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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好疼,好疼。”
熙元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他没有眼花,那么叶歆的魂魄正在慢慢变淡,逐渐的开始透明起来。
他开始慌了,难道她要魂飞魄散了吗,伸手去搂她,手却直直的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去,熙元帝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他和叶歆现在都是魂魄,魂魄之间又怎会触摸不到呢?
他又朝着床上看去,那个冒牌货额头隐隐渗出了汗珠,手中的绿光越来越多的进入叶歆的肉身,而叶歆的魂魄却因那些绿光显得痛苦无比。
看着变得透明,即将消失的叶歆,熙元帝第一次感觉到揪心的痛楚,就这么轻轻的托着她,眼睛慢慢的湿润了。
为什么要哭,难道说他已经爱上了这个总是与自己作对的女人?
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能恨恨的盯着床上那个占了自己一切的冒牌货,再次起誓,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的向他讨回来。
叶歆的□□声弱了下去,很快,魂魄便消失在熙元帝的眼前,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顿时觉得脑子里纷乱复杂无比。
眼前浮现她带着温婉笑容的俏脸,艳若桃李的面颊比四月的阳光还要明媚,熠熠闪耀的黑眸,成了他在暗无天日的坠子里唯一的指引星光。
没了,什么的都没了,他不是应该庆幸,知晓他所有不堪的女人已经没了,等到日后回到肉身里,那些过往没有人会发觉。
可是,为什么没有那种感觉呢,闭上眼,熙元帝神色落寞的静坐着。
而这时,床上的山寨渣君已经停下手上的动作,如果熙元帝睁开眼睛,便会看见叶歆后背的伤口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满意的看了看怀中女人背上粉嫩的疤痕,山寨渣君疲惫的吐了一口气,而后迅速的替她穿好衣衫。
“本座救你一命,也算是在功德簿上添了一笔,加之,你的确是比那些女人懂事,如此一来,救你也不为过。”
又过了一会儿,山寨渣君将叶歆轻轻放下后才从床上下来,离开之前,朝着四周挥了一下,结界消失了,先前在殿内的那些人又全部出现。
“嗯。。。”
床上传来虚弱的□□声,殿内众人的视线全都被吸引过去。
“娘娘醒了。”宝笙欣喜的喊道。
外殿,听到舒容华清醒后,跪成一排的太医纷纷抬起头,脸上是克制不住的喜意。
“皇上,让臣给容华娘娘诊诊脉吧。”和太医首先请求道。
坐在上首的男人勾了勾唇,“都去吧,一定要给朕好好的医治舒昭仪。”
舒昭仪?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这舒容华是进了皇上的眼,早前被闲置三年都能继续承宠,此番又救了大皇子,被越级擢升为昭仪,难道这后宫的风向又要变了?
不管如何,他们为人臣子的,总要看清形势了,才能给保着脑袋回家。
冷荷宫内殿,叶歆睁大眼睛望着竹青色的帐子,思绪却已经神游到了天外。三日前,她以为自己已经魂飞魄散了,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冷荷宫的寝殿里。
据宝笙和红袖说,当时深的见骨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而后,山寨渣君龙颜大悦,对外宣称舒容华是大燕的福星,并且越级擢升为昭仪之位。
这一次的行刺事件来得太突然,她以为自己会因此而殒命,却奇迹般的生还了。猛地从床上坐起,叶歆想到了之前自己魂魄离体时,那个冒牌货对自己所做的举动。
难道他当时只是为了救自己?
摇了摇头,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是了,当时连太医都说过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她也亲眼看到他往自己身体里输送绿色的光芒,而后她才没了意识。
深呼吸了一口气,叶歆心里疑惑渐生,那冒牌货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皇嗣
叶歆在养伤期间,大批的补药珠宝等贵重物品源源不断的进入冷荷宫,其中大部分是山寨渣君赐下的,剩余的则是各宫的妃子们为表达自己的心意送来的。
宝笙和红袖一边指挥着人将东西放进小仓库里,很快,原本空洞洞的库房,顿时就被放满了一大半。
宝笙嘟着嘴道:“连一向和主子最不对盘的齐芳仪都松了一支千年人参过来,没想到柳妃那么忘恩负义,也不想想咱们主子是为救谁受伤的。”
红袖听了,拧了拧眉,在送礼的单子上浏览了一圈,发现上面的确没有柳妃的名字,不禁有些愤慨,不过她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心思不能那么浅显的就表现出来。
“宝笙,祸出口出,千万不要因此连累了咱们主子。”
宝笙是个忠心的丫头,不过就是脑子里少了一根弦,红袖不能将那根少了的弦补上,只能时时提点着。
在她看来,自己既然投靠了叶歆,那么就不能和宝笙一样,她必须得卯足了劲走在主子的前面应付宫里魍魉魑魅,以助于主子在宫里站稳脚跟,只有那样,妹妹才能得救。
宝笙虽然心里不满,但是在听了红袖的话后,也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了,幸好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在,应该不会被人听了去。
两人放好物品后,就去了正殿向叶歆禀报。叶歆扫视了一眼记着送礼之人的单子后,便让她们下去了。
“哼,朕在的时候,一个两个都跟朕哭穷,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芳仪都能有这么大的手笔。”熙元帝看过礼品单上的人名后,皱着眉头道。
叶歆看了他一眼,“皇上莫要忘了,现在的这个,出手可是大方的很。”
被这话一噎,熙元帝神色莫辨,这女人,不好好养伤,怎么又开始跟自己抬杠了呢。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她苍白的脸上的倦意时,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道:“你身子还未痊愈,还是歇一会儿吧。”
叶歆没有注意到他渐变柔软的语调,身上的伤口因为冒牌货给自己输送的绿光瞬间愈合了,但是她却感觉愈合的只是皮肉,气血什么的,还是要靠静养。
渐渐的,眼皮变得有些沉重,她打着呵欠对漂浮着熙元帝道:“皇上,臣妾累了,您请自便吧。”
