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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淮西已是午夜了，给女司机买了夜宵，让她先在车里睡会，拉着妻子的手趁着夜色摸进了自己的家门。三更半夜是父亲开得门，走进了客厅老父亲让我们先上楼睡觉，万事都待明天再说。此时母亲也由房里出来了，她看见彩凤面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还好这个时候她是不会大发雷霆的。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想对人发火，我们这个家不欢迎来路不明的女人。”
“我是梦馥的女人，离开是自然的，深夜造访是为了夺回自己的男人。”
“你的男人不是姓梦，我的儿子也不会招惹老寡妇的。”
“该离开的是娄南而不是我彩凤，梦馥根本不爱她，娄南也根本不知道梦馥在乎的是什么。”
“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也与你无关。”
“因为我是真的爱梦馥，所以我不能看到他不开心。”
“不开心，他最大的不开心是认识了你。娄南是他的未婚妻，结婚后就都好了。”
“未婚妻、结婚又怎样呢？那都是在形式强迫下应承的，真的关心孩子就该放他自由。”
“在这里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教我管教儿子，就你这样凭什么允许我准你进门？”
“彩凤什么也不是，更没奢望过会进门，但我对梦馥的爱是不亚于任何人的。”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宣言，既然自知就早点滚，你什么出身，还敢配我儿子。”
“出身不是我自己决定的，我所凭的一颗爱的心。”
“你的花言巧语骗骗我那个傻儿子还可以，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他那么善良。”
“人和人之间真可以简简单单的蒙慌哄骗那还要亲情、爱情做什么？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心的力量却是无限的。梦馥不是某一个人的专利品，没人能强求他什么。”
“哈哈！说得比唱得好听，表弟不是某个人的私有，那你彩凤凭什么霸占他那么久，又凭什么和我争夺表弟？就凭你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身子，还是不可告人的。。。。。。”
“回去睡你的觉南南，这个女人城府太深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应付不了她的，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娄南的登场表演是个不好的兆头，母亲的情绪会随她的意思走，“不妨实话告诉你，梦馥这小兔崽子子骨是我的、血是我的，没人可以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的确我和梦馥一直在一起，因为我们彼此离不开对方，但我决没有勾引他，更没有逼迫和威胁。我也确实只有一副饱受摧残的身体，可我的爱情、我的真心是纯洁无瑕的。我的肚子是不中用，不过里面已经装进了梦家的骨肉，我再怎么的卑劣下贱无所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姓梦的，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对于彩凤的怀孕大家都是不屑一顾的。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光你彩凤会生孩子吗？我娄南的肚子也有表弟的孩子了。”
“你真是傻到家了，有了身孕怎么也不早和姑姑说，你放心小崽子会负责到底的。听到娄南怀孕母亲高兴得忘乎了所以，她决不会让娄南做未婚妈妈的，尽管一切都是虚假的。
“做人不能太过分了娄南，极力想得到的东西往往是最容易失去的，别说慌都不眨眼，我什么时候动过你拉？”此罪名一出将再没有人可以帮我，所以要让它最早夭折，敢对娄南始乱终弃，接个表哥会把我活活得给煮喽！想让娄南悬崖勒马也来不及了。一个心惊胆战的思想萦绕脑海，短时间内娄南一定会将自己的谎话变成事实，她已变成了把利剑在我的头顶咫尺之地。
“再和你争论也没多大的意义了，彩凤你走吧！你肚子的孩子姓啥都无所谓了，如果你累了就住在这里吧，明天我将盛情款待，你愿意的话孩子我可以替你养活长大，正好和我的孙儿做个伴。”
“妈妈，贱人娄南已经疯了，她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一切了，这样的蛇蝎毒妇儿子怎么可以娶她呢？她离开是皆大欢喜，若彩凤离开将会令两个人心碎，我会让娄南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
“骗天骗地骗不了良心，爱情是公正的，我们没有亵渎爱情，那爱情也不会离我们远去，彩凤是个无用的女人，彩凤却从没后悔和梦馥一起的日子，因为彩凤一直在付出着。”
即便是说得口干舌燥、天花乱坠有能怎样呢？我拉着彩凤走了。这个地方太令人生气怒火，太让人感到寒气袭人了，我们要尽快回到自己的乐园，去沐浴属于我们的一屡阳光。彩凤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想她心里一定是憋屈了闷气，和家里的亲人生气太不值得了，天下之大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算了吧！为了孩子别生气了，两个人在一起难得开心，何必去计较那徒有的虚名。”
“生气是没有用的只会使自己心烦，我只是心态一时调整不过来，再说了又能生谁的气呢？娄南她是没有错的，为了爱情她已无能为力了，能得到一点就很不错了；她已不在乎什么真心和伤害了，她自己一直在付出着真情实爱。咱们的母亲更是没错的，老人家太溺爱自己的孩子了，可儿子总是惹她生气。其实老人家所要求的很简单，儿子娶了娄南，再生个孙子就再无要求了。”
“娄南她爱的太偏激极端了，我只能说她是更傻的一个；母亲字是一味的对我不放心，从小到大好多的路都是她为我选择铺垫的，还没出生就订了亲，她担心我应付不了别的女人。”
