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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刘清终于点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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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失控
戍时五刻,离开芝华宫的玄子陌终于磨磨蹭蹭回到了凤阳宫,自从那夜揭开心中一角,他发觉到自己对男人的感情不单纯,自此,他面对男人时就再也坦然不起来。
虽然他曾提出过要回芝华宫住,但男人以他住的地方要重建,还有担心他的安全为由,硬将他留在了身边,紧张压抑,却又感到一丝甜蜜,这种复杂怪异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看着不远处的寝宫大门,玄子陌停下脚步,深吸口,转身面向被派来保护他的侍卫,笑了笑,“薛师傅、冷师傅,就送到这里吧,还有,谢谢你们今天的照顾。”
两人微欠身行礼,冷飞恭敬道:“五殿下不必客气,这是卑职分内的事。”说完扫视一圈,接着说:“到这里已经很安全,卑职二人就暂且告退,明早再来接您。”
张张嘴,玄子陌无奈点头,“好!”
叹口气,他缓缓朝寝宫正门移去,而马德福一看到他就连忙迎了上来,面上带着一丝焦急,“五皇子,怎么这么晚?皇上都问了好几遍您怎么还不回来,刚才不高兴把杯子都摔了,您进去可得当点心,千万别惹他生气,知道吗。”
玄子陌本身就很紧张,听到这话不禁更加紧张,连咽好几口唾沫,才点点头,“知道了。”
刚进入,就闻到屋内飘荡的淡淡清香,不自觉扭过头朝床边看去,就看到男人赤裸着精壮的身体,几位宫女正在侍候他穿衣,光亮的黑发紧贴背后,似乎刚沐浴完。
迅速将头转回,玄子陌站在门口不敢跨向前一步,感觉着心跳加速,脸热心燥,他有夺门而出的冲动,然而,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陌儿?”察觉到身后视线的玄凤阳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小孩儿,额头不禁蹙起,“进来了怎么不出声?”
挥手屏退纵宫女,他只着里衣坐到床边,淡淡道:“过来!”
平和的语气,却让人不容抗拒,玄子陌乖乖走过去,刚在床边停下脚步,男人又开口,“来,坐这儿来。”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柔和的嗓音低沉而性感,充满了蛊惑的味道,玄子陌迷迷糊糊就坐到了男人身边。
伸手揽过小孩儿单薄稚嫩的肩膀,玄凤阳凑近他轻问:“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不知道父皇会担心吗?”
潮潮热热的呼吸喷在耳边,玄子陌感觉那侧脸颊和耳朵开始发烫,逃避般撇过脸,呐呐道:“孩儿、不是故意的,母妃又病了,所以孩儿就多待了会儿。”
小孩儿躲避的态度让玄凤阳微感不悦,可当看到他那从发丝中露出的殷红小耳,还有那被粉色晕染的纤细肝颈,不快顿时消散。
捉弄心顿起,他靠近小孩儿,对着那小小的耳孔轻轻吹了下,挑逗味十足,却在小孩儿僵着身子不知所措时,问出了与他行径完全不符的话题。
“你母妃又病了?找太医了吗?”
“找、找、找了。”
玄子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直到头顶传来阵阵笑声,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父皇~~~紧张被气恼冲散,他憋红了脸瞪向男人,满脸不高兴。
看着小孩儿气鼓鼓的模样,玄凤阳忍不住大笑,揉揉他的头拥他入怀,不禁在心中感叹,有多久了,似乎是将他送回芝华宫后,他们之间就再没有这样亲密的笑过闹过,当初……那个决定做错了吗?
静静贴在男人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玄子陌感到非常安心和幸福,虽然心底一直在叫嚣着不该这样,但情感战胜了理智,此刻他根本舍不得推开这个怀抱,他思念已久,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怀抱。
如小猫般在男人怀里蹭来蹭去,他低喃着‘父皇父皇’,却转而被萦绕在耳中自己的声音惊到,父皇,这个人是父皇,是他的父皇,怎么可以?!
玄子陌猛然退后,张着嘴,瞪大眼,满脸的惊慌,满眼的不可置信。
“陌儿,怎么了?”
儿突然退开让玄凤阳感到诧异,不解的伸出手想拉回他却被躲过。
撒混撒泼都可以,但玄凤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小孩儿躲他,想起那半年的煎熬,他的怒气蹭蹭直往上涨。
一把抓住小孩儿的手臂拖他入怀,捏住他的下颚抬起,双眼危险眯起,语气低沉压抑。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避开朕?”
为什么要避开?因为您是、您是父皇,是父亲!心中苦涩连连,玄子陌开始自我厌恶,突然发觉自己很恶心很脏,明明前世经历那些,他却对这世疼他宠他的父亲……
悲伤绝望一股脑袭上,望着眼前倾城绝艳的脸庞,他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只是双眼渐渐模糊,感觉有什么从里面流出。
看到小孩儿的眼泪,玄凤阳顿时一惊,钳制他下巴的手立刻松开,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脸颊,轻柔擦去他的眼泪,低声哄劝,“乖,不哭了,是父皇不对,不该对你发火、乖,陌儿不哭。”
父皇,是父皇,只是父皇。。。
绝望一波波袭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下落,玄子陌任凭男人再一次将他抱进怀里,如救生的浮木般紧紧抓住他的衣衫,无声落泪。
玄凤阳不明白小孩儿为何会突然如此,却下意识的没有向以前一样哄劝,只是紧紧抱住轻抚他的后背,任他发泄。
理智稍稍找回,玄子陌立马压下激动的情绪,停止哭泣。
在男人怀里又窝了会儿,他抬起红肿的双眼望向男人,强迫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对不起父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孩儿刚才有些失控,对不起,把您的衣服弄湿了。”
碰了碰男人胸前那被水渍润湿的白衣,强力的心跳和炽热的体温从指间传来,玄子陌如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结结巴巴道:“湿、都湿了,对不起!”
