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别打折扣-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他约定明天晚上在公园茶馆叙旧。
在公园的茶馆见到黎明后,他又胆怯起来,东拉西扯就是不敢说到正题。后来不知怎么的,那个招风耳朵的男孩突然出现在面前。那男孩比自己还惊慌,看了他们一眼扭头便跑了。于是他顺势问起黎明认不认识这个孩子。黎明说是他以前的学生。他马上问是不是姓方。黎明说姓唐。薛鹏又问,他家里是不是有姓方的亲戚?黎明说那就不清楚了。
第二天他接到了单位的电报,叫他明日返回。他在心中长叹一声:这本性命攸关的日记只好失之交臂了,命也!运也!
然而命运却向他微笑了。
星期天上午,他朝窗外望去,又看到了那个叫唐什么辉的男孩。唐什么辉正在球场上和一个矮胖的学生吵架。那矮胖学生大概是吵输了,气冲冲地离开球场,跑到这边来穿衣服,一面恨恨地用脚乱踢地上的书包,踢得书包里的东西滚了一地。随后他从地上拾起了一件东西。当他手里拿着那件东西,边看边走过来时,薛鹏精神倏然一振——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咖啡色的笔记本!
薛鹏马上推开窗户,叫那学生等一下。从楼里跑出来时,一个计划已在薛鹏心里形成了。
他和颜悦色地对那学生说,我看到你偷了同学一个笔记本,但是我不会说出去的。那学生说你说出去老子也不怕。薛鹏拉住他,将笔记本拿过来翻开一看,立刻认出是方先生独特的字体——同学们曾在背后戏称为“方体”的。于是薛鹏将他带到自己房间,对他说,我给你五块钱,你把这个笔记本给我,行不行?那学生登时喜笑颜开,说你不要哄老子。掏钱的时候薛鹏又解释说:其实我并不是对这本日记有什么兴趣,我只是喜欢收藏这种皮革封面,我是专门研究皮革的……那学生不待他自圆其说,抓过人民币就跑了。
薛鹏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匆匆将方先生的日记看了一遍。日记里果然记载着他那段可怕的秘密。看完以后他赶紧把笔记本烧了。直到笔记本化成灰烬,他才从心惊肉跳之中摆脱出来。
这次离开嘉平后,他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城市。当一切风平浪静以后,他却又意外地见到了方先生的妻子和女儿。
那是1962年夏天,他在北京出差时突发高烧,便到附近的医院去看急诊。一位中年女医生给他开了两天输液。当护士把输液瓶挂上他的病床时,那女医生忽然惊叫起来。薛鹏听说护士将链霉素拿成了青霉素,不禁吓出一身汗,他对青霉素严重过敏,要不是医生及时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然而那护士却跟医生大吵起来,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薛鹏气愤难忍,正想插言,护士嘴里冒出一番话,吓得他一愣:“沈瓶梅,你神气什么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男人是什么东西?你男人方步岳,跑到台湾当特务去了!你还有脸在这儿神气……”旁边有个学生模样的姑娘,听到这话就昏过去了。随后跑进来一群医生护士,这场风波才平息下来。事后薛鹏问了一下,方知昏过去的姑娘是那沈医生的女儿。沈医生的丈夫叫方步岳,曾在嘉华大学教书,解放前跟一个特务跑到台湾去了,所以那护士就这样骂她。薛鹏听后,对沈医生母女有种说不出的愧疚。两天以后,他完成了最后一次输液,从医院出来时遇到方先生的女儿,那种愧疚又涌上了心头。他情不自禁地叫住那姑娘,对她说:“请你告诉沈大夫,方先生根本没有去台湾当特务。”
回到旅馆以后,薛鹏又后怕起来:万一方先生的妻女找到他,问他怎么知道方先生的事情,他岂不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吗?从此他再去北京出差时,都特意住在远离那家医院的地方,包括地质学院附近的“东风旅社”。