“照今夜的情况娄南是非你不嫁了，咱妈眼中唯一合适的儿媳也是她。为了我们的爱情牺牲是肯定要有的，你和娄南结婚吧！缓过这一关再从长计议，但不准你忘记我。”
“这样的牺牲未免太过了，一旦和她结婚你算什么？我们在一起又算什么？这个婚姻比任何的人言可畏都可怕，比任何的风雨都巨大，对爱情也不再是考验了，它已畸形裂变为疼痛的伤害了。”
“不是对爱情的考验，更不会是伤害，我们的爱情是坚不可摧的，没什么可惧怕的。”
“当初真该听大姐的话，选择荣柯，咱们三个一起出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到没人认识在意我们的地方。非要和娄南结婚不可的话，我会尽可能争取早点出国，带你一起逃离这爱情的坟墓。”
“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你出国发展我跟着你，咱们一家三口共同努力。”
２２
女司机已经醒了正在等待我们的回来，坐上了车再一次的要离开淮西了，还会回来吗？为什么总不能和淮西说永别呢？对这个破烂不堪的地方我已是深恶痛绝了，它让我背负了过多的重担和疲惫，压得我喘息困难，我开始对它有仇恨的意思了。
22
回到Ｂ城的家搂抱在一起酣酣甜甜得睡了整个上午，吃过午饭我让彩凤一个人好好呆在家别出门自己返回了学校。为了自己，为了儿子，为了爱情我只能拼了命的苦读；为了早点实现自己的目的，为了爱情不褪色，为了一些不知所谓夫妻两相辅相成，一起开足了马力，一点都不会松懈的，我们要和生活比拼，要接受时间的挑战。
在我们一心努力奔前的日子里，春天饿脚步也开始准备远去了，带着风风雨雨的春天要走了，然而春孽仍是生机勃勃，也将会愈演愈烈得。春天带走我们的很多喜悦、磨砺，也会留下新的问题和挑战；同样也会带着一些烦恼和讨厌，留下应有的希望和期盼。六月的第一声钟敲响了，敲碎了我平静的心。现在已是个时日不多的待斩死刑犯了，每一下的敲动都把我的生命锐减着，生活已索然无味了。
那一晚接到了父亲的紧急电报，他说母亲已经发怒了，叮嘱我要多加小心，彩凤更要注意。对于父亲的消息我是提心吊胆的，母亲对我不会怎样，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挨两下拳脚。担心的是不知道母亲回怎样对彩凤，我是被抛弃了的飞鸟，经不起任何的弓响。没敢告诉妻子自己的担心，此番情景她的心里多少是可以预感的，所以她心里也有所不顺的。
临行刑的时间已经到来了，夜黑人寂时我是心烦意乱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团乌云遮住洁白的月光，我的心里如烧沸了的热油般难受。很久我才起床，天也开始阴沉了下来，彩凤穿了件很漂亮的衣服，她挺着微微而鼓的肚子送我去车站了。临别前叮嘱我早点返回，每一次的分别都是短暂的，都会是很快相见的，这次一定也会一样的。彩凤转身回去的一刹那我的心猛地震了下，以前分开时从没有这样的感觉，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坐在车上掠过了一丝的轻松，我已有个推迟婚礼的小理由了，只要一成功我便带上妻子去还恩庵，去和青山绿水为伴、去听凡尘师太诵释佛经。正想入神突然眼皮跳得厉害，接着是心里忐忑不安，连带着呼吸都有点不畅了。这么不寻常的表现似乎预示了将要发生事情，这是个不好的心态表现，若是婚礼夭折或是变故那才将是最好的。
进了家门所有的一切全都洋溢着欢悦的喜庆，除了刚刚跨入大门的我。新房、新家具、新床也都布置得妥妥当当、喜气洋洋的，各屋各门都贴了大大红“喜”字和鲜亮的艳丽彩头；住客厅更是张灯结彩、富丽堂皇喜庆的氛围也是最浓郁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尘尘土土也都拍打着手、欢笑祝贺着。忙碌的亲人各个都是兴高采烈、笑颜难抑的，尤其是少不更事的外甥、外甥女们更是得意忘形、肆意蹦蹦跳跳、手舞足蹈、高唱欢歌。
当我告诉母亲说明天说要参加个重要的考试，不考的话会直接影响到我的毕业证问题，别说是出国留学，就是顺利走出校门都有麻烦，所以婚礼必须暂缓。母亲对我理由显然是不屑一顾的，只是不可异议得说结婚是箭在弦的事，任何情况也是阻挡不了的，考试延误了下年再来过，之后母亲便不再理会我只顾忙她自己的事情了。被母亲当头一棒打死粉碎了我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事情都已是不可更改的定格了，再多说只会招惹母亲的心烦，能做得只是等待走进绝望囚笼的日子。
恍如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精神极度萎靡的向楼上走，父亲叫住了我，告诉我说有个电话。是宫靖打来的，他虽然是没哭得但声音却出奇的嘶哑。他只是有气无力地说，彩凤在从车站回来的时候被车撞了，是淮西的车，现在只剩。。。。。。对我而言这是天塌地陷的，是不可接受的，无庸质疑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婚礼而是以最快速度赶到彩凤的身边，我此刻有了从未有过的绝望感觉。我的脑子如雷击一样，之后便是一片空白了，我的女人彩凤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对她，她要是。。。。。。我将怎么办？
再没有人确切的讲是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去见彩凤，如果可能真的奢望自己可以有光一样的速度，眨眼之间便到身旁。然而我只能冲进了一辆出租车，拼命催他开快点，叫他以最快的速度到Ｂ城。车仿佛是停止不前了，时间和周围的一切加之我的人和心跳都静止了，爱情真的如此残酷非要带走我的彩凤，我不甘啊！
病床之上白布皑皑、死气沉沉的可怕，尽管彩凤穿着红彤鲜艳的新娘华装，尽管是妆饰描画的朝气洋洋，然看到的彩凤一下子苍老很多、一下子憔悴萧条的令人生畏，被吞噬了的精神真是悲惨之极，奔到了床前吻了妻子、吻了爱人的脸，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捋着她前额的散发。妻子的手是冰冷的，人也是面无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