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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记忆,风筝一样的遥远,我与父亲近乎没有的温存,无法抚慰我少女孤单的心。我是汤城的禁忌,因为我,这汤城最美丽的女子没有声音,所以使汤城得了“无音之城”的名号,父亲大怒,不许任何人接近我。纵使我有许多姐妹,可没人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十七年来,我的身边,只有朔夜这一道光景。
朔夜说,我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媚,五官像水晶一样玲珑。我对着他欢快的笑,他带我去汤城边境上的荒漠。朔夜说,虽然比不上洛城强大,可是汤城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碧殇,你看到了吗,那片天的尽头。那里有绿油油的草地,有清清的河水,天空是透明的,四季都在唱歌,没有这里的沙尘与荒凉。他说,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我垂着头,眼泪掉下来。朔夜把一滴眼泪形状的水晶戴在我的脖子上,系牢,如紧扣我的情怀。
来年的春天,冰雪融化成了刺骨的水。主国洛城的王居然带着部队,主动来汤城这小国结盟,他为每位汤城的公主都送来了精致的礼物,锦绣的衣服。除了我。我甚至不被允许去那欢庆的酒宴。
豪宴正浓,我一个人在皇宫的凄凉地无声的哭泣。我恨我为什么说不出话,为什么要有这样不吉祥的名字,父王不要我,母后离我而去,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我,为什么我要如此悲哀。当我抹着眼泪,哭得无法自抑的时候,竟看到一队人走来。眼泪滂沱得收不起来,一直到父王走近,悲伤的眸子依旧满满的水气。
洛城的王看着我,久久的不语,眼神认真。父王沉郁的脸说,为何要在这喜庆的时候,这灾星会突然出现?他着急的命人把我带下去,哪里会有人想到,洛城的王,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将我揽进了怀抱。
洛城的王,昭烈,甘愿为我弱水三千。汤城皇宫搭起了高耸入云的歌台,他说我适合在最高处歌唱,只有最干净的天空才是我的家乡。他说,我不在乎你发不出声音,不在乎你的名字,碧殇,没有比这更适合你的名字了。回到洛城,那里还有更高更华丽的楼台,是我早为你准备的。青鸾,青鸾……
我不知道昭烈口中的青鸾是谁,可那深情的口吻足以打动任何人。我晓得自己只是一个代替品,可所有的一切容不得反抗。
我罗裳珠钗,看父王为我准备的嫁衣,心头一阵抽搐,我知道我即将离开朔夜,那些有他陪伴的岁月很快就变得像天空一样遥远。我的哀伤,如同视线中珍藏着对他的情怀,欲说泪先垂。
我看到朔夜,踏着我熟悉的步伐来到我身边,口气是从未有过的欣慰,他说,你要成为洛城的王后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泪盈于睫,我扑在他的怀里哭泣,朔夜反手轻轻将我推出,改手拍我的肩膀,可是,他的手渐渐的失控,又将我的肩膀抱住,用下颚抵着,不断念叨,碧殇,碧殇。
我指天空,朔夜说过天空的尽头有绿油油的草地,清清的河水,四季都在唱歌,他说过他会带我去。
然而,他只是咬着下唇摇头。我的眼神在问他,难道你不爱我,难道你不想带我走吗?朔夜深深的看我,望穿秋水一样,最后颔首点头,离开。
那夜,我趴在歌台上,看远方黑色的天空。风很寂寞,天破晓的时候,我能看到尽头那似有似无的城邦。
得知我一夜未归,昭烈焦急得几乎发疯,最后在歌台上他找到了我。我第一次看到男子如此光天化日的哀伤表情,昭烈说,陪伴你千年,就是为你轮回我也再所不惜,为什么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起身时我无力的摔倒在他脚边,昭烈心疼的将我抱起,请来所有医官。医官们开了上好的方子,对昭烈说,碧殇公主受了风寒,休养一阵就好。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昭烈在旁悉心温柔的照顾,可是我心头的滴血,始终不肯凝固。
婚期渐渐逼近,昭烈欢喜得像孩童,带我去歌台看天边的景色,我看着他的笑无力回应。
天边景色依旧,只是看景色的人变了。从那天起我便再也没见到朔夜,曾经那个只要我有风吹草动就第一个奔赴而来的男子,他去了哪里?
