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不是他不愿意送她,是她根本不屑他送,等他跑到车库把车子开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人影。
不得已,他把车子开到警卫室旁,询问值班警卫:「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蓝色洋装的女人?」
「你是说桑老师喔!」警卫突然眼睛一亮,热切的说:「她今天很漂亮喔!」
「是吗?」他的心情更差了。「她往哪边走了?」漂不漂亮关他屁事!
「那边啦……」警卫吞了一下口水,连忙指向左边圆环。他不是瞎子,看得出雷凛然心情不好。「我看她一直往那边走,前面明明有站牌,她也不搭车,就一直走,走出我的视线范围。」
意思是她一直走,他就一直看!混帐家伙,他付薪水叫他来偷窥啊?!
警卫犹不知死活的继续说:「桑老师很奇怪耶,天气这么热,她又那么瘦,我每次看她走来这里的时候,都一副好像快昏倒的样子,而且她每天离开这里的时候,也都是用走的……我妹有一辆二手机车,她需要的话,我可以送给她……」
「不需要!」雷凛然猛踩油门,车子往前疾奔。
☆☆☆。☆☆☆。☆☆☆
车子开过圆环后,他放慢车速,在人行道边梭巡,没多久就发现一抹蓝色身影。
「上车!」他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对她低吼。
「不用了。」谁要一个目露凶光、不情不愿的家伙送她回去?她情愿去跳淡水河。
可恶的女人!他捏紧方向盘,强忍住开门追上去抓她进来的冲动。之前在T大,他已经「追」过她一次!够了,凭他雷凛然的条件,多的是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他犯不著做个追著女人跑的蠢蛋。
「上车!」他咬著牙,对她下最后通牒。她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最好不要继续挑战他所剩无几的耐心。
但那个蓝色的窈窕身影却像一朵云,愈飘愈远。
「shit」
他开门跳出去,三两下就窜到她面前,拎小鸡似的把她塞进车里。
「你家的地址?」雷凛然的脸色奇差无比。
「我……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巷子里,我散步回去就行了。」散步经济又实惠,省下来的车钱至少可以换到一个波罗面包。
「你家的地址!」
她不知道现在治安败坏到什么程度吗?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她刚刚穿著新衣服转圈圈的模样,简直危险到让人不敢逼视。
「我说了没关系……」她被他凶傻了。
他想干嘛?把她载到荒郊野外,然后大卸八块吗?
桑伶丝还来不及开口,雷凛然又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谁教你帮贝贝洗澡的?」他质问她。
每天帮贝贝忙这忙那的,她自己则弄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且要不是今天听警卫提起,他还不知道她是走回去的。
走走走……她存心想在大街上招蜂引蝶吗?他愈想愈气。
「我……」她委屈得说不出话。没人叫她帮贝贝洗澡,是她自愿的。
「没人叫你做那些,我不是已经请新的佣人了?还是你连佣人的饭碗都想抢?」雷凛然毫不领情,愈想愈火大。她瘦成这个样子,还揽下一堆不相干的事情,她以为他不知道家里新请的佣人凉得很,而她却累得像条狗!
「雷先生……」她还想辩解。
「住嘴!」他打断她的话。他最受不了她细声细气的叫他一声「雷先生」,也受不了她喊老妈一声「奶奶」,她跟他顶多相差十多岁,她叫老妈「奶奶」,间接把他叫老了一个辈分。
他讨厌她那样叫他。
桑伶丝被他恶劣的口气刺伤,想不透自己到底哪一点做错了。
「你……」她忍无可忍,终于大叫:「你被黎梦薇甩了,你离婚,你心情不好,又想拿我当出气包吗?」
「谁告诉你的?谁准许你提黎梦薇的?」他一把攫住了她。
一触及他的眼神,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是通电人吗?上次他在学校拉住她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电波窜遍她的全身。
「我就是要提!活该,你脾气这么坏,活该被黎梦薇抛弃!」她慌乱的说。
她踩到他的痛处了!他心里只容得下黎梦薇,他讨厌她、嫌她丑,她没勇气继续承受他嫌恶的眼光。
她很识相的自动走开,他却又来苦苦相逼,他到底要她怎么办?
「你有种再说一次!」他反手扭住她的手腕。
「我就是要说,黎梦薇、黎梦薇、黎梦薇……我才不怕你,我还可以说一千遍、一万遍!」
这个女人,竟敢一再挑衅他!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知道我卑贱,不配穿你前妻的衣服,不配提她的名字,更不配劳驾你这个大老板送我回家,所以请你放开我!」她疼得泪花在眼底打转,但她才下怕他。
「你最好不要再逼我!」他的脸猛然逼近她,死盯著她额头上那道浅白色疤痕。
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住了一只野兽,那只野兽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他愈是抵抗,心里那只野兽就挣扎得愈凶猛。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像初次见面,他们互瞪著对方,像是在比赛,谁也不肯先开口。
这时,窗外一阵警笛声大作,一辆警车呼啸而过,他们双双回神,倏地拉开距离。
他伸手爬梳头发,发动引擎。
夜晚车少,他一路通行无阻,也没遇上太多红灯,还是开了将近十五分钟才抵达她住的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很近的地方?」见鬼了,她打算花多久时间走回家?一个钟头吗?
