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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样的氛围中由不得你不虔诚,何况周围的人们还在不断互相警示:心诚则灵。终于轮到了楚晴。 “快把贵人请进来!”楚晴看到一个白胖白胖的瞎子招呼自己说。于是立时有一个典型的农村大嫂,迎了过来并给她弹了弹板凳上的土。楚晴一惊:我怎么成了贵人?但马上想到:听到我说话和这些庄稼人不一样吧?但疑惑也并不在脸上流露,只是客气的说:“落魄之人何以言贵?” “不能这么说!”算命先生立时把话接了过来,他神情专注凝重侃侃而谈:“想当年毛泽东也不过出生在一个小小的山村,为打天下牺牲了六位亲人,你能说他命糟?他若留在山村种白薯,也许经历不了这多坎坷,不过那只能称为白薯命。
人生不要怕受挫折,所谓有无、刚柔、强弱、祸福……反者,道之动。物不极不能反……你还要等待……” 现在想来这位算命先生的话大有深意,那天自己该是遇见了不多见的高人……是的是的!人生不要怕受挫折,所谓有无、刚柔、强弱、祸福……反者,道之动。物不极不能反……细细品品这些话,楚晴绝望的心底漾起了一丝生气……其实那天算命先生还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但在此时,楚晴就只愿意记住这些鼓舞自己的话……
是的是的!算命瞎子之所以能够蒙蔽别人,是有些人愿意接受蒙蔽……不过让破碎的心灵中有一块蒙蔽的天空,希望的小草也许就能躲过暴风雨的冲击,而悄悄萌芽……
就在楚晴和小芹坐在圆圆的月下,心如止水的时候,命运悄悄在楚晴的脑际打开了一张笑盈盈的脸庞,这张笑脸将使楚晴的生活发生转机,是呀是呀!物已极呀物已极!
至于将发生什么样的转机,除了笑看人间的那双眼睛知道,楚晴不知道、人们也不知道……但她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她接受蒙蔽的天空下绽开了一丝希望。
第十一章 (4、初识 )
这张笑脸是省报的一位女编辑刘老师。她们是在一次征文中认识的,在刘老师组织的那次征文中楚晴获了名副其实的一等奖。
楚晴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她刚到教育局不久,在一个暑热难挨的中午,她用报纸挡着阳光从宿舍往教育局的办公室走,远远看到一个戴着白色大凉帽,穿着一身素雅花裙的中年妇女迎面走来。哪来的?她这大热天的是来找谁?正在楚晴在大脑里划弧儿的时候,她发现那个中年妇女也在很注意地看她,但楚晴最笨的就是识别能力,看了半天还是没有认出她是谁。
但只一瞬间她看见对方开始微笑着向她招手,她也惊讶地叫出声来:“啊!刘老师!” 她们又几乎是一同跑向对方,并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幕被看门的大爷捕捉到了,那时侯楚晴还没有因为郑珉失掉尊严,大爷还对楚晴高看一眼,他从屋里走出来说:“楚晴,是姐姐来了?” 当他知道这是省报编辑部的副刊主任,冒着三十多度的高温一步一步的从宾馆走过来,专门是为了看望作者楚晴,当他听说,这个主任还是某省长的女儿,十分感动。说什么也让刘老师坐在屋里有电扇的地方歇上一会儿……
就是在这个刘老师鼓励下,她多少年来笔耕不辍。如今坐在月亮地儿中的楚晴,蓦然想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刘老师联系了,紧接着她又想起刘老师说过,她爱人是北空驻军的师政委,和当地的政府很熟,假如遇见什么为难着窄事儿自己孤儿寡母的可以去找他。
楚晴知道事态发展到现在,苇均也已表态,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人会帮助自己,自己势单力孤,很难料到会出现什么结果。
