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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规恋人-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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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得罪大发了,也不知道他两口子从哪里得的信,计票后,哪个选她大哥哪个没选都知道,那年村长连任后,我弟媳妇他大哥和村长闹了俩月,闹到后来干脆去县里举报,说选举有□□。”
原祈挑眉:“现在法院打官司都得讲究一个证据,举报也一样吧,没证据,凭你红口白牙说什么是什么,相关部门还不得累死?”
常福冷笑:“证据?他们当然有证据了,那年我媳妇过生日,我那弟弟提着东西来我家,说要给他嫂子过生日,还恳请我原谅他那不懂事的老婆,说当初换了地,过了那么多年又找我要钱,实在是他们不应该,给他们钱是人情不给他们是本分,我这个当哥哥的给他做出了好榜样,也多亏我给他们那钱,让他们现在日子宽绰多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态度那么诚恳。”
原祈斜眼看常福:“然后你就傻乎乎的进套了?”
常福又白了他一眼:“小鬼,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说完后,揉揉昏花的眼,垂了头:“那时候村里人不是大寿,不流行过生日,还有人记得我媳妇的生日,咋能不感动,我这辈子脑袋一根筋,人家给我块糖,我就觉得他肯定是个好人,那晚上我媳妇炒了几个菜,我和他喝了很多酒,不知道咋说着说着,就说到养牛饮水上头去了,其实有些话我实在记不清自己说没说过,后来听录音,好像是我说的哈。”
原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那弟弟都录了些什么?”
常福揉揉太阳穴:“我们那个村原来山清水秀,结果建了那个选矿厂之后,就渐渐不同了,整天车来车往不说,关键是污染,他们选矿厂为了节省成本,把没经过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到河里去,河水浑的啊,别说饮牲口,连拖布啥的都不能涮,村里人最开始都不乐意,村民代表搞了个什么联名上书,还找我按过手印,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原祈不解:“为什么不了了之?”
常福平静的:“这种私人的厂子,一般都把自己的亲戚安排到里面,人多嘴杂啊,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知道了,说这个选矿厂的老板只是挂个名,其实拿钱最多的还是老板他亲戚,手续也是那个亲戚给办的,亲戚是市里的公务员,公务员不能办厂,所以就把这厂挂在老板名下了,知情的都说,那公务员家里装修的像皇宫一样,是我们这种老农民想象不到的漂亮,呵呵,不联名告状还好,这一联名之后,那水就跟泥浆一样了,河道里淤积了厚厚一层黑色的矿砂,从前半大小子们下河摸鱼抓虾的情景再也没有了,水里连虫都要绝种了。”
原祈撇嘴:“你们那的村民也够包子的,市里不行就去省里啊,信不过上级单位就去找媒体啊!”
“有些脑瓜好的,也有能耐,但不想惹事,都知道枪打出头鸟,自己出头了,最后被打击报复了,让别人捞好处,他们才不干呢,当然更多的是在那厂里上班,从前种地啊,一亩地统共也就一千来斤苞米,能卖几个钱,在厂里上班,不用舍家撇业,多少还有个来钱道。”
原祈据理力争:“环境可是关乎到子孙未来的大事,就为那点蝇头小利,把生存环境舍弃了,这可是因小失大。”
常福还原祈一个斜眼:“子孙未来?想得可够长远的,家里穷,儿子都娶不起媳妇了,还讲究什么孙子?啥叫蝇头小利,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都等着钱用,没那点蝇头小利,眼睁睁看着孩子上不了学,老人躺家里等死?等你被眼前的困难压的喘不过气的时候,就不会想将来是个啥样了,这就是为啥农民远比坐办公室的人少见抑郁症的原因,因为没那闲工夫抑郁。”
原祈干干的笑:“常福哥,你跑题了。”
常福摸摸脑袋:“我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联名告状哈,其实当初建厂,他们也是要通过村里的,之前那挂名老板和村长就是朋友,这次选村长,人家老板也没少给村长出力,对于那些选谁都可以的选民来说,他们给党员三百一张选票,社员一百一张选票。”
原祈眨眨眼:“这你都知道?”
“这是公开的啊,我们村里没啥油水,如果是那种大村子,那票更贵。”
原祈呲牙咧嘴:“不就一个村长么,至于么?”
常福也笑:“如果遇到占地建厂上头拨款啥的,一下子就回本了。”
“所以你酒后吐真言,把村长彻底出卖了。”
常福点头:“是,我成了村民眼里的过街老鼠,村长帮了我,我却背后搞他,我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后来上头给出的调查结果,我弟妹她大哥就是个混子,村长还是村长,就在那个冬天,我一圈的牛,被人家几瓶敌百虫全撂倒了,我血本无归,贷款到期,房子也没保住,媳妇一股火,得了卵巢癌,接着村长拿着我当初签的占地补偿协议让我退钱,说那块地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是冒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我呸


“后来呢?”
常福呵呵:“我打官司,输了,又赔上一笔诉讼费。”
原祈拧着眉头:“那你的牛呢,就没人给个说法,损坏公私财物,价值特别巨大,应该算是大案了!”
常福远目:“多少杀人放火的案子,一撂几十年没个说法,何况是牛,人家就说现场被严重破坏,找不到线索,你能把人怎么招?”
原祈喃喃:“真的找不到了?”
常福又卷了根烟:“后来有一天,老婆在医院里住着,家里冷清的难受,我打开电视放点动静,我那弟弟知道我回家了,就找上门,奉劝我别闹了,我越折腾,今后的日子越难熬,我钻进牛角尖了,不爱听他那些话。”
原祈问:“他为什么劝你?”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老子养出来的,我要是混得太差,他也跟着受牵连哈。”
原祈不解:“既然如此,那他之前还那么害你?”
