黎捕快才打开话匣子,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别介意啊!你们继续,我和『睿智』的小黎捕快还有些事情要商讨,先失陪了。”柳悟非的声音响起,门又“砰”的关上。
小黎捕快被一把拎走。
“柳悟非,你这没良心的……”
隔了好久,房里还能听见小黎捕快杀猪般的哀号。
画伊听得有趣,一时忘了方才发生的事。
“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呢!”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呆了一阵之后,两人几乎在同时开口。
“你也这么觉得吗……”
“妳也这么觉得?”又一次不约而同。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开怀大笑同时响起,弥漫在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也在笑声中消弭了大半。
“放我下来。”画伊抓紧了披在身上的短衫,拍拍他宽阔的肩膀。
“好、好吧!”松开手的那一剎那,梅亦白忽然觉得自己的怀抱好空虚。
“能不能请你离开一下,我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至少让她有时间穿上比较得体的衣服吧!画伊的小脸红红的。
“沈大夫说过,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不能磨擦到,所以妳除了丝织物外,其它的都不能穿,睡觉也得用趴的。”梅亦白一边转述大夫的话,一边捡起那件丝质小衣递给她。
丝料属于昂贵且容易穿坏的奢侈衣料,通常只有豪门大户才穿得起,至于贫家小户能拥有一件两件就算是很了不得了。
他虽然也曾劫到过不少绫罗绸缎,却因为嫌它不耐穿,总是转手给了别人。
可这一刻,他真希望当初能留着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哪怕只留下一件也好啊!。
“知、知道了。”画伊抽走他掌中的小衣。
小衣滑过他手掌的感觉,就像抚过她的肌肤般,梅亦白心魂为之一荡,下意识的想要留住这种感觉。
“怎么了?”感觉到小衣被他的大掌掐住,她美丽的凤眸不解的望向他。
“没、没什么。”他赶紧放开手。
这一回小衣终于回到她手里。
薛家丝纺一向只卖上品,而供两位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