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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又来了!艾伦·托马斯的代表作:三只畜生的故事。我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接连打了两个哈欠。
艾伦·托马斯喝了一口酒,他撇了撇嘴说:“你一定觉得这很无聊。”
“听上去是有些。”
“那时我十四岁,父亲说,人一旦有了所爱的东西之后,就会变得脆弱。托马斯家的人永远都不能示弱。”
“马肉好吃吗?”我还没尝过马肉,我吃过鹿肉做的香肠,吃了之后全身暖洋洋的,还挺香。
“迪兰,我是个职业杀手,我们家的人从文艺复兴时期就开始干这个。”他说话时的表情非常认真,极具说服力。可见鬼,他说自己是保险经济,侦探还有潜水员的时候都他妈是这样的表情。
“你和艾西欧·奥迪托里是什么关系?”
“你还玩电子游戏?”
“我还看电视节目,全民偶像你看吗?”
艾伦·托马斯哈哈笑,他讲他的家族历史给我听,分析艾琳遗传到祖先变态基因的可能性。我在发音拗口的学术单词的熏陶中睡着了,我在看守赌场的时候常遇到这样的情况,脑袋清醒,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地一切刺激,但是身体处于一种惬意的,放松的休眠状态中。
要是艾伦·托马斯想在这时候对我的钻石和我的钱下手,我照样能跳起来扭断他脖子。
事实上,我真得扭断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在我感觉他靠近我的时候。他走得太近,那是一段近到非常危险的距离。我扭断了他的胳膊。
他换了身衣服,摇晃着自己的左手冲我嚷嚷:“你他妈是哪里不对劲!我只是想给你盖条毯子!”
“真抱歉,我看只是脱臼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帮你接上,我学过一些。”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拾起掉在地上的毛毯,叠好了放到茶几上。
艾伦·托马斯将信将疑地看我,我对他微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这儿。”
“你真能接回来?”
“保守地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艾伦·托马斯把他的手交给了我,我让他喝些酒,告诉他,“可能会有些疼。”
他紧盯着我,眼里有难得一见的坚毅。
不可思议,他的眼睛,不可思议,像会变魔术。
我给自己倒了杯酒,吞了一大口。为艾伦·托马斯接上手骨后,我喂给他一些酒,堵上了他的嘴。他的声音实在烦人,况且我想他需要些酒精。
事实证明我的举动非常明智,艾伦·托马斯并没撕扯着喉咙喊疼,他直到坐上车时都非常安静。
他说他要送我一程,我同意了,他还殷情地把我送上了楼。
我提着我的一百万美金走进了路德维希先生家,娜塔莎坐在一开门就能看到的沙发上,穿着黑色的薄纱连衣裙。她的眼神匆忙扫过我,直接落在了我的紫色运动包上。
她攥着手里的手绢,做了个深呼吸后,昂起下巴用她那带着浓重俄罗斯口音的英文对我说:“看上去你都知道了。”
艾伦·托马斯挤开我,钻进了屋里。他说:“是的,不光知道了你知道的,还知道了你不知道的。”
我站在门口看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他大大方方地走到娜塔莎面前,顺便一提,他现在穿了身正装,西装笔挺的,像是要去参加葬礼。
“您好,我是您先生聘请的侦探艾伦·托马斯,负责调查您的私生活。”他递给娜塔莎一张名片,娜塔莎瞥了眼那张薄薄的小纸片,欣然收下。
虽然约了娜塔莎见面的人是我,可说真的,我不介意艾伦·托马斯抢走我的主导权。我还想听听他会和娜塔莎说什么,会不会提起他的保险经济兼职和潜水员经历。
“那么您都调查到了些什么?”娜塔莎瞥了我一眼,我示意他们继续,我愿意当会儿观众。
“是这样的,去年冬天的时候,弗朗尼先生找到了我,希望我能调查您在外面是否有个关系良好的情人。”艾伦·托马斯从西服外套的内兜里摸出张照片送到娜塔莎眼前。
我没法看清上面照了些什么,艾伦·托马斯看着我,好心地介绍照片上的人物给我认识。
“您的情人就是这位,皮特,猫狗乐园的宠物美容师,你们的关系保持了已经有两年,上个月开始计划私奔。”
娜塔莎对此并没否认,甚至干脆地承认了。她坦白交代说:“是的,确实有私奔的计划,皮特从我这儿听说了抢劫钻石的事后,认为这是我们私奔的好机会,我们可以私吞钻石然后远走高飞。”
“当然你对这个计划并不放心,为怕计划落空,钻石没有到手,你给了皮特一百万,作为后备的私奔基金。”
“你的窃听器都装在哪儿?”
艾伦·托马斯笑着说要保密,“这可是我混饭吃的本事。”
“我有个问题。”娜塔莎指着我脚边的紫色运动包说,“这包里是不是我的一百万?”
艾伦·托马斯点头称是,“我从皮特手里换来的,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后,我去了趟他家,拿相同重量,一样款式的包换了你的一百万。”
他用从皮特那儿掉包来的一百万亲了我,抱了我,没完没了地恶心我。
等等,那艾琳车上的那只包呢,艾伦·托马斯这家伙该不会用的是和一百万等重的炸弹?
那包又是怎么到了艾琳车上?皮特和娜塔莎有一腿的同时还和艾琳上床?