是的是的!再怎么样,也得把自己的住院费给花了,不吃馒头争口气,人活着往往就是因为一口气。于是她和小芹来到医院门口的小屋,那里有一部公用电话,楚晴也顾不得时间已是深夜,拨通了号码,正好刘老师的爱人在家,他告诉楚晴明天到区政府去找一个叫江瀚的副区长,这个人是新提拔的大学生,不错,他们是朋友,他明天一早就和他联系。那天早上,江瀚正在接谭娅的电话,谭娅是当地知名的美女,又加上她的聪明和智慧,在当地几乎是路路畅通,她原来定的是十月一结婚,可自打遇见江瀚后,她推迟婚期……正当谭娅询问江瀚有没有时间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看到一双忧郁的眼睛从门外闪了进来……大概是见他打电话,这双眼睛又很快让平平板板的木门遮蔽了……这双眼睛分明牵住了江瀚的注意……这双眼睛真美!是一种凄美!她是来找我?江瀚在大脑里划着弧圈,男人总是对有点姿色的女人感兴趣,这几乎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很快江瀚断定这就是他的老朋友某师政委介绍过来的,遭男邻居欺负的楚晴。
这双与谭娅气质完全不同的眼睛,促使他三言两语放下谭娅的电话,打开门,这时楚晴,正远远的站在刚刚落了一地黄叶的梧桐树下:她身材很高,咖啡色的长风衣像挂在一个高高的衣架上,就在江瀚望她的时候,恰巧一阵秋风吹过,树上的几片叶子轻轻飘落下来,地上的叶子也在她的周身打旋儿,让她一下子带上了浓浓的悲情色彩…………这份悲情感染了江瀚。他听师政委介绍说她写过许多优美的散文,并多次被报刊选编……可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女子和一个打人的场面联系在一起……骤然间一股怜惜之情在他的心胸生长起来,他用浑厚的男中音对楚晴喊:“进来吧!” 两年以后,为了这个女人,他离了婚也舍弃了自己的政治前程,那时他刚刚三十多岁是本市最年轻的副区长……当时在人们心中,这是多么惊天动地的爱情。然而如今他们的婚姻步履维艰。当时,楚晴推开门,看到江瀚正在打电话,楚晴不得不退出去在外面等着。
一会儿,江瀚招呼楚晴:“进来吧!” 活了这么大,楚晴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去找人诉讼,在涌动着满腔悲愤的心中,不免夹杂着羞赧,楚晴强打精神走了进去。江瀚的眼睛不由一亮:这就是师政委说获过省征文一等奖的女性?上天怎么把这么多的优点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高高的身材上罩着飘飘洒洒的风衣,半眯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深情和忧郁……他突然感到这个女人似曾相识,自己小时侯千百次设想过的媳妇,好象就是这个样子…… 楚晴本来想清清楚楚客客观观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可刚一张口:两行清泪顺着两颊就滑落下来,最近她发现自已泪水的开关不再由她控制,她越告诉自己不能哭的时候,泪水就越往外流,面对一个并不熟识的男人流泪,她自觉很没面子,更有失自己的尊严,她不得不把头扭向一旁。
她骂自己:什么知识女性简直一个祥林嫂!她的确已经像祥林嫂一样病态看着楚晴,刚才滋长出的那丝怜惜,在江瀚硬朗朗的心里疯狂地生长起来,这丝怜惜又像一阵朦朦细雨,开始融化他早已变得硬朗朗的心。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天天公务缠身,使他的一颗正常心早已变得麻木,多大的事在他的心里,也很难掀起波澜,更多时候他已像一架办事的机器。然而今天他不能冷静面对,他再看一眼侧面而坐的楚晴,清纯的气质中罩着浓浓的书卷气,那双让泪水冲刷的有些红肿的眼睛里,还隐含着一丝绝望的气息,一时间他居然产生了想为她试泪的愿望。 “好,我给治安科打个电话。” 江瀚拿起电话…… “明天,你直接去找治安科的小江。”江瀚放下电话说。 ……
楚晴走出门外,她感到一双眼睛目送着自己,快到拐弯处,楚晴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门口,江瀚果然还站在那里,在楚晴的眼中个头虽然不高江瀚看起来更像一个带着学者气息的军人,一个儒雅的军人。
