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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莎翁九泉之下的英魂千万不要因为我的想法玷污了他的千古名句而从坟墓里爬起来掐我。阿门!
待我回神,柜台小姐已经通完了电话,脸上漾起比刚刚还要甜的笑容:“张小姐,您现在可以上去了。请您这边右转,乘第二部电梯到16楼。”
我点点头,熟悉地走到电梯口,搭乘着这专属于顾骏城的专属电梯,按下了“16“键。
心里,为着即将要和顾骏城的见面而上下狂跳着。我深呼吸一口,在心底给自己打着气:
“张念伶,镇定。你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个顾骏城还能把你吃了?你今天是为公事而来的,怕什么?他如果敢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一掌拍死他,用你的笔笔伐他,别忘了,你是记者,你是记者!…镇定啊镇定……”
“当!”电梯到达了16楼。
我走出去,早有一个身着黑色套装,长发绾髻,看上去很严谨的女人在电梯口接待我。
我一愣:怎么不是顾骏城原来那小秘书?难道公司合并了,把秘书也换了?
那女人很专业地透出职场笑容,“张念伶小姐吗?你好。请跟我来。”
9
那女人把我领到会客室,待我坐下,她拿起会客用的纸杯,礼貌而疏离地问,“请问你是要咖啡还是绿茶?”
“绿茶吧……”我挪挪屁股,她完全公事化的办公态度让我有点不自在。
她于是旋开绿茶的包装盒,却愣了愣神,皱了皱眉,看着我,“不好意思,袋装绿茶刚好没有了,您看……”
我点点头,“那就咖啡好了。谢谢你。”
她这才松开紧皱的眉,转身为我现泡了一杯咖啡。
“谢谢。”我接过,轻轻地浅啜着,好苦!没加糖么?
见我喂起咖啡来,她这才满意地站定,很专业地打开了一个记事薄,“是这样的,张小姐。我是霍利旸霍董事长的专属秘书,我姓许。由于总裁临时有事,所以我们霍董事长决定亲自接见您,并接受您的专访,请您稍坐一下,我去请他过来。”
正端着杯子喝咖啡的手在我听到“霍董事长”时猛地一抖,我“咕噜”一声,把滚烫的咖啡一口灌进了口中,烫得我差点没跳起来,又呛得我猛烈地咳嗽:“你说……咳咳……你说,你说的是霍利旸霍董事长吗?”
我边捶着胸为自己顺气,边咳咳吭吭地看着那个秘书小姐,终于把话给抖利索了。
相较于我的失礼,许秘书脸上那严谨的神态未变,回答我两个是:“是的。”
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从沙发上跳将起来,抓起搁在沙发上的包包就想往外跑。我能够面对顾骏城,能够面对他的责难与质问,甚至能够面对他的报复,可是……我却无法面对我即将面对的这个男人……我甚至连一点点和他见面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见我抓起包包旋风般地冲向门口,许秘书在一愣之后马上恢复神智地冲过来拦住我,“张小姐,我们董事长马上就要来了……”
听听,他马上就要来了,他马上就要来了!我立刻加快脚步,更加心急地准备在他来之间开溜!
“对不起对不起,”我摆晃着她过来拦我的手,胡乱地找着离开的借口。虽然我知道这样很无礼,“我突然想到,我的采访稿放在报社了,想来今天的采访也肯定进行不了了,改天吧改天吧……”
许秘书一愣,皱了皱眉,“哦,这样啊……”
看来她有些松动,我趁机把手放在了门把上,正欲拉开……
“那你就即兴采访吧。”突然,一个沉着稳定中带着磁性的男声打断了我与许秘书的纠缠,走了进来,“我想,威扬的高层并不是都能天天有空,等候记者们的采访的,你说是吗,张念伶小姐。”
我的心顿时一沉,完了!
“而且,我可以保证,今天张小姐对我的采访,绝对会是大独家!”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后,却并没有感觉狂喜,只是紧紧地低下头,很鸵鸟地不想去看他。我所练就的职业形象也刹时全无。
却听到许秘书轻轻地解释,“董事长,张小姐她……”
他却开口打断了许秘书的话:“许秘书,麻烦你换一杯果汁进来,张小姐不能喝咖啡的。”
我心又是一跳:他还记得?他还记得我有喝了咖啡胃痛的毛病?
许秘书出去了,过了不久又重新端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进来,然后轻轻地帮我们把门带来过来。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空气里顿时弥漫着尴尬与窒息的气氛。我甚至听到了我心如擂鼓般的声音,也甚至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如阳光般的味道。
我知道他在看我,用他那温柔、灿如晨星的眼。
我却不敢看他,不敢面对他,甚至站在门边,连头也不敢回。
好半晌,他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张小姐,请坐。”
我一惊,侧着头看他。见他正笑着,端着咖啡轻轻啜了一口,“你不要要采访吗?”
“唔……嗯嗯……”我唯唯诺诺地应着,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笨拙地翻出包包里的采访本,看也不看他地就自说自话起来:“是……是这样的,霍董事长,请问你……”
“刘俊。”他却突然开口找断我的话。
我猛地抬头,为他的话而惊异,“什么?”
