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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登上了飞机,直接到了澳门。他告诉我他要带我见一个人,把满心希望的我带进了红都。直到他叫爸爸的那个人见到宝一样的摸着我的脸,我才明白,他是红都老板的儿子。我是他精心挖到的宝贝,是他顺利接管红都的一颗沉重的砝码。”
“当我明白了一切,那世上最完美的爱情已经让我万劫不复。”
“我疯了一样的反抗,我不相信,我死也不相信。那个爱着我,宠着我,时刻想要把我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人,他会这样对我!那个我为他抛弃了一切,义无反顾的爱着他的人,他会骗我!不,他会救我,会心疼我,他会不顾一切的再次把我抱进怀里,所以就算遭受着想都想不到的残忍,我依然坚信。我喊着他的名字,给自己信心,他是爱我的。”
“他来了,不耐烦的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做牛郎。只要我听话,好好的做,他会继续爱我。我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什么?那不是我熟悉的世界,那不是我爱的人。我答应了,因为我不相信。那个曾经深情的吻我的人,怎么能忍受我遭受别人的凌辱。我在赌,赌我曾经认识的爱情。”
“我输了。他亲手把我交给买了我第一次的客人,亲手把我捆在床上,看着我被撕碎,然后跟我说恭喜。我彻底的崩溃了。我用椅子砸向他,如果不是我已经被整的很惨,我肯定已经杀了他了。”关嘉俊嘲讽的笑笑:“还记得三浦吗?当时我被捆在桑拿房里,快要被蒸干了。他偷偷的溜进来给了我一杯冰水。那是我走进红都以后看到的唯一满含着怜悯的眼睛。被发现了以后,永靖当着我的面,让人用锤子砸断了他的手指。我当时喊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微笑着摸着我的脸说:Manco,不要和人性打赌,你会输。”
沉默。彻骨的寒冷从骨缝里渗出来,佳宁不由自主的战栗。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为你痛不可当?
半晌,关嘉俊缓了一口气,说:“我记住了。把他刻在了心上。我不再拼命,不再反抗,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我成了东南亚最红的牛郎,红都辉煌到了极点。我对每一个人笑,把每一份屈辱痛苦深深的埋在心里,处心积虑的找寻着任何可以被我利用的机会。终于,在13年前,我用一把大火结束了我的噩梦。”
“我看着他在大火中挣扎,我看着燃烧的红都在我眼前坍塌。亲手埋葬了他。我在废墟上重建了红都,我要让他看着我,看着我把红都经营的更加辉煌。月圆的时候,我会坐在这里,默默的想他,想我们共渡的37天的美丽时光。”
心在颤抖,老天!这就是你的游戏吗?制造这么完美的轮回,残忍的看着我们在这个圆中血淋淋的前进。Manco,你在忏悔吗?可惜你抹不去你做过的一切,你的悲惨不是你继续犯罪的理由!我不原谅你!不!佳宁反复的在心里吼着,牙齿咬住嘴唇,血腥味飘散在舌尖。
“红都毁了以后,有太多的凶险要面对。官方,黑道,同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个幸存者。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站住脚根。
杀伐决断是必须的,不能心软,不能害怕。否则,你亲手掀起的黑潮会把你迅速的吞没。”
心被狠狠的揪扯着,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Manco,你在教我吗?教我如何面对没有你的世界。Manco,为什么你不能像你的永靖一样冷酷到底,为什么不能让我死心塌地的恨你?为什么我苦苦设立的目标开始模糊?
再也不能面对他,不能动摇,不能崩溃!佳宁挣扎着向门口走去。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关嘉俊的目光忽然蒙上一层雾气,“佳宁,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猛地一震,眼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流而下。沉吟再沉吟,佳宁闷声说:“没有了。”
门关上了。关嘉俊倒在摇椅里,含泪笑了:“ 永靖,你告诉我不要和人性打赌,我还是赌了。我又输了。你在笑我吧?”
关嘉俊看看窗外透出的曙光,恢复了平静的微笑。拿出电话: “陈律师吗?请你过来一下,我要立遗嘱。”
“立遗嘱人:关嘉俊。我死以后,财产分做两份。日本和马来的产业归早早所有,香港澳门的属于冯佳宁。台湾的两家剧场,给盛杰。作为对他的一点弥补。银行的存款债券早早佳宁各一半。红都作价拍卖,所得归冯佳宁所有,如果红都已毁,保险单的受益人是冯佳宁………条件是,不许再经营红都。”
天色阴沉,清晨的一缕曙光已经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天像一个巨大的盖子,黑沉沉的压下来。房间里开着灯,早早站在关嘉俊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慢慢的摇晃。关嘉俊躺在摇椅里,温柔的笑,抚摸着早早的手臂:“手这么凉,冷吗?”早早点点头。
伸手揽过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慢慢的晃。“很久没这样抱过你了,不是我懒。真的是你长大了!”笑容里有着深深的恋眷,关嘉俊轻轻的蹭着他的额头。还有多少时间给我重温那些过往,美好的旧时光。
“红日微风吹幼苗,云外飞鸟归春晓。哪个爱做梦,一觉醒来。床畔蝴蝶飞走了。四季似歌有冷暖,来又复去争分秒。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轻声哼唱,温柔如同梦乡。早早,没有我的日子,不许独自落泪。至少在寒夜里有人为你取暖,为你抚平心底的伤痕。
早早伏在他胸前,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泪花。故意轻松的说:“就是你懒!”
关嘉俊笑了:“好!是我懒,因为我老了,懒的动了。”
“嗯?这样子也叫老啊!”早早伸出手捏着他的脸:“那等你长出白胡子来又叫什么呢?”
