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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送我一件礼物呀!”
“你喜欢什么礼物呢?”
“耳环。”
“行。”周副区长手臂儿往上一抬,卓融从周副区长的手臂儿下绕过去。
“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喜欢。”
“那给我买套房子!”
“行。”周副区长手臂儿往上一抬,卓融从周副区长的手臂儿下绕过去。
“我要汽车!”
“行。”周副区长面带微笑。
卓融高兴极了,仿佛驾着小车在大街上兜风,小车从王丽的身边一闪而过。王丽正欲骂人,卓融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咯咯咯笑。
“最近你见到王丽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见她呢?”
“我为什么要见她呢?”
“你们是聊家呀!”
“我们是什么?”
“我不知道。”
周副区长手臂儿往上一抬,卓融从周副区长的手臂儿下绕过去……忽然,音乐没了,舞池里一下子静止了,人也没了,刚才那些人都跑哪儿去了呢?一个也没有了,周副区长也不见了。舞池里挺静,静得有些吓人,像坟墓。“周副区长!”卓融喊了一声,没人应声,顷刻,一种恐怖感袭上心来,卓融感到害怕,忙忙地往舞池外面走,可找不到舞池的门在哪儿?穿过长长的走道,踏着红红的地毯,耳边想起嘡嘡嘡嘡的脚步声,脚步越快,嘡嘡嘡嘡响声越响……卓融惊出一身冷汗,来回钻了好几个走道,终于,找到了门了。卓融从里面出来,外面是绚丽多姿的夜,缤纷的夜。夜静得出奇,没有车辆,没有行人,只有高楼大厦,阴森森,冷静静。街道上,墙壁上,树梢上,到处都是白晃晃一遍,是霜,又像是雪,这是哪儿呢?怎么不认识呢?卓融感到有些冷,不禁打了个寒战,抱紧两只膀子,迈步欲走,突然,周副区长出现在眼前,“你跑哪儿去了呢?”卓融趋前一步,周副区长一笑,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小盒子,啪,盒盖弹开,呈现在卓融的面前。
“哇,项链哩!”
“喜欢吗?”
“喜欢。”
周副区长取出盒子里面的项链,递给卓融,卓融伸长脖子,周副区长将项链给卓融戴上。卓融摸着金灿灿的项链……周副区长面带笑容,做了个请卓融上车的手势。
“去哪儿呢?”
“看房子呀,你不是要房子吗?”
“哦,我有房子了!哦,我有房子了!”卓融高兴得蹦了起来。周副区长拉开车门,卓融钻进去。小车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奔驰,像是在飞,掠过城市的上空,绕过蓝色的海洋,飞到一个大草原。草原绿草盈盈,一望无涯,没有牛羊,没有马匹……卓融从小车里钻出来,环视四周,四周一遍宁静,什么也没有。
“这是哪儿呢?”卓融问周副区长。周副区长不见了。车也不见了。
“周副区长!周副区长!”周副区长哪儿去了呢?卓融两手卷在一起,做了个话筒,放到嘴巴上呼喊,喊了两声没人应声,恐怖感又袭上心来。忽然,一股冷风吹拂过来,卓融不禁打了个寒噤,两臂环抱,挪步欲走,眼前却灯火辉煌一遍,举目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会仙楼”上。“会仙楼”也是一遍宁静,什么也没有,只有黄黄的灯光。卓融提着拖地公主裙,从楼梯上下来,来到街上,街上也是灯火辉煌一遍,没有人影,没有车辆……起风了,风儿刮得人站立不稳。街对面有个IP电话厅,卓融走过去,拿出IP卡,插进去,拿出周副区长的名片,拨打周副区长的手机。
“喂,你跑哪儿去了呢?”
“你哪位?”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你哪位?我怎么听不出来呢。”
“小卓……笨蛋!嘿嘿嘿!”
“哪个小卓?”
“你说哪个小卓?刚才陪你跳舞的那个小卓。”
“跳舞,在哪儿跳舞?”
“你装糊涂,你开车叫我来看房子呀……这哪儿有房子呀?是草原。笨蛋!嘿嘿黑……喂!喂喂!”断线了,又拨。不通,占线。
拨了两分钟,通了。
“刚才断线了。”
“什么断线了?”
“刚才跟你通话呀!”
“没有啊!”
“怪了,我明明跟你在通电话嘛!”
“我跟李老板在一起……”
“哪个李老板?”
“笃笃。”有人敲门。
“谁呀?”
“我。”
卓融翻身下床,前去把门打开,是天香云。
“吓!”天香云往后一缩,退出房间,卓融方才从梦中醒来,慌忙地掩了门——卓融裸着身子。
卓融穿戴停当,拉开门,面带微笑。
“进来呀!”
“什么时间了你还笑?九点一刻了。”天香云把手腕上的表展示给卓融看。
卓融倒洗脸水洗漱。
“别磨蹭了,快去打一份文件……”
院子里闹麻麻的。
“赵家镇三组哪几个去?”
“马树森带队。”
“七组的,走了。”
“方镇,哪几个?快点。”
“车呢?到柳石坐什么车?”
“人民医院的车。”
“喷雾器?”
“带上了。”
“走了,走了,还磨磨蹭蹭的搞啥子?”易副站长从办公大楼里出来,走到院子里,见大家都还站在那里,便皱着眉头,一副焦急的样子。“天香云,天香云哪儿去了?”
“我去弄简报,局里在催。”
“赶紧去弄。卓融呢?”
