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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拒绝相信内心早已察觉的真相,玄凤阳俯下身,稍稍犹豫,便将唇覆了上去。
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碰触,但一贴上后,他立刻就大力压下,辗转厮磨,像是要将孩童吞噬进肚般舔弄,可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捏开孩童的下颚,毫不犹豫的将舌探入,大力搜刮起那渴望已久的甘甜,整个人完全失控。
直到孩童憋红了脸闷哼,不适的扭动身子时,他才猛然惊醒,然后一脸震惊的迅速退开。
孩童只是动了几下便又沉沉睡去,而玄凤阳则惊恐的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孩童那有些红肿的唇,嘴里语无伦次着,“怎么会……不、这不可能……怎么、不……”
即使再不愿相信,但擂鼓般的心跳和燥热的身体让他明白,他真的对一个孩子,他自己的孩子、动了情。
沉默良久,他突然笑出声,嘴角的笑容似讥似讽,可笑声却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其实早就清楚心中那份悸动是为何,只是一直不去碰触,不想承认而已,可如今……
视线落回孩童脸上,男人黑如深渊的眸子渐渐闪现出一丝光亮,却转而闭上眼将头扭到一旁,不行,他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他的孩子。。。
骤然从床上站起,玄凤阳穿了鞋袜在屋内来回踱步,最后似想通了什么,他走回床边深深看了孩童一眼,便拿了床头的衣衫套上,一脸决然的朝门口走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次日清晨,玄子陌醒来时天已大亮,躺在床上,他扭头朝身旁的空位望了望,明知道那人已上早朝,却还是忍不住唤了声‘父皇’,随后便笑出声,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傻。
轻笑间,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紧接着有脚步声靠近,他收声坐了起来,然后望向来人,是马德福。
“马公公~”他笑着唤道。
听见呼唤,马德福立刻走近,弥陀佛般的笑脸出现,“听见里面有声音,奴才想着是不是五皇子醒了,所以就进来看看,没想到真是您醒了。”
说着上下看了看他,道:“五皇子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比昨天要好很多。”
“是吗?”玄子陌摸摸脸,没照镜子他也看不到自己脸色如何,不过手脚确实比昨天有力了些。
“五皇子,您是准备起来,还是洗漱后在床上用膳?”马德福出声询问。
“起来吧。”他立刻接话,紧接着又说:“睡了几天了,吃完饭我想出去走走。”
想起那人的叮嘱,马德福略微一沉吟,应道:“行,不过只能在这附近转转,皇上命令奴才看着您,要您多休息。”
不满的撇撇嘴,心里头却甜滋滋的,玄子陌点点头,“嗯,知道了。”
“那您等会儿,奴才这就叫人进来侍候您梳洗。”
“好~”
穿衣洗漱,喝药用膳,然后外出散步。玄子陌由于体力不足,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后到湖心亭在里面歇息,顺便赏鱼,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回到寝宫正好到了午膳时间,待饭菜都摆上桌,还不见男人的身影。
望着门口方向,玄子陌问马德福,“马公公,父皇为什么还不回来?”
马德福看着门口也在纳闷,那人一直都很忙,但用膳时间一定会赶回来陪眼前孩童,今天是怎么了?
正想着,就见早上跟在那人身旁的太监小喜子颠颠跑了进来,然后跪到玄子陌身前,恭敬道:“五皇子,皇上叫奴才传话,说今天您自己用膳,他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回来陪您了。”
一听这话,玄子陌很是沮丧,但想到那人是为正事,便勉强提起精神应答,“嗯,你告诉父皇,说我知道了。”
“是,那奴才这就去回话了。”
“好,哎~~等一下!”
叫住已退到门口的小太监,玄子陌问:“你来时,父皇用过膳了吗?”
小喜子想了下,回答道:“奴才来之前,皇上还在批改奏折。”
一听这话,孩童小脸顿时放光,脱口就说:“那我……”
话还未出口,椅背传来轻微的振动,紧接着身后就传来马德福的声音,“五皇子,您不必担心皇上,他做事一向有分寸,倒是您现在身体很不好,皇上也吩咐您不要乱跑,免得让他担心。”
听到这话,玄子陌顿时蔫了下来,因为他明白他现在的身体的确不适合四处走动,虽然想见那人,但却不想让那人担心,只好放弃心中念头,吩咐小喜子,“你回去吧,帮我转告父皇,要他别忘记吃饭,也不要太操劳。”
“是~”小喜子低头领命,紧接着问道:“五皇子还有没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奴才就去回话了。”
想了想,玄子陌摇摇头,“没了,你回去吧!”
