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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诀扶着跌跌撞撞的殷蓝回到酒店,浑身酒气的她借着几分醉意靠在身边的男人怀中,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片刻温存。
“到了。”房内的灯光亮起,打断她的遐思。
“好久没有这么放纵了,你的酒量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强?连我都拼不过你!”揉着古诀的脸,她低低地抱怨道,“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呀.一碰酒精就会满脸通红,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都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办到的,三瓶威士忌都灌不醉你,一点都不好玩!你不知道你以前的那个样子真的好可爱。。。。。”
喝醉的人话总是比较多,古诀端了杯冰水给她,“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别走!”双手环上他的后腰,她将脸埋进古诀的背.纯然的男性气息飘入鼻腔.干净得几乎让她落泪。
“拜托你别走。。。。。”
古诀的身子僵了僵,想要把她的手拉开,最后却无力地垂下。
何必呢?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呀。。。。。。
“阿诀.跟我回美国吧。”她再一次提出要求。
双手开始朝上移动,仿佛渴望抓住些什么,她闭上眼,眼角溢出水光。
“我不会走。”轻轻拂开殷蓝的手.这次他显得坚定许多,“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和你回美国,那里毕竟不是我的根,我必须留在这里。”
生于斯.长于斯.那是一分割舍不去的乡情,何况这里还有他所牵挂的女子,不管经历了什么、他始终是放不下的!
“你好好休息吧。”古诀举步,脚下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他无法对她说出绝情的字眼,这辈子他能留住的东西不多,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够自私一点,但他知道他不能给殷蓝任何希望或错觉,既然无法给予承诺.离别是最好的结果,那些暧昧的泡沫早就该由他来戳破。
“她守了你三天,在你昏迷的时候,一直都是她陪着你!”
她的话成功地让他止住脚步。
“你一进医院就有人通知她了,从你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守在门外寸步不离,直到你被送入加护病房,我看着她由焦急到心疼,也看着她不眠不休地在你耳边呼唤着你的名字,她对你并不是无情的。。。。。”
“别说了!”他截断殷蓝的话.拳头握得死紧。
“你爱她、却不敢要她.你怪她.却更怪你自己。。。。你和她一样在逃避,逃避对方.也逃避自己!”
“该死!我叫你别说了!”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几乎是调头就冲出门,像是一头负伤的野兽般低声嘶吼着。
“走吧,走吧!”殷蓝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啜泣哭喊.泪水中含着微笑.“走。。。。。去把你的灵魂找回来,别再让自己活得像抹孤魂野鬼,去把她要回来.无论如何.把自己的心要回来。。。。。”
饯行夜,离别酒,入喉泪涌无尽头。。。。。
她守了他三天。。。。。
梦境中的呓语不是幻觉,她的触抚、她的呼唤、她的低泣、她的存在。。。。。所有的记忆都是真实的。
可是.为什么?如果这不是梦.那为什么他会觉得恍如置身梦境。
他恍恍惚惚地笑了起来,如果殷蓝说的都是真的.她不眠不休地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为什么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她?
古诀被弄糊涂了,她这么做有意义吗?或者她是在可怜他、同情他.用怜悯剖割他的自尊,以亲情凌迟他的真心。
他真的已经不再乞求什么了,能够与她同在一片天空,他就已然心满意足。
桌上的文件已经堆得如同两座小山,他的心也被分割成两半,像是有两股均等的力量在撕扯着他。一边已是麻木绝望的意冷心灰,而另一边的死灰却重新燃起蠢蠢欲动的渴望。她像是一种致命的迷药,颠覆他的平静.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搅乱他的心潮,攻陷他好不容易才筑起的脆弱城池。
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存有希望,她的泪水与焦急究竟是出于纯粹的亲情,还是。。。。。
不,他不敢想。
闭上双眼,直到混乱的思绪被强制抛到脑后,伸手轻压在胸腹间的伤口上,他不要再去管什么挣扎和渴望,疼痛与疲惫侵袭着紧绷的神经,他需要新鲜的空气。
豁然起身,他扔下满案的文件卷宗,偌大的办公空间却让他备感狭小压抑,他必须出去透口气,再这样待下去,他怕会被自己心中的不确定逼疯!