「我习惯走路。」免钱的十一路公车,日积月累,也可以替她省去一笔开销。
「很坏的习惯!」不但坏,而且危险,想起她经常一个人走在暗路上,他忍不住低咒一声。
「不用你管!」反正在他眼中,她从头到脚都是瑕疵。
她推开车门,一只躲在暗处觅食的野猫突然窜出来,把她吓一大跳,野猫夹著尾巴一溜烟消失在黑夜里。
「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他跟随她下了车,环顾四周。她租赁的旧公寓位在一个早市里,即使入了夜,空气里依然飘散著肉类特有的腥臭味,以及腐烂青菜的霉味。
「这里不是大人物该来的地方。」她讥讽他。
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总裁!他以为每个人都能住豪宅啊!市场有市场的人情味,他这种冷血动物才不会懂。
有时候,卖水果的阿婆会把一些卖不完的水果免费送给她,卖鸡的阿伯也会送她两只鸡腿说要给她补一补。只可惜她住的地方不能开伙,因为是木板隔间的房子,房东怕火烧房子,规定房客顶多只能烧开水泡面。
「今天谢谢你了。」她强忍住骂他多管闲事的冲动。
「不请我进去喝杯凉的?」
「我家只有白开水。」想暍凉的,自己不会去买?
「什么都行。」他盯著她,嗄哑的说:「我好『渴』。」
干嘛?装可怜啊!她情愿他对她凶一点,那样她还比较容易对付他。
他真的很可恶,很会利用人性的弱点,明明是个大男人,装得像只小狗!而她也真没用,一看到他这种表情就没辙。
☆☆☆。☆☆☆。☆☆☆
桑伶丝终于还是心软,带著他上楼了。
她的房东在占地不大的二楼用木板搭了六个简陋的小房间,外加一间公用的浴室,包水包电包瓦斯,一间房租五千元,算是便宜了。但一分钱一分货,这里的生活品质就跟那几片木板墙一样,薄得可怜。
果然,他们才爬了一半的楼梯,她已经隐隐约约听见那种奇怪的声音。完了,八成是小绿又和男友在做那惊天动地的「爱的进行式」。
小绿是住在楼梯口数来第一间房的室友,很豪迈的一个女生,当然,她的叫声也是,豪迈得如雷贯耳。
老天!人家叫得愈豪迈,她听得脸愈红。
硬著头皮,她根本不敢回头看雷凛然的表情,只是加快脚步带他穿越狭窄的走廊,走到位在走廊尽头,也就是从楼梯口数过来的第六间房。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等雷凛然踏进来,她连忙把房门关上,却关不掉回荡在空气里的阵阵呼号,小绿激昂的叫春声,就是有办法穿越层层木板墙,从第一间房传到她住的第六间。
除了假装自己是聋子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面对他的方法。
桑伶丝想办法把他的注意力拉回眼前,介绍自己的房间。
房间小到他三两眼就看完了。
一张木制单人床,没铺弹簧垫,看起来硬邦邦的,床边摆了一张小书桌,桌上摆了一盏黑色的小枱灯,一个小电壶,书桌旁边有两个三格组合式书架,里面堆满了书,房里连个衣橱都没有,窗边横著一根铁杠,上面挂著几件简单的衣物,门口摆了两双球鞋,包括她刚刚脱下来的那一双。
雷凛然不禁纳闷,她到底把每个月赚到的大笔家教费花到哪里去了?
天气这么热,没有冰箱、没有冷气,怎么活?
她看出他眼里的疑惑,索性坦白的说:「原本外面有一台公用的小冰箱,不过最近坏了,所以很抱歉,这里没有凉的饮料可以请你喝。」
别说凉的,她也没有热的咧!明明还有几包泡面,偏偏小电壶坏了,没法烧热水,只好吃干面。
「我有被太阳照得热呼呼的白开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喝一杯吧。」小电壶里装的是她用宝特瓶从学校带回来的水,学校饮水机强调高温全程杀菌,她索性连电费都省了。
她在唯一的马克杯内倒入开水,递给他。
开玩笑!说归说,他原本以为她至少会请他喝汽水或果汁什么的。
雷凛然撇嘴,「我从小就不喝没有味道的白开水。」
「爱喝不喝随便你!」有得喝就不错了,还挑!她没好气的把杯子放在书桌上。
他愣住了。他被女人伺候惯了,通常女人都是争著把饮料端到他嘴边,抢著用嘴喂他喝,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这个女人竟敢这样对他,她要不是真的胆大妄为,就是很擅长玩游戏!
他愈来愈感到棋逢敌手、兴致勃勃,她让他觉得女人可恶又可爱!
「在沙漠,水比黄金还要值钱耶!」她说。
还真会说!但他被说动了,比黄金还要值钱的白开水,他总是得尝一尝,才算得上不虚此行,不是吗?他端起那杯水,一口气暍进肚子里。
望著他滚动的喉结,她忽然也渴了,忍下住吞了一口口水。
「要不要喝一口?」他把喝了一半的水杯递给她。
「才不要!」谁要喝他的口水?!
「那我不客气了。」他一鼓作气,将水喝光。
刚刚不是还抵死不从吗?怎么一下子又像在喝琼浆玉液?
「你家的白开水好像特别甜。」他咧著嘴笑道。
神经!别以为这样灌她迷汤会有什么好处!
她红著脸,一把抢回空杯子。好巧不巧,小绿刚巧在此刻达到高潮,叫春的声音有如魔音穿脑,吓得她魂不附体、心惊胆战,手一滑,唯一的马克杯就这样摔在地上,化成碎片。
这下可好,她再会装,也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