他还是笑着,眼睛里却有着苦涩:“我还是习惯你叫我——俊。”
我倒抽一口气,为他这话里暧昧的意味。急急地低下头,我匆忙继续着我先前的问题:“霍……刘俊先生,请问,外界对于威扬的成立充满着信心,也希望威扬能带领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再上一个台阶,对于这样的期望,你们有什么远景规划与打算呢?
我特意在他的名字后加了先生二字,提醒着他,也在提醒着我自己,我与他如今的身份。
“……”
许久没有回答。
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遇。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俩俩相望,我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沉痛。
我忙转开眼,急急地避开,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因为他这样的眼神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你……”许久,他沙哑地开口,“顾骏城……他对你,好吗?”
眼里忽然莫名地一酸。我咬咬唇,轻轻地点点头。
我还能说什么?还有资格说什么!
“其实,当年的事……后来我都知道了。”他轻轻地说。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说,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委屈你了,念伶……”他开口,却是无奈,是歉意,“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
他此话一出,我顿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来,我努力压抑的情感与泪水,似乎在此时终于找到了出口,它们在奔腾,在呼啸,争先恐后地涌聚到眼底……
然而,我又如何担得起这“委屈”二字?如果我是“委屈”,那你呢?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委屈吗?怪只怪,我们当时都还太小,还学不会承担,还学不会彼此信任。一切,都是误会,也是天意,是宿命!
我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把那在眼底翻腾的泪意使劲地眨回心底,转头看向他,却依旧是冷静的表情和声音:“霍董事长,我想,我们今天的采访无法再继续下去了。那就这样了,非常的感谢您百忙之中接见我这个小记者。采访的事宜,我看还是由顾总裁亲自接见我的好。真的非常感谢您!”
说完,我起身,快速地走到门边,伸手拉住门把……
门打开来……
“啪!”门,却又在我拉开的那一瞬间合上。
我抬起来,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伸手关上门的男人。他现在靠得我好近,近得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淡淡的体味萦绕着我,轻轻浅浅地挑逗着我的嗅觉神经……
“念伶……”他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似一声叹息。
我抬眼,看着他,他的嘴在轻轻地翕动着,却是无言……
我们对望着,眼底却浮出泪意。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那伫立在樱花树下,笑意盈盈的少年……
那在东林山上,为了给我摘桔子而被狗追着,惊吓之间划破手却也不曾放开桔子的爱人……
曾经纯真的我们,曾经那以为一段情就可以相守到老的我们……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相顾无言的地步……
他的眼底,似波涛汹涌,似深痛流转……
然而,最终,他只是轻吐了一句:“再见。”
10
下了电梯,我一路狂奔出威扬集团,引来柜台小姐和那保安惊诧与探究的目光。
刚刚我来时还晴空万里的天气,此时却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跑出很远,我停下脚步,喘息着,伸出手,怜惜地接住那从天空滴下来的小雨珠。
一滴、两滴……
渐渐地,在我的手心里汇聚成一小滩透明的小湖泊……
抬起头,我看着天,灰暗的天,蒙蒙的细雨,就从我们未知的高度被它抛撒下来,扑天盖地。
刚刚,他说了“再见”——短短的一句再平常不过的礼貌用语,却突然让我的心跌到的谷底,那样的深痛,那样的绝望,绝望到甚至不敢再与他说一句道别的话,就这样疯了般地冲了出来。
胃,因刚刚喝过咖啡的原因,突然间剧痛起来,仿若在抗议着我刚刚用咖啡对它的荼毒;心,也因为刚刚那句“再见”而再次剧痛起来,却仿若在嘲笑着我:看吧,原来你自以为是的冷静、平和、自制,在他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有雨,掉落下来,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地,却在一瞬间划过我的脸颊,再也寻不到踪迹,只留下湿湿的一道水印,如我的泪……
你们,是在替我哭么?
当我全身湿透地回到报社时,同事们都吓了一跳,纷纷地围了过来,送来温水和毛巾。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的吓人:我的脸色因胃痛而就得铁青,我披散的长发因雨水的关系而狼狈贴在面颊上,全身的衣服还滴滴答答地在滴着水……
但是,我却无暇去顾及这些。因为我知道,我必须为这次采访任务的失败而向李主任和上级主管有一个交代。
我喝了一口温水,轻轻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站起来,走到李主任的办公室,推开门——
“李主任我……”
一抬头,却见李主任正摇摇手打断我的话,一脸喜色地打着电话,“好好好,那就太感谢你们了啊!”
顿时,我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嗯……就是就是,她是我们报社里最优秀的同志……好好好,就这样,嗯……好,再见!”
“啪!”李主任挂上电话,却仍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我突然感觉我似乎不该在这个时候把任务失败的坏消息告诉他,可是,我又不得不说:“李主任,我……”
“小张啊,干得好!”李主任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大声地夸奖着。
啥?我一愣——貌似我的话还没有讲话吧?他该不会以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