打开他的手 “好痛啊!”停了一下,关嘉俊的笑容变得有些凄凉:“不会有那一天的。”
“谁说的?会有那一天的!”早早坐起来大声的说。看着早早激动的脸,关嘉俊有些喉头发梗。抱住他的脖子,早早喃喃的说:“等你老了,我会把你放在轮椅上,在阳光灿烂的下午,推着你在泰晤士河边散步。泛黄的落叶飘下来,你接住了看,我把围巾围在你脖子上。然后我们一起到枫叶里去,在我们常坐的位置上喝咖啡。哥,好不好?”
关嘉俊仰起头,不让泪水流下来。半天才说:“好。”
“哥,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盛杰在船上守着呢,三浦的人也到了,都在等着我们。我们回英国去,买一个水草丰美的农场,我们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哥,走吧!”
关嘉俊努力的平静下来,笑着说:“好,拚了十几年,也应该过过舒心的日子。”
“我们现在就走!”早早“呼”站起来拉住他的手。
关嘉俊笑笑,拍拍他的手:“急什么?要走也不是现在。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早早有点出汗了,压住紧张的情绪,说:“哥…”电话响了。
早早犹豫了一下,拿出电话。骤然紧张起来,是冯佳宁!他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呢?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深吸口气,平静的口吻:“九哥?有事吗?”
码头上,两队人马紧张的对峙。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在空中。白色的豪华游轮上,盛杰挺直了身子站着,冷冽的看着地面上躲藏在车身后面的人。二十名死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地面上的目标。精准的枪法成功的把来人压制在一百米之外。
佳宁在中森的掩护下,站起来对着船上的盛杰喊着:“盛杰!我是真的有话对你说!你不要紧张,我就一个人,而且不带武器。这样总可以让我上船了吧!”
中森迟疑的回头:“九哥,这不行!”一摆手制止他,佳宁继续喊着:“盛杰!你这样会误事的!我没有恶意!”
冷冷的,盛杰开了口:“不论是谁,想要靠近这条船,格杀勿论!冯佳宁,想上船就过来吧!”
佳宁气的脸都红了,压住气说:“盛杰!我只是想让你给早早打个电话。红都现在太危险,快点把他叫出来,你们一起坐船走,去台湾去哪里都随你们!盛杰,我知道你是爱早早的,早早也爱你。你们是最无辜的,不应该为红都陪葬啊!”
盛杰只是看着他。佳宁急的一把扯下墨镜:“难道你不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回家吗?难道你不想和早早厮守一生吗?你舍得让早早留在红都?”
“我爱他!所以我不会明明知道他有牵挂。却自私的想要带走他!我爱他,所以我不要我的早早难过,我会陪他!”盛杰的声音斩钉截铁。
“笨蛋!我是真的为你们好,我们是兄弟呀!为什么不相信我?”佳宁气急败坏。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冯佳宁,别把我和你扯在一起。我没有你聪明,但是我知道一点。如果我信你,老天都会罚我!”盛杰眯起眼睛。
“你不信我老天才会罚你!”一拳击在车前盖上,佳宁快要爆炸了!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这是最后的逃生机会吗?虽然强行带他离开,早早可能会崩溃,但是目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何况,时间快到了!佳宁焦急的看看表,杜笙可能已经在路上了。紧要关头绝对不能…。其实不在红都不是更好?费尽心机的安排不就是要在紧急关头避开的吗?为什么要急着赶回火药场去呢?
狠命的摇摇头,没时间理清头绪了。佳宁拿出电话,气急败坏的喊:“早早!如果你想再见到盛杰,就立刻到码头来!”
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早早心都凉了。一时僵在那里说不出话。一颗心像给猫抓着,又慌又疼。 “哥,我…”
关嘉俊了解的点点头:“有事就去吧!”
早早犹豫了一下,突然说:“我们一块走!”
关嘉俊脸上划过一丝伤感,笑着:“我还有没做完的事,不可以临阵脱逃。去吧,别担心。”
早早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慌乱焦急。再过一会,杜笙就会到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哥他一个人…盛杰有危险…冯佳宁!这个时候劫持盛杰,你够狠!冷汗滴下来,现在再想上船走是不可能了。和他一起去码头等于是自投罗网。早早几经辗转之后拿定了主意。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的笑笑:“那,我就先出去一下。”
关嘉俊走过来,眼睛有些湿润:“早早,我爱你。”
在他头上深情一吻。早早眼里也涌起雾气:“我就回来。”
摇摇头,关嘉俊推了他一下:“快走吧!”
看着早早的背影,关嘉俊喃喃的说:“早早,保重。一路平安。”
黑色的车子一路狂飙冲进码头,车子刚刚停稳,早早推门走出来。盛杰一眼看见早早,吃了一惊,大声喊:“早早!别过来!”
早早扬起脸看着高高站在船头的盛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盛杰,干的好!佳宁慢慢走过来,离他几步远站住了:“你到底来了。”早早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风吹过来,撩起两个人的衣襟和发丝。飘逸的像一幅画。
佳宁打破沉默,急切的说:“早早,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想伤害你们。把你叫出来,只是为了你们可以远走高飞!上船吧!跟盛杰走!”几乎是在恳求了,佳宁眉尖轻颤。早早轻轻的一笑,美的像水中的花影。从他身边越过去,径直的穿过几十只对准他的枪口,一直走到船边上。仰起头看。
盛杰的心跟着他的脚步跳,真的吗?真的吗?他要上船?跟我走?呼吸变得不稳。虽然不太相信,却是实实在在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