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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伊人只想着要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随口将问题丢了出去。
“没错,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呀!”陆谦稍微摆了一下手,优闲地对她说。
潘伊人的视线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睁大眼用力瞪着车上的电子钟,时间正好显示着“明天”的凌晨。
呃……算她问错问题。
“那你呢?那么早整理好东西,我还以为你是胆小得想要溜走。”语气有一点点捉弄的意味,再加上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表情。
原来他根本就知道她想逃走,还在她面前装傻!现在又暗嘲她是个胆小鬼!
噢!想“落跑”却被抓到,她也只好忍气吞声任人奚落。潘伊人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去看陆谦的笑脸,以免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捏掉他脸上的笑容。
看到潘伊人的脸鼓得像只生气的河豚,陆谦觉得可爱极了。
“一直看我干嘛?”没看过生气的人啊?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看他、不要理他,但还是“不小心”瞄到他一直看着她。
奇怪,看就看,人怎么好像还一直朝她这里移过来?是她的错觉?他想做什么?
难不成想抢这一包“证据”?潘伊人又抱紧了身边的纸袋。
“来,把安全带系上。”潘伊人正紧张兮兮的想开口喝阻他的靠近,不料他一只手已经横过她面前,将安全带拉下并帮她扣上。
呼!系安全带啊!害她平白吓死了几百个神经细胞。
不料,当潘伊人不备之际,一个轻吻顺利地落在她的额上。
她被偷袭了!这个小人!
“乖乖坐好,我们可能得在车上待好一段时间。”偷袭成功!陆谦在潘伊人有所反应之前又揉了揉她的头,安抚似的说,随后转回身,准备发动车子上路。
一个月不见,她还是一样迷糊可爱,刚才本来是想吻她那张看来粉嫩的红唇,但看她一副防贼的紧张样子,才临时将目标转往额上去。
“啥?在车上待一段时间?你要把我载到哪儿去呀?”潘伊人本来想抗议他随意亲她,结果听了陆谦说的话后,无意中被转移了注意力。
“台中。”
“台中?!”潘伊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为什么要到台中?”
那么远!那她想偷溜不是多了一些麻烦?
“因为我的房子在台中呀!”陆谦一面回答,同时将车子驶离平静的社区。
“你住台中,那怎么出现在这儿?”她还以为他是费瑟岛的居民,就住在费瑟岛。
“这段时间,我暂时都住在北部。”
他这一个月来住的是老爸名下的房子,也算是陆家在台湾的“祖产”,而现在要带她去台中,那里的房子是他不久前买的。
“好好的家不住,你干嘛大老远跑到北部来?”她心中一半觉得疑惑,一半是抱怨。他的出现害她的逃难讦画失败。
“为了方便来接你。”
“接我?”潘伊人的小嘴圈成一个小小的O字型。
“我看是接一个三年的免钱劳工还差不多……”接着好像对他的说法很不以为然似的,在一旁小小声的咕哝。
一个月前,她在国外度假兼拍照,因为一时兴起和一堆人争着玩滑翔翼,还异想天开地欲在空中拍照,结果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滑翔翼像是带了霉气一样,在她不要命地拍了一张照片后便失控了,也因此误打误撞地闯到费瑟岛上去。
度假圣地、著名的观光景点,她不敢说全去过,可到过的地方也不算少,唯独这个费瑟岛从没听说过,而且依她看,那儿好像还是私人所有,处于无政府状态的三不管地带。
不过,虽说是无人管,但岛上看来可是处处平和,人们活得也挺惬意,居民们都对她很和善,还招待她吃、住,并答应她在当地可以对外交通时一定会送她回去;唯独要求她收起她的宝贝相机,严格禁止她在当地照相、摄影。
既然踩在人家的土地上,吃、住样样都要靠别人,那她也只有乖乖听别人指示的份,再加上他们好像正在筹备什么活动,每天忙进忙出的。她虽是个外来人,可是也兴匆匆地和他们忙在一起,倒不会让她想起无法拍照的遗憾。
没想到就在她得知自己可以回来的前一天,当地举行的庆典、舞会什么的活动盛大地展开了,因为没人看着她,所以她一时手痒,就拿了相机拍啦!
躲躲藏藏,东拍一张、西照一下,走到哪就躲到哪、照到哪,也不知道是当地人玩得太尽兴,还是她技术太好,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她拍得好过瘾!没多久就拍光了二、三十卷的底片。
谁知道她这样一路晃荡,随意乱走,不知不觉竟闯进小岛中心那栋白色城堡的后花园。
她对于那栋精致的白色城堡感到很好奇,所以不顾之前当地人们曾给她的警告,在附近偷偷的打量起来,结果发现了一个好像正要走进城堡里的人——就是陆谦,她仅存的照片中出现的那个神秘男人。
基于气氛特殊,她毫不犹豫地按了快门,谁知他对镜头那么敏感,害她偷“拍”不成蚀把米,被他活逮!
被人发现了,相机和底片理所当然的就被拿走啦!底片都被取走了,一晚的收获就此付诸流水。
本来想,既是她违反了人家的规定,只好摸摸鼻子自认倒霉,拿回相机走人好了;没想到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个人,硬是不肯将相机还给她,自然也不愿轻易放她离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是陆谦开口替她解围的。
当时她心中还有些感激他咧!哪知他们说不了几句话后就给了她一个结论——要她答应从此不再拍照来当作保证。
她心中当然用力地呐喊着不肯,摄影可说是她生命中好大、好大的一部分耶!