常福叭嗒叭嗒嘴:“他耳根子软,对他老婆言听计从。”自嘲的笑了笑:“我懒得听他说,想撵他走,也是巧,电视上正好播着新闻,一个官派十足的领导坐那唾沫横飞的说什么倡导和谐社会,响应上级号召,我市扫黄打非工作有突破性进展……我弟弟指着他跟我说,这是村长他表舅哥,是接我案子的派出所上级领导,还说他外头养着仨如花似玉的小老婆,那仨烧钱货,就算当时物价水平没现在这么夸张,一个月三万五万也甭想供养得起,呵呵,那么多钱啊,有我们村长凑的,也有村里选矿厂老板进贡的。”
原祈震惊:“这也行,那你听到这事后,怎么办了?”
常福啐了一口唾沫:“从用村长给的钱包养的情妇身上爬下来,回头穿上裤子就假模假样的宣传扫黄打非,我呸……后来我把电视砸了,这么多年,再也不看了。”
原祈盯着常福:“你不说冷清了就难受么?”
常福干笑:“习惯了之后,没有那些吵吵闹闹的东西,反倒能静下心来。”
原祈还是好奇:“那你有朋友么?”
常福还是笑:“或许曾经有过吧!”顿了顿:“在我还没成夹尾巴狗之前。”
“这话是怎么说的?”
常福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我老婆病死在医院,当时欠着一笔住院费没结清,哪里有钱操办后事,我就想着我那朋友,他盖房子娶媳妇,钱不够,上我这来借了两万,之前他老娘去世,我赶了三百的礼,后来他儿子结婚,我又赶了五百,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村里还有人赶礼就赶三十块的,那时没人敢把钱借给我啊,他家的条件再怎么说也比那个时候的我强多了,我就想着让他给我倒腾倒腾,也不是跟他借,只要把我的钱还给我就行了。”
原祈看常福的脸竟有些扭曲,忍不住靠过来拍拍他肩膀。
常福回了他一个牵强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继续:“没曾想到他家门外,发现屋里不少人在喝酒,我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突然就听见他提起我老婆,他说我那个败家娘们上个月不死,下个月不死,偏偏选这个月死,真TM不会挑时候,他这个月大孙子要过生日,他还打算好好操办操办,可我老婆一死,他还得赶我的礼,这个月预算又要超,馆子没法去也就算了,还得被他老婆念叨。”
原祈嗤笑:“这算朋友?”
常福摇头:“这是人情世故。”又说:“我那个时候火气很胜,直接冲进去了,我说不用他赶礼了,就当我拿那些钱买教训了,但他欠我的钱不能不还,我也不跟他算这几年的利息了,把本金还给我就行,第二天一早,他来找我,说自己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让我别往心里去。”
原祈撇嘴:“不是说酒后吐真言么?”
常福点头:“是啊,我就跟他说,没往心里去,让他尽快把钱还给我就行,呵呵,结果他说我不讲情面,到处跟人讲,我说村长给大官送钱包小老婆。”
原祈惊奇:“这事他怎么知道的?”
常福抽了自己一嘴巴:“还能怎么知道的,我嘴贱呗,那天砸完电视后,我心里堵得难受,就找他来家喝酒,他问我电视怎么了,我说砸了,他说为什么要砸,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啊,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
原祈噤声。
常福抬手直摸凹下去的眼眶,大概是不想让原祈看到他老泪纵横的模样。
等常福缓和了情绪后,原祈又说:“他把你的话那么四处张扬,被扯进去的话题主角不会无动于衷吧?”
常福点头:“那是当然的,这涉及的就不单单是生活作风问题了,还有犯罪,要坐牢的,人家怎么可能放任,我那老熟人被以诽谤的罪名抓进去了一顿好打,后来他家凑钱把他搞了出来,之后他就整天躲屋里,连人都不敢见,至于我,别的不说,光肋巴骨就断了三根,我烂命一条,跟他们杠上了,所谓病急乱投医啊。”
原祈觉得没好事,还是问了:“你投哪里的医了?”
常福眼圈又红了,抬手揉眼睛,刚才卷的旱烟也被他捏的抽抽巴巴的:“我那闺女芽椿儿上大学之前,他们学校就有个家庭条件不错的男孩追她,我是反对她在高中处朋友的,芽椿儿就不跟我提那个男孩了,后来我听人说,那男孩学习不如我家芽椿儿好,考不上我家芽椿儿上的大学,就报考了芽椿儿同城的大学,还是没考上,就花钱去了,后来他听说我家的事,还拿钱给芽椿儿让她回来给她娘办理后事,芽椿儿被感动了,跟他在一块了。”
原祈皱眉:“但你说你女儿没结婚?”
常福干笑:“是啊,都是我这老糊涂造的孽,我那时候被逼急眼了,躺在病床上让芽椿儿去问问她那男朋友,看看能不能帮忙找点关系,芽椿儿在我病床前干熬了一夜后去找那个男孩,那男孩说回家给找找关系,然后就不见了,连学都不去念了,半年后芽椿儿在省里偶遇他和一个女孩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男孩装作不认识芽椿儿,芽椿儿也没理他,他事后居然主动联系芽椿儿,他说他也是没办法,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之前芽椿儿看见的女孩是他未婚妻,也就是当初电视上‘扫黄打非’那领导的亲闺女,男孩家里有钱,但没权,娶了领导的闺女,不管是对他还是他家里的厂子都好,而之前他给我闺女那笔钱,也不跟我闺女要了,就当是他睡了我闺女的补偿了。”
听到这里,原祈张口要爆粗,可想了想,又把到了嘴边的粗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最后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啊,芽椿儿自己办了退学,跟了个比那男孩未婚妻的亲爹厉害多了的男人。”到底没忍住,哭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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