艾伦·托马斯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在朝我眨了眨眼后,给娜塔莎行了个极具绅士风度的礼,说道:“在这儿得向您说声抱歉,皮特在昨天傍晚的时候被迪兰给砸死了。”
娜塔莎转头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问我怎么砸死了皮特。
“这不关我的事,嘿,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别像看刽子手一样看着我。你瞧,皮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外头还有个女人。”我把艾琳的名字供了出来,艾伦·托马斯耸肩摊手,继续说道:“这事不能怪迪兰,就算他没砸死皮特,他也不会出现,真抱歉弗朗尼夫人,他和我妹妹有一腿。他只是利用你把他的哥哥亨利安排进抢钻石的团队里去,方便他们下手。”
怪不得艾琳那么关心那只紫色运动包,看样子,皮特是在没通知艾琳的情况下,把那只包放到了她车上。
那寄信给警察局说有炸弹这事的是谁?在警局里装了定时炸弹的又是谁??
“你给警察写的信?”我打了个响指,试图引起艾伦·托马斯的注意,“关于炸弹的。”
“我不是故意这么干的,信和邮件都是我去皮特家掉包时写好的。我没想到当时开着艾琳的车的会是我们,要是他们的计划没出问题,我是说要是皮特没被你砸死……”
他就不能直接跳过这破事?好吧,好吧,是的,我就是那头自作自受的蠢驴,都是因为我砸死了皮特这狗娘养的,我他妈才会被押进警察局!!
艾伦·托马斯用他那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又说道:“要是不出意外,那时应该是艾琳和皮特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我想让他们因为这事被捕。”
他想用他那双眼睛从我这儿获得什么?同情?怜悯?还是对于我被戴上手铐,塞上警车听着他一路高歌马赛进行曲的遭遇的原谅?
“你在警局里放了真的炸弹。”我问他是不是想炸死艾琳和皮特。
“她是托马斯家的耻辱。”他这么回答我。
艾伦·托马斯对我的洗脑初见成效,我竟然第一时间想起了他的三只畜生的故事。
“你们都说完了?”娜塔莎忽然站了起来,拍去裙摆上的褶皱,问我:“这就是你约我出来的原因?通知我皮特的死讯,警告我别再做私奔的美梦?”
我摇头否认,“我要是还给弗朗尼先生干活,估计是来警告你,羞辱你,可娜塔莎,现在弗朗尼先生已经死了。我约你来是想问你,你知道杀死弗朗尼先生的人是谁吗?”
“不,我不知道。”娜塔莎的眼神坚毅,犹如俄罗斯北方那山野间终年不化的寒冰。
“那天你就在屋里,是你给杀手开的门。”
“是的,是我,按照弗朗尼的要求开的门,他说那是他的客人。”娜塔莎答地从容,她翘起嘴角微笑道:“况且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车祸。”
“可是主谋还没死,帮凶也还没死。”我说道,然后,我对她说出了我计划好的台词:“你的弟弟该关进疯人院里,他有神经病。”
艾伦·托马斯激动地拍了两下手掌,“该死的,你还真说出来了!”
“他太爱你,听说弗朗尼先生要把他送回俄罗斯,他发了疯。”我拎着我的一百万美金,走到娜塔莎身边,她看着我,用一种极其陌生冰冷的眼神。这个红发的俄罗斯女人不会被任何困难击倒,她的眼神这么告诉我。
“以至于,他想杀光所有和你睡过的人。”我绕到沙发后面,掏出左轮,抵住躺在沙发后的强尼的脑袋。
“就因为我和你姐姐上了几次床,你就想要了我的命,你怎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强尼?”
强尼脑袋上缠着可笑的绷带,我把枪管塞进他嘴里,我不想听他说话,快速按下扳机,是空枪。在我想继续按下去时,强尼忽然夸张地笑了起来,我感觉有人用枪指着我的后脑勺。
“你需要子弹吗?”艾伦·托马斯问我。
他让我慢慢转过身,放下枪,我照作了。娜塔莎抢走了我的一百万,迅速移动到门口。强尼也站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我看到艾伦·托马斯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子弹,我左轮里的子弹。
“还记得那个拥抱吗,亲爱的迪兰。”
他朝我笑,枪口向下移,瞄准了我的左腿。我毫无畏惧地朝他走过去,艾伦·托马斯对我摇了摇手指,“不,不,这样可不对。”
他作出扣动扳机的动作时我将他踹翻在地,踩着他下巴问他还记不记得我用嘴喂给他的那口酒。
22、第二十二章 。。。
“见鬼,你在那时清空了弹匣?!”
“只有不专业的士兵才会连枪里没了子弹都感觉不出来。”
作为回礼,我把口袋里的弹匣还给了艾伦·托马斯。性急的强尼没等我踩烂艾伦·托马斯那张让人反胃的脸,就开始反击。他指望用他那狗屎枪法打中我?别开玩笑了,他朝我放的这三枪连我的衣服都没碰着,我躲进了厨房的吧台下,从洗碗机里找到了把菜刀。
“保险经济,私家侦探,得了吧,在医院里看到你战友的尸体有没有悲伤地想哭?还是赏钱不用和人对半分,高兴得想哭?”
没人回答我,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艾伦·托马斯兴许正在往弹匣里装子弹。在强尼开枪的间隙,我能清楚地听到他的脚步声,他朝我这儿走过来,一边开着枪一边走过来。
我早看出来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畜生,私家侦探?笑话!他他妈的就是个杀手,强尼雇来杀弗朗尼先生的双保险!谁他妈知道他跟屁虫似地跟在我屁股后头是想干什么。去他妈的,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宰了这两个兔崽子!
“真高兴警局里的炸弹没炸死你。”我笑着说。
撒旦对我真是太好了,一脚把强尼从地狱踹到了我面前。
连续传来的枪声出现了停顿,我看到了一段持枪的影子,就是现在!!
我把手里的菜刀往强尼站立的方向扔去,迅速跑出吧台,抄起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