说完,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熙元帝盯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漂浮在床榻上的自己,想了想,躺在了叶歆的身后,伸手想要揽住她,却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哎,无奈的叹了叹气,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深。如若不是当日亲眼见到叶歆的魂魄回到她的身体里,说不定他早就没了等待的信念。
作为游魂,他已经飘荡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从冒牌货手里夺回自己的身体。
可是敌人太强大,他出于弱势的一方,硬来不行,只能靠等。
扶柳宫
柳妃刚刚将大皇子哄着睡下,从大皇子宫殿里出来后,便让宫女照看着儿子,自己则提着精心熬制的百合莲子粥往乾清殿走去。
虽然山寨渣君下了命令,任何妃嫔不能在没有御令的情况下进入乾清殿,但是柳妃觉得,自己始终是不同的,就凭她孕育了大皇子,皇上就应该对她另眼相看。
当日遇刺,虽然儿子被保住了,可是自从那日以后,就变得有些痴傻,作为后宫唯一孕有皇嗣的妃子,她不能将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一个痴傻的儿子身上。
她必须得再有一个儿子傍身。
皇上虽然被自己下了绝育药,但是她手中握着解秘药药性的解药,只需与中了秘药的人交合,再服下这解药,并不会影响她再次怀有身孕,想到这里,她的眼前不由得闪现出一双伶俐的紫眸来,紧了紧手中的食盒,渐渐的加快了脚步。
熙元帝从冷荷宫出来,慢慢的往乾清殿飘去,他要看看,这个时候,那个冒牌货在做什么。
飘到乾清殿不远处的时候,发现前面有一道纤细的身影,他快速的飘了过去,仔细一看,发现是柳妃。
见她手里提着的食盒,心里有些不喜。想起在冷荷宫听到宝笙和红袖那两个宫女的对话,瞬间觉得柳妃柔美的脸蛋变得难看起来。
虽然后宫妃嫔常常互相倾轧陷害,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团和气的样子,没想到柳妃,就算再怎么不喜叶歆,但是叶歆毕竟是大皇子的救命恩人,冲着这一点,她也该去探望一下吧。
这个女人不仅没有去探望,反而费尽了心思来争宠,而争宠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冒牌货。这一刻,熙元帝真的很想将柳妃一脚踢进花池里。
就在柳妃犹豫着要不要让侍卫通传的时候,忽然从西面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内侍过来。
看到徘徊在外的柳妃时,他正要跪下请安的时候,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得意的看了看她一眼,然后对着侍卫道:“大人,奴才淑妃宫里的小允子,有重要的事情禀报皇上,能否替奴才通传一下?”
那侍卫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小允子一眼,转身朝着殿内走去。
很快,里面便宣小允子觐见,柳妃见状,咬了咬唇,也要跟着进去,却被侍卫拦住了。
“大胆奴才,本宫要见皇上,你敢拦着本宫?可别忘了,本宫可是育有皇子的妃嫔,不是那些进宫多年蛋都蹦不出一个的主。”
这话,柳妃时故意说给小允子听得,狗奴才,竟然敢仗着淑妃的势不给自己请安,她倒要看看,淑妃是怎么管教奴才的。
小允子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柳妃一眼,笑道:“柳妃娘娘息怒,奴才觉得,这宫里只有大皇子一位皇嗣似乎是孤单了些。”
说完,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柳妃猜测了许久。
紧接着,柳妃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脑中警铃大作,想起两个月前,皇上似乎宠幸了淑妃几晚,结合小允子的话,她浑身一震,猛地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孩子会是皇上唯一的孩子,也只有她才有资格孕育皇嗣。
但同时,小允子的话又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难道那绝育的秘药失了效果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寻人
翌日天刚亮,沉寂的氛围便被打破,就连远离各宫的冷荷宫也被吵吵闹闹的声音波及。叶歆从床上坐起,紧紧拧着眉头唤宝笙进来,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再外面喧哗。
这时,一旁飘着的熙元帝出声道:“不必唤她进来,想知道什么,朕告诉你便是。”
叶歆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神色有些怪异,不对,应该是满脸沉郁才对。既然渣君陛下自己都发话了,她只好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么吵?”
熙元帝怔怔的看着她,“淑妃,柔妃,方贵嫔都有了身孕。”
闻言,叶歆猛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呢,为什么一大早渣君陛下的脸色这么难看,原来是妃子有孕了啊。
也难怪,他还未落到如此地步的时候,努力了那么多年,宫中也仅有一个皇子,若不是有大皇子在,恐怕早就有人说闲话了。
而这个冒牌货来宫里不过两个多月,一下子让三个妃子有了身孕,渣君陛下如此,一是被戴了绿帽子却只能吃个哑巴亏,而来怕是对自己的身体起了怀疑。
如果是渣君陛下本尊让妃子怀有身孕,这无疑是件极大的喜事儿,可是无奈,这偌大的大燕后宫,只有她叶歆一个人知道真正的渣君陛下已经成了一抹游魂。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偷偷瞧了瞧他的脸色,却不经意间和他四目相对,见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叶歆心里猛然一惊,难道是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渣君陛下是否在考虑回到他的身体后,就将她秘密处置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毕竟这是一个天大的丑闻,并且,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
看到她惴惴不安的样子,熙元帝叹了叹气,飘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歆儿,你放心罢,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