“董事长,您要出去用午餐吗?”秘书连忙放下手中的饭盒,战战兢兢地起身问道。
“嗯,我想出去随便走走,如果下午公司有事你就先去找予效。”他淡淡地交代着,留下松了口气的秘书。
最近办公室的气氛不怎么好,他知道自己这两天因为殷蓝的离开有些心烦意乱,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度日如年。
步出采光甚佳的顶层,进入电梯内却不知道该按几楼,他能去哪里透气呢?回家也只是对着一栋空荡荡的宅子,何必?殷蓝已经回了美国,这座城市对他来说竟是如此陌生,黯然叹出一口郁气,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是他的去处。
思索了片刻,他按下了七楼,这个时候悼飞和予效应该还没出去吃饭。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七楼.整个楼层的员工都出去用餐了,古诀跨步走向半敞的办公室大门,一阵对话清晰的传入他耳中——
“什么!你说那个吴氏会在一个礼拜内宣告破产?”含着满口饭菜的声音口齿不清地说道。
“独家内幕,绝对可靠!那个吴仁兴现在正四处托人帮忙,不过我看也没人会笨得去拣这破药罐头。”另一个声音吞下饭菜才悠哉地回道。
“为什么?吴氏可不是一般的小公司,要关门应该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产,会不会是有幕后黑手暗中操作?他得罪什么人了?”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以那个吴仁兴的程度,关门大吉是迟早的事。”
“这话没错.那个白痴年纪一大把了,心智却还停留在小学生的程度,他一定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才会招来如此下场,活该!”幸灾乐祸的笑声来自齐悼飞的那张娃娃脸。
“你猜他招惹的人是谁?”故意吊了他一会儿胃口后,予效才在某人杀人似的目光下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废话!我也知道他惹上不该惹的人。。。。”
门外的人震了震,接下来的对话内容已经无法传达到他的脑海。
胸腹间的伤口还在隐隐疼痛,提醒着他那夜闪烁的霓虹,那柄冷冽的刀锋。。。。与那张扭曲而惊恐的脸。
吴仁兴。。。。。寻畔。。。。。吴氏。。。。。繁天。。。。。
一连串的巧合组合起来居然是如此诡异!古诀的呼吸频率开始紊乱,气息也开始急促起来。
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齐悼飞探出脑袋来张望。
“有吗?”另一个脑袋也探出来,不过目的是推开挡路的男人,把吃完的饭盒丢进垃圾箱里。
“难道是我听错了?”他摸着脑袋对自己问。
“大概是你八卦听太多了,所以才产生幻觉。”秦予效回以很正经的表情。
“秦予效!你才是八卦男!”
气急败坏的声音追着戏谑的朗笑而去,电梯旁倒着一盆慌乱间被踢到绿色的盆栽.泥土散落了一地,植物的根部曝露在阳光下,仿佛许多事物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秋日已快走至尽头,在这季节交替的时节里.天空也渐渐染上了些许暖昧的颜色
关掉办公室内的恒温空调,任由敞开的窗户送来阵阵轻风.午后的气温凉爽怡人.空气舒适得让人有些微醺。她丢开手中的笔伏案假寐,熟悉诱人的食物香味钻进鼻孔——是幻觉吧?寻畔猛然抬首。
“若馨说你还没用午餐.所以我带了鱼片粥过。”清朗的笑声如同午后的空气般,挟着凉风吹进办公室。
香喷喷的热气扑面而来.引得寻畔食指大动,挑去浮在粥面上细细的姜丝,一口气吞下大半之后,她才抹了抹嘴道:“怎么,若馨已经收了你的红包吗?”这么快就当起眼线来了。
“别又和我来这一套.我可不是老爷子,若馨也不会是我的小鹰犬,不过是难得体恤一下你的辛劳而已,用不着如此草木皆兵吧?”邱政笑道.“没良心的坏丫头!”
“谢谢你的鱼片粥,不过下次不用这么麻烦.要是饿了我自己会去觅食。”收拾起吃完的塑料盒,她把原先从粥里剔出的姜丝—一拨回袋中,“我可消受不起你的殷勤,还是留给别人吧!”
“如果连你都消受不起,那还有谁有这资格,别忘了咱们可是未婚夫妻。”他半开着玩笑.语气似真似假。
“我们?”寻畔一脸迷茫,显然早就把当日榻前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
“是你亲自向老爷子允的婚.你忘了吗?”邱政无奈苦笑,她还果真忘得彻底。
他知道寻畔从来没有把这层关系放在心上,虽然这让他的男性尊严难免有些受伤,但是有些事迟早都要说破。
记忆一点一滴地拼凑起来,没错!爷爷一直有意撮合她与邱政.当时为了安慰即将辞世的爷爷,让老人家走得安心,她的确是亲口允了婚的,但那只是权宜之策,所以并未放在心上,时隔多年之后突然提起.难免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两人之间都不曾有过那份心,她以为他不会认真.她以为他是明白的—一
“对不起,我的确忘了.”她有些尴尬,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一脸认真的邱政,“我以为那只是—一”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呢?”他不死心地追问,“你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是因为他吗?”
“我不明白你在指谁。”她别开视线。
“你懂我的意思,”邱政叹了口气,用低沉的语调淡淡地轻道:“你究竟还要逃避多久?”
逃避?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指控她逃避?双手无意识地捏坏了手中的塑制碗,沉在碰底的姜丝引去她的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中会浮起古诀的脸.记得。。。。。他对姜蒜为过敏,即使是吃鱼片粥,他也习惯把里面的姜丝挑得一根不剩才肯就口。
几时—一她竟也染上了这坏毛病。
“。。。。。你有在听吗?”伸出手指在寻畔面前挥了挥。
“喔,我有在听你说。”她干笑两声,慌忙用袋子遮起被捏坏的塑料碗,随手丢进一旁的废物篓。
他叹了口气,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掏出手巾拭了拭,才道.“我是想说,关于我们的事,‘他’也知道。”
“你是说古诀?”心头忽然猛地一震,她抬头望向邱政。
邱政点头,“是.就是那天我来送还衣服之前.在你家门口遇见他。”
寻畔明显不悦地沉下脸,“为什么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对他怒言相向。
气氛沉默了一阵.寻畔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确定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谁的气。邱政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着,半晌后才挑了挑眉。
“不,这同我有关!我答应过老爷子会照顾你一辈子,当然婚姻不是照顾的惟一方法,我只是站在一个兄长的立场,为你作最好的打算。”见她垂下眼睑低首不语,邱政顿了顿继续道.“别再欺骗自己了,你对他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否则你不会在得知他出事的那一刻如此惊恐焦急、不会扔下公司的事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三天三夜.更不会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