“来了。”卓融跟在天香云的后面。
“你在搞啥子,这一大清早不出来?非常时期,磨磨蹭蹭的。”易副站长虎着脸。
卓融不开腔,慢悠悠走。走进打字室,拿过天香云拟好了的疫情快报稿子,啪啪啪,啪哧,啪哧……地敲起来。
疫情紧急,忙而不乱
8月31日,御州市西城区卫生防疫站内一片紧张繁忙的气氛,彻夜灯火通明,值班电话铃声不断,喊人声,跑步声,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疫情就是命令!各应急小组在疫情应急指挥领导小组的统一调度下,各就各位,流调组、检验组、消毒组……纷纷出动。经过紧张的几小时战斗,流调××人,采吐泻物肛拭样标本××份,在××的大便标本中培养分离出O1群霍乱弧菌小川型1株……
这会儿的卓融也挺麻利,一会儿便把疫情快报打出来了。接着,跟天香云一块儿油印、分送,上报有关部门及领导。
接下来便是:
再接再励,打好疫情攻坚战
疫情新动向
铲除霍乱孳生源,大战马家厕所
御州又发新疫点
御州查出8例霍乱带菌者
御州疫情基本稳定
御州疫情得到控制
疫情快报,一天一份。有时,一天两份。
激 情 谎 言
作者:桃园
第二十章 推杯换盏
御州的霍乱疫情很快得到控制,易副站长在御州宾馆设宴款待控制疫情中的单位中坚骨干。这天,卓融也去了。卓融是随后到的。大家坐在御州宾馆温馨厅,周副区长进来,见卓融没有在场,便问:
“卓融怎么没有来呢?”
“噢,来了,还在路上走。”易副站长给天香云递眼色,“天香云,打电话催一下,周副区长都到了,还磨磨蹭蹭的在搞啥子。”
易副站长这么一说,天香云便拿手机给卓融打传呼。不一会,卓融回传。
“什么事?”
“过来吃饭,周副区长来了……”
“在哪儿?”
“御州宾馆二楼,温馨厅。快点,等你了。”
卓融搁下电话,忙忙地回家去换衣服。打开衣橱,里面花花绿绿挂了一排溜,穿哪一件好呢?这一件不好看,颜色不鲜,这一件太风骚了……这一件,对,就这一件,天香云说过,她这身材适合穿旗袍。卓融脱去身上的衬衫,穿上黑色金丝绒旗袍,肉色长统袜,高跟鞋,淡妆、素描,屁股扭扭地从屋子里面出来。来到街上,手儿一招,一辆的士驶停在身边。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副驾驶座上,潇洒一句:
“去御州宾馆。”
司机是个小伙子,瞅了瞅卓融。
“小姐去赴会么?”
“OK。”
“你真漂亮!”
“是吗?”
“小姐在哪高就?”
“你猜。”
“机关?”
“不对。”
“公司?”
“下岗了。”
“呵呵,下岗了还这么阔绰!”小伙子快活一笑。
卓融从手袋里拿出化妆包,从化妆包里取出小镜子,照自己的容颜。
“瞧你这身装束,倒像个小秘。”小伙子无话找话。
“是么?”卓融一笑,收了小镜子。
小伙子愉快地吹起口哨: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不一会,到了御州宾馆门口,一漂亮小伙子身着红色礼服,打着领结,上前一步,躬腰拉开车门,卓融从车里面钻出来,付了车钱。走进宾馆,里面富丽堂皇,这是个三星级宾馆,一进门便是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摆了几组沙发。茶几上放着花瓶,花瓶里插着鲜艳的花,显得挺温馨、挺浪漫。
“请问小姐有订座吗?”
“温馨厅在哪儿?”
“请随我来。”礼仪小姐在前面走,卓融在后面跟。登上二楼,来到温馨厅,礼仪小姐推开门,卓融一瞧,周副区长、易副站长、天香云、段宏斌,李文、马树森,周副区长的司机小刘,都在场。
“小卓,就等你了。”段宏斌一见卓融,便兴奋起来。
“嗬嗬,等我,快斟酒啊!”卓融走进去,挨天香云身边坐下。
“小卓,坐过来。”周副区长笑说,“小卓越来越漂亮了,你们说,是不是呀?”
“就是哩,小卓今天打扮得跟仙桃一样。”易副站长笑说。
卓融满面生辉,搬过凳子,挨周副区长身边坐下。
“小卓,喝酒。”易副站长说。
“我不喝酒。”
“假打,周副区长来了不喝酒还行。”
卓融便端起面前的空酒杯。
“敬大家一杯!”
“嗨,你杯子里怎么没有酒呢?小姐,斟酒。”易副站长喊说。
站一旁的服务小姐便提瓶给卓融杯子里注酒。酒是御州皇,400块钱一瓶。酒斟好了,易副站长说:
“感谢周副区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大家站起来,举杯与周副区长碰杯。
“卓融,你怎么不端酒杯呢?”
“我不会喝。”卓融端的是茶杯。
“卓融,喝酒。”天香云说。天香云知道卓融能喝酒。
卓融便放下茶杯,端起酒杯,放于唇边,杯底儿向上一掀,杯里面的酒,没了。
“卓融,见你喝酒这动作,跟杨贵妃一样。”易副站长咯咯笑。
周副区长也笑。
说笑一阵,卓融开始敬酒。
“周副区长,敬你一杯!”卓融端起杯子。
周副区长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
“朱文华……”
“哦……好……我马上过来。”周副区长关了手机,“失陪一下,那边有个急事得过去处理一下。”
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康复公司董事长朱文华与几个朋友在国际大酒店喝酒,打赌说周副区长算个什么,一个电话,随叫随到,果然,周副区长挺守信用。
“我们等你,周副区长。”
“不等了,小卓,改日陪你好好喝一杯。”
“好啊!”
周副区长站起来。卓融也站起来。大家也起身离座,送周副区长下楼。周副区长钻进小车,小车启动,徐徐地滑走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