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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她阴沉地说,“但这是你们男人的快速成名法,不适合我们女人,女人有女人的快速成名法。”
“哦!”游林风被她刺激得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老实说我在文坛混了这么些年,文坛的种种手段,不敢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好歹可以算见多识广,还从没听说过什么女人的快速成名法。说来听听,看来我今天要在女学生面前长一回见识啦!”
“别说风凉话,我今天还真就要让你长回见识。”
“好好,我洗耳恭听,别卖关子,快说。”
“我发现了一个能迅速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的文学主题:性。”
“性?贾平凹早写了《废都》,这怎么能算你们女人的快速成名法?”
“贾平凹写《废都》时早已成名,不能说因为这部书他成了名,他写性纯粹是想消谴消谴,调剂调剂,而我们女人是靠写性成名,这是有区别的,懂吗?”
“这么说,你这部书里写的都是性?”
“是的。”
“因为性生活过多,所以人比黄花瘦,对不对?”
“请你不要用这种调侃口气跟我谈性,我们女人在谈论这个话题时是抱着一种神圣感情的,没有一点猥亵下流的意思。请你在听我谈性的时候多往高尚方面想想好不好?”
“这个主题很高尚?噢,看来我今天真是长了见识,这样的怪论头次听说。”
当晚游林风挑灯夜读《人比黄花瘦》。书里写一个少女从情窦初开到婚后生孩子,她对性的所有感觉和领悟。12岁那年,第一次知道了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人,但这种不一样在她看来仅仅只是男人不能生育,女人能够生育。至于女人为什么能生育,她当然不明白,于是对这个奥秘怀着无限的向往,希望完全凭自己的智慧解谜,就像花儿在湿润的空气中自然开放一样。第一次来经她被吓得整整一个星期失眠,怎么也想不通,鲜血会从那个地方流出来,以为那表示自己不是一个好女孩,后来又觉得是自己得了什么绝症,要死了。直到母亲发现了她的问题,告诉她原因,她才知道那是女孩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代表着走向成熟,红者,鲜艳也,女孩子天生鲜艳,那是美好的象征啊!月经激发了她对性的兴趣,经常想自己身体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常常整天探索女人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在电影上常看到的那团鲜血淋漓的嫩肉是从女人身上哪个洞里出来的。好奇地向母亲打听时不是被不耐烦的一挥手打发,就是看见母亲抬起胳膊,亮出胳肢窝,说那就是生命的出处,她深信不疑。可有天一个女伴跟她神秘地谈起生育,对她母亲的说法给予坚决否定,纠正说人是从肚脐眼出来的。她求证于母亲。母亲点头答是。她便又对这一说法相信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她感到自己身体的最隐蔽的地方似乎有个神秘的东西在召唤她,便用手指触摸,有一种光滑的感觉,好像有团水流在那儿旋转,接着里面产生了一股似乎难以抗拒的吸力,把她的手指吸了进去,她一会觉得里面像一个巨大的空间,仿佛是整个宇宙,一会又觉得里面密不透风,好像一片深邃的海洋,人落入其中会窒息而死。慢慢的奇痒无比,接着就是一阵阵难以言述的舒服感。。 。。仅仅只是讲述12岁时对性的最朦胧的认识,谭敏芝就用了5、60页篇幅,这叫游林风不得不对她有些佩服了,这种文思和才气,确实是文学料。赞叹同时他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有些发胀。看了这种作品,想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他十分后悔,当时谭敏芝的眼神不大对头,感觉她对自己有所期盼,可他假充正经,如果知道这部作品具有如此强烈的刺激效果,他一定会想办法跟她一起阅读,碰到不易懂的地方也好问她。本来计划看30页就睡,这会兴趣盎然,就继续往下读……对性结构的朦胧体验之后,作者就再没有向母亲或其他女伴请教过这方面的问题,从此一切性体验和性知识全来自自己的理解和领悟,作者一再宣称是手淫打开了她通往自我生命的奥秘之门,是手淫使她的一切性神经得以振奋,并从此一直保持这种令人无比快乐的状态。书中一再炫耀自己对性事的天才般的想象和解构,似乎竭力告诉读者作者在这个年龄对性的认识是其他人无法相比的。她问过许多女伴,对生命奥秘的了解来自于谁,她们无一例外的说来自男人或别的女伴,而她,确确实实,绝对来自自己。手淫后不久,她就破解了生命的奥秘,那肯定是当男人以同样方式进入后完成的一个奇迹。随后胸部出现了肿块,手淫的次数更多了,钢笔,香蕉,手指,实在痒得不行,甚至冒着戳破处女膜的危险用硬梆梆的红萝卜代替,几乎试验了家里所有类似阴茎的东西。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非常担心这个怪癖会使她在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男人的情况下变成少妇。但不管多担心,她绝不去治疗这个怪癖,感觉告诉她这虽然不太好,可并没什么坏处,每次体验过后她不是都感到轻松愉快吗,它甚至能治疗伤风感冒等小痛小病,比药物治疗的效果还好。对手淫的深刻认识和理解使她几乎从来没有贞操观念,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要从一而终,在幻想自己未来将要征服的男人们时,她总会记起韩信那句名言,多多益善。