第十一章 (5、恰恰)
楚晴出院了,她原想区长都参与了,让对方道个歉,把住院费给解决了,应该不成问题,然而命运偏偏把这件事变复杂,好让楚晴不断去找江瀚。
刘常过去曾经因为非法收购“破烂儿”,涉嫌协助销脏,几次被公安局罚款和传讯,也因此在治安科交上了两个‘铁朋友”,这些铁朋友最通诉讼之道;哪些能够说清楚;哪些不能够说清楚;哪些只能“扯羊皮”他们比谁都了解……
有“铁朋友”背后给划道道,他显得有恃无恐,既不肯道歉又不肯出钱,还一口咬定西服是楚晴给撕的,定要楚晴赔偿。还扬言,要打官司奉陪到底,打到哪里都不怕,老子有钱!问题不能解决,楚晴只能又去找江瀚,她不信堂堂一个区长,连这点事儿都不能左右。原来江瀚真的不能左右,江瀚告诉她,她和对方的冲突属民事纠纷,与一般的流氓滋事是有区别的,公安局只能起一个调解作用,如果不能调解,允许到法院诉讼。
“到法院起诉?我又没钱又没人。”说着,“祥林嫂”的泪水又淌了下来:“况且我的身心再也经受不起漫长的拉锯战了……”她还想到了苇均,此时倒不是关心给苇均添不添麻烦的事,她不愿自己的事和他有任何瓜葛和联系。楚晴又习惯性的把头扭向一边。泪水已经失去开关,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泪水……
“生活中总有不如意的事,你的遭遇和伟人们的大磨砺来比较,还真就不算什么了,要学会给自己化解。”江瀚讲的道理和云声一样,但却没有用云声那看破红尘的调侃语调。江瀚的语气里夹带着一点点抚慰意味儿,尽管只是一点点,却让楚晴感触颇深。
“人不可与命争,这句话虽然不符和马列毛泽东思想,但现实中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和楚晴谈《三国演义》与《水浒》两部名著中诗歌艺术的天壤之别,他不愿楚晴一直沉浸在伤感的氛围里。 “将来的中国古代文学史肯定要改写,四大名著中应去掉《水浒》加上《聊斋》,《水浒》除去人物写得好外,有很多地方失之于粗糙,尤其是其中的诗歌……” “……”谈起中国传统文化,江瀚滔滔不绝,许多观点虽然带着偏执色彩,但让楚晴听了还是感到吃惊,让人忘却了是在与一位官僚对话。
楚晴赶紧真心的恭维。江瀚又是朗声大笑。这时有人找江瀚有事,江瀚告诉对方一会儿再来,一会儿又有人来找,又让江瀚挡了回去。楚晴站起来要走,也被江瀚认真的拦住了。 “没关系多坐一会儿,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除了上访就是告状……” 楚晴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他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楚晴也感到他们之间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不是人人之间都可以产生的,即使对方风度翩翩,即使对方家财万贯……这种感觉也许来自对方身上的一种气味,一种语言表达方式,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一种语调或一种气质。
总之楚晴感觉这个男人和自己以前见过的男人们不一样,他的相貌虽然说不上多么英俊,眼睛也常笑成一条缝,可在他健康的气息中夹杂着几丝凝重、几丝潇洒和几丝儒雅。不过她很快在自己的心底骂自己:胡思乱想,人家是有家室的。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着意的瞅了江瀚一眼,这一眼把两颗拉近的心一下子拉远了。包括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好印像也荡然无存……此时江瀚正趁楚晴未注意,用小梳子,轻轻“安抚”自己造型已经很好的的头发,大概是有些紧张的缘故,他的手在还轻轻发颤。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