昭烈皱着眉头问我,为什么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我在他的手掌里重重的写下朔夜的名字,我问他,朔夜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不来找我。昭烈的肩膀微微颤动,抖了两下眼睛,不与我的视线交会,问,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解下胸前的水晶递给昭烈,我微微笑了。昭烈愤怒得发狂,他说,我给你珍珠玛瑙,琥珀翡翠,个个都比你戴的这串珍贵美丽,可你就是不肯摘下,这是朔夜送你的吗?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我无法违心的否认,这对于昭烈来说更是一把火上的油。他俊美的脸便得扭曲,强烈的妒恨四处蔓延,他说,你再也见不到他了,朔夜已经死了,尸体就在汤城边境的沙漠里。昭烈笑得很狂颠,扣着我的脸,一字一句,我早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在你生病的那几天,我去找他,我对他说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完全的属于我,才能幸福。
昭烈抢过我的水晶,用力摔碎,他说他想也没想就交出了自己的命,朔夜对昭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保护她,一定不让她再受丝毫伤害。
满地晶莹,我做出哭泣的表情,弯腰蹲下,抱住自己的肩膀,那一夜,朔夜这样抱着我。天边的霞光平静的射在我的背上,很暖和,很安心。
朔夜,朔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带我走,为什么要这样牺牲。我一次又一次的在风里问,可是,风带不来我要的答案,那个能够回答我的人现在正安静的躺在汤城边境的沙漠里。
昭烈说,忘了他,我能给你幸福。你是我的青鸾,你是。
我轻轻的摇头。歌台很高,太阳就在旁边挂着,从下头看上来就是一滴眼泪。风吹过来,我的衣裳层层翻飞,像跳舞,像翅膀。我恍惚看见天空的尽头有朔夜的影子,欣长,俊俏,带着微笑。他说过,天空的尽头有绿油油的草地,清清的河水,四季都在唱歌,他说他会带我去。
我朝他开心的奔去,伸出的手掌满是晶莹,身体在空中缓缓飘荡。
他就在我面前,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身后昭烈的叫声,我再也听不到。
{今生}
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有高耸入云的歌台,我站在那里,衣衫飘飘,目光追随着天边的一抹人影。那个男子,他叫我的名字,碧殇,始终含笑。带笑的轮廓,有着无怨无悔的欣然,那样稀薄,叫人怀念。
这让我日思夜想的人,想必我在前世一定极其爱他,所以到了今生总在梦中相见。虽然忘记了前世的耳鬓厮磨,爱恨情愁,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相思成灾,我在梦里攀爬高台去追随他的影子,企图拥抱幻象,最后从高处坠落。
我的今世,死在梦中,死在对他的相思中。然而,醉生梦死,这是我心甘情愿的结局。
女娲疼惜的看我,她说,青鸾,火凤为你私下轮回,扰乱了你与甘露的宿命,可这在冥冥又是一种天机。
请,让我轮回。垂眸跪拜,我喃喃低诉,泪如飞花。
女娲素手一挥,我恢复了青如晓天的羽翼,烈火焚身,我感觉不到痛。
我再度翱翔起来,飞的很远,很快乐。我几乎可以看见千年以前栖息过的梧桐树,翅膀底下连绵的城池一座挨着一座,像一朵封尘的梅花。火凤在那头喜悦的说,青鸾,你终于回来了。
我对着他笑,火凤的身后有一个洁白的影子,欣长,俊俏。我知道他是谁,我知道他是在对着我笑,对我伸出了手,我那企图拥抱他的欲望越发的浓烈,羽毛弥散。我递过手去交握,满掌晶莹,身体在空中缓缓飘荡。
一种辛酸,甜蜜的感觉在我胸口飘荡,我觉得嗓子从未如此清润过,我开始叫他的名字,朔夜,朔夜,声音绝美得如同歌唱,原来我的声音真的很美。他踏着我熟悉的步子从那头走来,近了,近了。
微笑如盲。
梦恋(新聊斋)
高大帅气的阿康,跟大学同学王玫相爱了。王玫小巧玲珑,活泼可爱,无论走到哪里,总好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大学毕业后,俩人竞聘到同一个公司,上下班形影不离,让许多同学眼红。可是,就在他们准备谈婚论嫁的节骨眼儿上,阿康突然提出要和王玫一刀两断,说和她一起走进结婚的殿堂,会断送他的艺术生命。
阿康究竟为什么要和王玫分手呢?完全是为了追踪他的梦中情人。原来,阿康最近一段时间总好做梦,在梦里老是梦见同一位姑娘,那位姑娘像磁石般地吸引着他,让他把对王玫的爱百分之百地转移到了那位姑娘的身上。
一个现实生活中的小伙子,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梦里的姑娘呢?
原来,阿康喜欢上网。一天晚上,他在家中上网,注册了一个网名,进入了一个“梦中情人聊天室”,见到一位刚刚进来的“美美狐狸”网友,阿康试探着和她聊起他最喜爱的旅游摄影话题,聊得很投机。于是他们开了一个包厢,进入包厢后,他们打开各自的视频。阿康从视频上看到姑娘的脸庞,几乎看直了眼睛,他发现那姑娘长得十分像林志玲,他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姑娘,建议姑娘把网名改为“林小玲”。姑娘说他长得像周润发,建议他把网名改为“周小发”。就在这时,姑娘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姑娘甜甜地笑着说:“周小发哥哥,今天不能再聊了。我是你的梦中情人,我们在梦里再会吧!”阿康听了,差点笑岔气:“林小玲妹妹,你真幽默。我也是你的梦中情人,我们就在梦里再会吧!”说完,两人一起下了线。
他原以为这是网友开的一般玩笑,也没放在心上,一看时间不早了,就拉灭灯,上床睡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那个姑娘在门外喊:“周小发,周小发!”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房门,见天已经大亮,太阳暖暖地照着,天空蓝得耀眼,门口公路上停着一架小型飞机,那个姑娘正坐在飞机的驾驶座上朝他招手,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开飞机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姑娘帮他系上保险带,一拉操纵杆,飞机缓缓离开了地面,升到空中。姑娘说:“小发哥,你是第一次坐飞机吧?”阿康点点头。
“怪不得你的脸紧张得没有一点血色!”姑娘大声笑起来,“不要害怕,我从小就跟着爸爸学开飞机,早就有驾照了,跟着我不会出问题的。”
“你从哪儿弄来的飞机?”阿康好奇的问。
“这是我满十六岁那年,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飞机?”
“这是国际上最流行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