想想吧,那个神秘的洞穴里是个多么深邃广阔的海洋世界啊,如果只容留一艘航空母舰或者大型潜艇,简直就是对海洋的浪费,是不重视海洋的价值,这样活着,她觉得没意思。一定得让海洋里百舸争流,千帆竞渡。如果说初中3年尚只是酝酿这些思想的话,那在高中3年她就实在耐不住寂寞,开始实践了。几乎每过半年她就要换男朋友,在她看来,无论一个少男多优秀,总有枯燥乏味的时候,要她守旧是不可思议的,不断从事新鲜的性活动是保持青春活力的最佳办法。看着那些有贼心无贼胆的男女同学,她打心眼鄙视,唉,都不懂得生命啊,一批在禁锢个性的文化中不敢越轨的僵尸。她是从这批僵尸中站起来的人,为此她兴奋得恨不得向全世界开放她的神秘洞穴,门票都不要,只要愿意,进来就是了。后来读大学,她真的用行动表现这种人生观,将神秘洞穴真的建成了一座公园,来客随意出入。她几乎把每一个来访者的音容笑貌,行为举止都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同时把来客带给她的种种感觉也一一记录在案。但出现了问题,中国人文明程度不高,往往喜欢破坏公物,在各种各样的公园里经常可以看见人们攀折花木、践踏草坪,她这座公园自然不例外。她非常希望一直这样开放下去,可来客的恣意破坏叫她有点受不了,最后无奈地闭关自锁了。没有来客的生活是不可想象的,只好找了一个固定对象。经过一番考察,很满意,这个对象绝不会伤害她,便干脆让他搬到园内来住,也就是说她嫁人了……。他抬起酸痛的脖子向窗外看去,天已大亮,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战胜了无数瞌睡虫的侵袭,熬到了第二天。先前他想当然认为谭敏芝这部书肯定不行,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主观判断太不可信。看得出这部书是谭敏芝的性自传小说,是集她的性经验之大成的小说,尽管具体细节上有所杜撰,比如女主人最后结了婚,而她连男朋友都没有,但大体上肯定是沿她的生活轨迹发展下来的,退一步说,即算不是,肯定也是对她内心世界的一种真实反映,换句话说她期望过这样的生活,希望自己的性意识解放到这种程度。自己居然能熬夜完这部书,说明它确有些吸引力,估计销量没问题。《废都》那样火爆,和这部书比,算什么,连它的一个小指头都不如,更叫《废都》不能比的是这部书的作者是一位没结过婚的女子。谭敏芝,哈哈哈,谁能知道呢,不久以后,文坛将诞生一位叫全社会目瞪口呆的女作家。现在唯一的问题不是它能不能火,而是湘楚出版社能不能接受如此露骨的性心理解剖和性描写。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下决心尽自己的力量把这部书兜销出去。现在的文坛太单调,一潭死水,给它来点辣的,腥的,臭的,叫它乱,前辈圣贤不是常教导我们吗,大乱然后大治,只有乱,才能清除落后的东西,才能出现优秀作品,只有乱,我才有可能在其中大捞一把。
他的担心很有道理,扬沙志送走他,坐在办公桌旁把这部书随便翻了一会,很快就烦了,便在黄国华等几个老编辑面前将游林风取笑了一顿:“这小子自己写不出好东西,就学着给女人帮衬,看他抬举的都是什么人,一个是凭着歌喉一炮走红的歌手,一个是大胆描写性爱的女作者,没一个正经货。”几个编辑也跟着他把游林风嘲笑了一通,这种人现在多得是,不好好搞创作,只会玩歪门邪道,你还说不得他,稍不如意就横眉立目,反骂你虚伪,跟不上时代,最好别跟他较劲,只要我们出书有经济效益就行了。议论完了,正要散去,突然几个人不约而同向扬沙志要那部书看。扬沙志将他们扫了一眼,微笑着摇摇头,叹口气:“唉,世风如此,怎么能怪游林风!”几个人一起大笑。他就对他们说书在我办公桌上,谁想看谁去拿。黄国华便一路飞奔,先抢了书,跟游林风一样,给刺激得竟硬是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迫不得已请病假补觉。原打算立刻传给主任编辑看,似乎不妥,这显然会让人觉得他是一口气看完的,未免没脸面,便放了几天,等主任编辑要起来了才拿出来。问他感觉如此。“一个思想上的婊子。”他简洁回答。半月后,几位老资格的编辑都看过了,扬沙志问他们什么意见。
黄国华说:“销量肯定没问题,就是内容。。。。一个字,淫。”
主任编辑说:“语言没什么毛病,但功力还欠火候。”
一个秃头编辑说:“这女孩子挺有才,能写点东西。”
扬沙志有点不耐烦:“我不是请你们给它下评语,它是部什么书我很清楚,表态别这样模梭两可,干脆说,你们认为该不该出。”
几个人沉吟半晌,一致认为该出,过去国内出版业太正统,现在给它来点反叛的,刺激刺激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扬沙志说行,既然大家都认为可以出,那就出吧。
三十七评论家出炉
晚会,电视娱乐新闻,高青莲给自己的书到处做了一遍宣传,书便火卖了起来。一版5千册一个星期即脱销,紧接着二版书来了,便定这天在五一路新华书店签售。游林风应邀前来捧场,店前人山人海,简直挤不进,便往里打手机,说我在外面,连根针都插不进,你能不能派人到后门接我。高青莲正忙得不亦乐乎,听他这么大口气,更不耐烦,嗬,你倒挺会安排,挤不进,早干嘛去了,两个小时前要进来轻而易举,现在要我派人接你,这里个个手忙脚乱,你当都跟你一样甩手清闲呢,没看见捧场的人比顾客还来得晚。立刻挂掉,转脸就满而春风地应付面前的少男少女。游林风不禁骂了几句,臭婊子,晚来一点就让老子听闲话,难道真把这部书当自己写的?一赌气,捧场,捧你个卵子。扬长而去。刚进报社,就碰上谭敏芝,她身后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心里就又骂上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