“是~”
眼见小太监没了踪影,玄子陌看着面前摆了满桌的佳肴,一点胃口都没有,但马上又提起精神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晚上就能见到父皇了,便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三十章 开解
半个月了,玄子陌醒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计算有多少天没见到那人,正好半个月,他在心中默默念着,随后便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只是望着屋顶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马德福的声音,他才缓缓坐起身,淡淡应道:“进来吧,马公公,我醒了。”
门被推开,马德福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当看到床上孩童失神的双眼,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都说帝王无情、君心难测,世人果然没有说错,前些日子还疼的跟心肝宝贝似地的孩子,一转身就不管了,要说不管干脆点也好,偏偏把人吊在这里不上不下,看看,那么机灵活泼的一个孩子,才几天功夫就成这样,唉~~~
牢骚归牢骚,也只敢在心里头发发,马德福面带笑容走近,一如既往的询问:“五皇子,现在起来吗?起来奴才就叫人进来侍候。”
“嗯~”
没有生气的回应,马德福不由得一阵心疼,却也无奈,只能依旧陪着笑脸,开口道:“那您等等,奴才这就叫人进来侍候您更衣梳洗。”
脚步声渐远,玄子陌屈膝抱住腿,然后将脸深深埋入,缩成小小一团,什么也没想,也不敢去想,似乎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去面对摆在眼前的事实,那个让他害怕的事实,那个人,不要他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父爱,也将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不要他了,那个人不要他了,他将再一次被称为父亲的人抛弃,不要他了,生他的父亲都不要他,都不要他。。。
紧紧抱着双膝,将头埋的更低,似乎这样他就可以减轻心中的痛楚和悲哀,不要他了,父皇不要他了!
“五皇子、五皇子?”
隐隐听见有人唤他,紧接着胳膊被拉开,他迷茫的抬起头,眼前模糊一片。
眨眨眼,感觉似有什么从眼中流出,滚烫滚烫的,不停流出。
“诶、诶,您别哭啊!”
马德福手忙脚乱的替他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急的一把抱起他直冲门口,“走,奴才带您去找皇上去。”
眼泪戛然而止,即使心中早已明了,却依旧害怕从那人口中听到事实,玄子陌挣扎着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要去,我不去……”
马德福本身就胖,而小孩儿再瘦小也有七八岁的模样,所以他一挣扎起来两人差点一起摔倒,好在旁边的宫女眼明手快,一起上前将他们扶住。
“小祖宗啊,您到底想怎么样?”
马德福有些恼火的将他放回床上,站在一旁直喘粗气,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累的。
玄子陌低着头不说话,好半天才冒出了句,“对不起马公公,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去见父皇。”
马德福一愣,脱口问道:“为什么不能见?皇上并未禁止你去……”
话未说完,他就停住,因为他被孩童眼中的哀伤震住,再也无法说不下去,同时也想通孩童不能去的理由。
害怕,眼前孩童在害怕,对将要揭晓的事实的害怕,害怕那人说出绝情的话,害怕那人不要他,不疼他也不再不关爱他,没错,他在害怕。
张张嘴,想要说两句来安慰一下,马德福却发觉他根本什么都说不出,因为他心里也没底,虽说那人未让眼前孩童搬出凤阳宫,但那种态度怎么都让人不好想。
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想要揉揉孩童的脑袋,却想起那人似乎经常会这么做,便改为拍了拍肩膀,“五皇子,先洗漱更衣吧。”
孩童点点头,依旧默然不语。
洗漱完,开始用早膳,坐在桌前,玄子陌用勺子将碗里的粥舀起、倒下,然后又舀起又倒下,如此反复,就是不往嘴里送。
马德福在一旁看着着急了,刚准备说话,却突然转身对两旁的宫女挥了挥手,直到房内只剩他们两人时,他这才开口。
“五皇子,奴才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子陌抬头看向他,一脸的不解。
马德福笑了笑,“奴才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想说的只是个人的一些想法,若是五皇子不喜欢,过后就当奴才没说过好了。”
听见他这么说,玄子陌稍微有了点兴趣,放下手中勺子,勉强提起精神,道:“马公公请讲。”
点点头,马德福清了下嗓子,然后开口,“五皇子,奴才觉得,您该主动去见皇上。”
玄子陌整个人顿时僵住,随后便垂下头,又开始不言不语。
这种反应马德福早已料到,他继续说:“奴才认为,皇上并非不愿见五皇子您,应该是真的很忙,所以不能回来陪您用膳,您想想,皇上若是真的不管您,何必让小喜子天天来传话,您说是不是?”
静静等待,好半天才听到小孩儿闷闷的声音,“可是、可是父皇晚上也……”
“这个,其实更好解释了。”马德福呵呵笑了两声,“五皇子您现在还小,所以不太明白,奴才这么跟您说吧,皇上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所以很累,这种累不光是指身体,还有精神方面,所以他需要舒缓一下,而到后宫嫔妃那里,就是去舒缓疲劳。”
听着马德福拐弯抹角的一番解释,玄子陌想笑,同时也很感激他,因为他感觉的出,这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所以才会想着方法来开解自己。
其实这些他想过,自从那日听到那人去了后宫云妃那里,不回来用膳的消息,他就好好想过,后来也想通。
那人是健康男性,而且才三十二正值年,有需求很正常,就算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孩子该管的,他也没资格管。
至于他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他将此归结于不适应那人由父亲的身份,突然转变为有生理需求的男人而已,因为六年来那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爱护,都让他忘记那人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
这方面想通,后面自然比较容易接受,一天、两天、三天,他有点生气,到第五天,他开始不安,隐隐察觉那人似乎是在疏远自己,但转眼又否定自己那种想法,毕竟那人六年来那么宠他,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于是,他继续等待,又过五天,那人还是一面没露,他也没办法再欺骗自己,那个人,不要他了。
灰心丧气,害怕恐惧,若是别的什么事,他定会问个清楚,但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深想,更何况去问,因为他太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父爱却要再失去,那就好比将身体的一部分生生割掉一般,那种痛,他不想承受。
于是他退缩了,不敢去见那人,其实想见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