文革期间,他的秘密没有暴露。他辗转调动过几个单位,干过各种各样的工作,文革结束后终于得到机会,得以从事自己心爱的文物考古工作。拨乱反正以后,他的胆子大了些,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方先生的妻女,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她们。他利用到北京出差的机会去到那家医院,才知道沈医生早已死在批斗会上,至于她女儿现在何处,医院里的人都说不上来。于是他想这笔良心债只能带到坟墓里去了。
八十年代初期,他落叶归根,回到自己家乡所在的县城,实现了与家人团聚的梦想,这时他的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儿女和老伴对他的秘密都一无所知。然而后来他却自己对他们说了。
那件事情发生在1986年9月,那时他已是县文管所所长。一天下午,他发现钱公祠的茶馆里围了一群人,正在听一个中年人讲故事。他在外围旁听了几句,便明白这故事是个很老套的神话。这类神话近年来在社会上相当流行,情节都是一个模式:讲述者手里掌握着民国或者前清年间某个前人留下来的一笔不为人知的巨额财富,而把这笔财富变现则需要先投入一定的本钱,所以讲述者愿将这发财的机会与慧眼识珠者共享,凡出资者均可一本万利,多出多得,少出少得,天赐良机,切莫错过。今天这个中年人讲的是解放前有一笔教会的财产,基督教会留下的,埋藏在嘉平市附近某个地方,其中最值钱的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大钻石,问题是把教会的财产挖出来需要一定的资金……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七嘴八舌发了许多议论,核心问题是问他有啥凭证。那人说凭证就是一张藏宝图,上面清清楚楚地画着一颗大钻石。众人“轰”的一声笑起来。薛鹏正想转身走开,那中年人大叫一声,使他的耳朵竖起来了。
你们笑什么?中年人大叫,这张图可是大学教授画的,他姓方,叫方步岳,解放前是嘉华大学的教授!这时一个老头说话了:唐先生你不是说是基督教吗?怎么又成大学教授了?再说大学教授凭啥把他的东西给你?他是你家啥人?唐先生说他不是我家啥人,他这张图是我的一个同学偶然发现的。接着他有鼻子有眼地讲了一个故事,说是这个方步岳留下了一个笔记本,皮封套,咖啡色的,在他念初中的时候被他那个同学如何如何发现了,那里面就夹着这张图,还写了些什么什么,后来这个笔记本又如何如何被人偷走了,而偷走的人又把它卖给了另一个人,卖了以后又发现那人不知为什么把它烧了……
众人又笑起来,纷纷说烧了你还说个屁呀。唐先生说我还没有说完呢。烧掉的只是那个笔记本,方步岳画的那张图没有烧,还在我同学手里。我这个同学叫舒雁,就在嘉平工作,他对着这张图研究了许多年,终于把藏宝的地点弄清楚了。
大家听了仍不相信,但薛鹏听到一半就明白了他说的是真话。与此同时薛鹏还明白了一件事——这位耳朵大而招风的唐先生,就是当年那个叫唐什么辉的男孩。这个唐什么辉和那个舒雁无意中发现的那个咖啡色笔记本,从他所说的内容来看,毫无疑问就是方步岳的日记,薛鹏依稀记得那里面的确提到过“教会的财产”之类字眼。日记丢失以及烧掉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也说得丝毫不差。因此薛鹏判断,他们在丢失日记之前从皮封套中抽出了一张图的事情也是真实的。这显然就是裴铭皋费尽心机搜寻的那张图,但不是地下组织的机密,而是一张“藏宝图”。这时他对方先生的身份第一次产生了疑惑,他很难想象那个年代的赤色分子会与“藏宝”有什么瓜葛。然后他猛然想起,当时嘉华大学确实有个基督教堂,教堂里还有一个洋教士,他曾经不止一次地看见方先生与那洋教士在走廊上说话,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薛鹏顿时感到一种巨大的轻松:原来方步岳并不是什么赤色分子,他与裴铭皋之间的争斗只不过是为了一笔教会的财产,应该算是狗咬狗。自己只是帮助一条狗咬了另一条狗而已,这与参与迫害革命志士完全是两码事!