但是一向欺善怕恶的她,在看到另一个男人愈显冷冽的眼光下,还是没志气的答应了。因为她不想冒着年纪轻轻就客死异乡的风险。
那个冷冷的男人得到他要的结果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你真的会乖乖遵守?”在她伸手要拿回相机时,陆谦翻转相机把玩着,淡淡提出他的怀疑。
也就是这句该死的疑问答她的!
“你要是不信任我,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了!”
“约定?”他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
“对!我要是违反我们今天的承诺和的定,再按快门一下,我——潘伊人,就不问理由任你差遣三年!”赌气之下,这种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又白痴般的承诺就脱口而出了。
“不后悔?”他深深地望着她的眼。
“绝不后悔!后悔的是小猪!”她也用力看回去。
“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姓陆,叫作陆谦,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再见面。届时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哼!”夺回心爱的相机,她在离开前听到他胸有成竹的说辞,心中忿忿不平地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一点也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倒还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轰轰烈烈的事。
结果,待她回到原来的行程,却只能天天对着她的宝贝相机干瞪眼时,她就后悔了,一直到现在待在陆谦的车上,她还有一种被自己推入火坑的感觉。
三年的人身自由耶!她还真是轰轰烈烈的干了件天大的蠢事!
不能摄影再加上未来的三年免费劳工生涯……这种生活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呜……双重压榨呀!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好后悔,当初怎么没对陆谦说:“要是我违反了今天的约定,脑袋就剁下来让你当球踢!”之类根本就无法达成的话。
唉!如果这事像平常一样可以赖皮,那有多好!可惜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叫作陆谦,既不是罗,也不是她那几个相识多年的难朋损友……
潘伊人在心中怨叹,但视线却不知不觉的移到陆谦正在专心开车的脸上。
被自然的黑发遮去些许线条的额、直挺的鼻子、正专注看着前方的眼、厚薄适中的唇、没有多余赘肉且呈良好弧形的下巴……
多么简单利落的线条!虽然是东方人的样貌,但看来还颇有几分大卫家的艺术气息,依她判断,不管以肉眼来看或是透过镜头,都可以说是张少见的完美侧脸。
车外路灯的光随着车子的移动,忽明忽灭的投射在陆谦的脸上,潘伊人看着看着,心中不禁有种炫惑的感觉。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车内飘散着一股很自然的淡淡清香,坐在一个只见过两面、几乎还算陌生的人身旁,她居然觉得想睡觉。
潘伊人勉强地抬起手,揉揉酸涩的眼,想借此让自己清醒;没想到她的眼皮还是很不争气地渐渐阖了起来。
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她的头已经敲了窗子好几下,虽然有点痛,却仍止不住一涌而来的浓浓睡意。
用尽睡前仅剩的一丁点力气,拒绝再敲窗,将小脑袋一偏,睡就睡吧!就不要再多作挣扎了。
陆谦在上交流道前将车子暂时停靠在路旁,眼光停留在身旁正“挂”在安全带上的潘伊人身上。
她上了车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没多久居然就无声无息的睡着了。看她一副全然没有防备的样子,睡得倒是挺香甜的。
陆谦替她将座椅的靠背稍微调低,再将他之前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拉好,顺手也将她原本抱在怀里的纸袋放到后座去。
只见他一拿走纸袋,她也跟着微微一动,口中还喃喃地不知在念什么。
陆谦又靠近了一些,才大略听出“小猪……菲佣……”之类的话。
“放心,你当然不会是小猪,更不会让你当菲佣的……”像在对潘伊人保证似的,他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拨开她颊边的头发,为了不扰醒她,陆谦在她的粉颊上吻了一记,随后才由她香甜的气息中抽身,开车上路。
第四章
经过好一段时间的奔驰,陆谦驾驶的高级轿车终于缓缓的停在位于台中黄金地段,一栋高大宏伟的大饭店外。
车子刚停下,马上就有一名穿着饭店制服的服务生走向前来,准备为顾客停车。
“谢谢,不用了。麻烦在十分钟后请人帮我将后座的这些东西送到顶楼。”陆谦婉拒了停车的服务,并开了后车门让他拿东西。
“顶楼?!”他有没有听错呀!泊车的服务生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饭店的顶楼可是这栋饭店大老板的私人住处哩!而且经理有交代,陆氏的总裁这回为了饭店的开幕酒会,会亲自来到这儿,莫非……
“没错,就是顶楼。”陆谦给年轻的服务生肯定的答案,并给他一个亲切的笑容。
这家刚落成不久的饭店,除了主管级的员工外,大多数的人都没见过他,对于服务生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觉得情有可原。
“喔!是的,十分钟后我们会让人将东西送上去,您请慢走。”年轻的服务生从惊讶中清醒,像是了解了什么,赶紧将后座的一袋行李提了出来,说话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毕恭毕敬起来,随后目送车子驶进私人的停车场。
陆谦将车子开进地下室并准确地停放在车位上,之后才转身帮一路熟睡的潘伊人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她窝在他的外套中,小小的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