见他恢复平静,玄凤阳松了口气,没有问他哭泣的原因,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开口,“没事,等会换件就好,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被温柔对待原来不一定都是幸福,玄子陌强压下又开始翻腾的情绪,摇摇头,“孩儿不饿,只是有些渴了,我去喝杯凉茶。”说着就站起朝桌子走去,想起什么似地回头问了句,“父皇渴不渴,要不要喝茶?”
玄凤阳温柔一笑,“不渴,你喝吧。”
连喝几杯凉茶,鼓噪的心跳终于平息下来,玄子陌扭过头,却正对上男人黑如深潭的双眸,下意识的避开,呐呐道:“跑了一天出了身汗,孩儿想去冲澡。”
生怕惊到他,玄凤阳不敢再做出刚才那种举动,顺着他回应:“去吧。”紧接着问了句:“要我给你擦背吗?”
若有旁人在场定会跌掉下巴,堂堂赤炎皇帝给人擦背,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但这对于二人来说却没什么,因为小孩儿在七年前入住凤阳宫后,两人一起沐浴时男人就经常亲自给他擦洗,根本不假他人之手。
要是以前玄子陌定会非常高兴,但此刻他已察觉自己心意,怎么可能再和男人那么亲近,当即摇头,勉强笑着开口,“不用了,孩儿一会儿就洗好,父皇若是困了就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玄凤阳压下想要上前抱住他的欲望,淡淡道:“没事,我现在不困,快去吧。”
张张嘴,玄子陌终究什么也没说,拿了衣物便朝寝宫后方的浴场走去,心中又苦又涩。
父皇,若是您知道孩儿心中所想,定会觉得恶心,今后肯定也不愿再看孩儿一眼,可孩儿受不了那种对待,所以、或许、只要将这份有违常伦的感情扼杀,应该就能解决现况,我们就能恢复以前那样,您是父皇,我、只是您的孩子。
而在他身后,玄凤阳静静望着他的背影,面露思索状,陌儿,他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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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暗潮涌动
沐浴完,玄子陌坚持睡摆在大床旁的小床,而男人意外的没有像前几日那般软硬兼施强迫他与自己睡一起,只不过在他背对着大床躺下后,用幽暗的双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熄了桌上蜡烛。
黑暗中,竖起耳朵倾听大床那边的动静,直到听见那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才放松神经轻轻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根本睡不着,虽然激动的情绪已平复,可那不该存在却又无法忽略的感情如巨石般压在他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玄子陌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只想要单纯的父爱亲情,可是对那人越来越明显的独占欲让他明白,他的感情早已变质,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配做那人的孩子、也不配得到那人的关怀宠爱,只是已经得到的东西没人会轻易放手,更何况是他一直渴望的。
不想睡也得睡,他强迫性的闭上眼,或许是脑子太乱想的太多太累,加上这几日与男人共眠因紧张积累了不少疲惫,不多会儿,他就真的陷入沉睡,只是,噩梦连连。
梦中,他梦见男人像情人般温柔的亲吻自己,说着绵绵情话,可转眼就变成前世那人,狞笑着掐着他的脖颈说他下贱,勾引自己的父亲,可没一会儿又变成男人的模样,只是眼神不再温柔,只剩下冰冷和嫌恶,看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玄子陌惊醒,大口大口喘气,待鼓噪的心跳渐渐缓下去时,才发觉天已大亮,大床上已不见那人身影,应该是去上早朝了。
抹了抹额头的汗纵身坐起,心有余悸,回想起梦中男人那个眼神,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拧啊缴啊的疼,暗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视线仍旧不由自主望向旁边空旷的大床,随后站起身无意识的走了过去,躺下捞过那人的枕头抱进怀里,闻着那人残留的气息,闭着眼梦幻般的哀伤呓语。
“父皇,不要讨厌我,不要不要我,我会乖,我会很乖很乖……”
正当玄子陌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伤痛中不能自拔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听见女子小心轻柔的呼唤、“五皇子,您醒了吗?需要奴婢为您更衣吗?”
连忙坐起,抹了把脸,他调整好心态冲着门外喊了声,“不用,我自己来。”
“是”女子温婉应了声,转而又说起了话,但似乎并不是对他。
“五皇子已经醒了,二位大哥请稍候,要不先去偏厅坐会儿?”
一个男声立马回应,“不用,我二人就在此等候即可。”
“那、、、好吧!”
听出来人是谁,玄子陌苦笑一下,暗道两人还真尽职,无奈,只好赶紧穿上衣衫,招人进来梳洗。
时间渐渐过去,那日后,男人对孩童异常顺从,没有再强迫他做任何不喜欢的事,只是经常会在孩童不注意时默默看着他,眼中充满思索和探究;而与此同时,孩童遭袭后黑巫教就如失踪了般再未出现过,皇宫内恢复平静。
转眼一个月,小院修整好玄子陌搬回了芝华宫,两名侍卫在他不懈的央求下被男人收回,而他与男人之间则变得若即若离,虽然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发觉男人对此没有多大反应时,心脏不知名的一处止不住的开始刺痛。
八月中旬,就在众人从黑巫教接连巫术袭击的阴影中脱离出来时,朝野一位大臣突然遭暗杀,虽然是刀剑致命,但众人还是免不了联想到黑巫教,毕竟江湖门派或多或少都与朝廷有关联,在没有重大利益纠纷的情况下根本不会主动招惹拥有强大兵力的朝廷,而黑巫教则不同。
然而对与此事玄凤阳似乎有别的观点,没有大张旗鼓派人四处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