几十年的思想包袱原来是虚惊一场啊——薛鹏回家后越想越高兴。一高兴就忍不住把事情对老伴说了。老伴听了却吓得半死,因为她没有那种心惊肉跳的体验作对比。老伴说这桩事体你千万不可以对人家讲,讲了要惹麻烦的。可是她转身就把“麻烦”告诉了儿女。然后家庭内部发生了一点意见分歧:女儿女婿认为这么复杂的事情确实少说为好,儿子却说复杂个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把尾巴夹这么紧?话没说完就挨了他妈一顿臭骂,只好宣布算我没说。
薛鹏从此变了个人。他带着一种重新做人似的感觉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发现生活原来是这么美好。这种心境持续了两三个月之后,却被表弟的意外造访打破了。
表弟裴玉奎是回故乡来“寻根”的,回来后自然就找到了他。几十年不见,表弟发生了许多变化,例如说起表舅不再说“我爸爸”,而是称为“家父”。他说“家父”五十年代就定居香港弃政经商,现在他惨淡经营的这点水产生意就是“家父”留下来的。薛鹏想起表舅的中统背景,说话便有了些戒备。表弟却很怀旧,娓娓地叙了许多往事,中间也谈到方步岳。他说表哥你还记得方步岳吧?家父曾经带我们到他家找过一张图。家父过时以前经常说起这张图,叫我见到表哥时问一下,知不知道它的下落?
薛鹏心想你今天找我原来是为了那笔“教会的财产”呀!嘴里却故意说:方步岳的事情你们何必找我打听呢?他不是跟你们一起飞到台湾去了吗?表弟说他根本没有上飞机,他在半路就死了。薛鹏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是不是表舅把他这个了?表弟慌忙摇手说不是不是,我们怎么会杀他呢?家父当时把他关起来,不过是想要他交出这张图,他死活不肯,家父只好把他带到台湾再说。没想到半路上他突然拉开车门跳下来逃跑,我们当然停车去追,他跑到悬崖边无路可逃,跳入江中淹死了。
薛鹏不禁冷笑一声:既然人都死了,表舅怎么还对他的图念念不忘?我记得你说过方步岳是赤色分子,今天你来找这张图是不是有何政治背景?
表弟又拼命摇手,说不对不对,方步岳根本不是赤色分子,否则我还敢到这边来吗?方步岳就是个普通教书的,和共产党国民党都没有关系,他这张图也与政治毫不相干的。
薛鹏说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图与政治无关,表舅当年为什么要下那么大功夫?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表弟沉吟良久,说看来表哥是不信我的话了,那我就将个中情由和盘托出吧。其实家父当年也是受人之托。嘉华大学以前有个外国传教士,叫约翰.沃尔夫,这人你可能还记得吧?方步岳这桩事,就是他回国之前托付家父的。这沃尔夫是个中国通,一生喜欢收集文物,在纽约索斯比拍卖行发了大财的。他发现方步岳对考古也很有兴趣,于是两人常有往来。那年夏天,方步岳说打算利用暑假时间出去旅行考古,他还资助了一些路费。方步岳回来后兴奋异常,显然大有收获,对沃尔夫却只字不提。这沃尔夫极有心计,装作无事,对他说自己即将回国,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却在一天晚上将他请到家中饮酒,灌醉以后终于套出了口风:方步岳居然说他在嘉平附近发现了玛雅文化。沃尔夫又惊又喜,继续套他的话,才知道他说的是一批史前时期的珍贵文物。方步岳没说是在哪里发现的,只说是一个很深的坑,他一点都没动,仅仅是将那个地点画在一张图上了。次日沃尔夫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