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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含笑开 作者:果贝-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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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你出现,我看得出,她宁愿倾尽所有来结束我和她之间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你的种种行为是她不计对错的支持和追随,可是,到今天,秦锐,你扪心自问,究竟是她不爱你,还是,你不让她爱?

    因为她的良知,你用你和周琴无爱的婚姻来报复她,我没说错吧?周琴算什么,需要时是你前程路上的一块砖;不需要时,你弃如敝帚吧?你在意的,是用她的存在折磨含笑,用她的家族势力打击我,仅此而已。

    你做了那么多和爱背道而驰的事,含笑都认了,并且,还拉着我一块认,为什么?你从来没深问过原因吗?你以为她是不会反击还是无论她也好、我也好,都没有反击的能力?

    我们三人,是时候把话说通透了!秦锐,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事业、资产,含笑当年不得已欠了你的,你想得通,能罢手是最好,想不通,尽管冲我来。

    是男人,就不要为难女人。”

    最后一句话,安子辰说得又轻又软,当了秦锐的面,双手将含笑护在胸中,任谁都明白他的坚定。

    秦锐冷冷笑,“真是说得动人心弦,尤其是最后一句,‘是男人,就不要为难女人’,不知道我和安先生之间,是谁先无耻地逼迫一个根本就不爱他的女人和他结婚!”

    安子辰感觉怀中的含笑一颤,他下意识地又紧了紧手,深吸口气,慢声说,“不错,是我要胁她。我……,我其实是很爱她的,可是,我令她痛苦了四年,我很内疚,我也知道错了,不过,我,我不后悔。含笑,就算你恨我、永不原谅我,我还是要承认,即便再回到从前,我还是会这么做。你我分属两个世界,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你根本就不可能接受我。那年……,机会只有一次,放过了,就是这一生最后一次交集,我……我不敢善良。但是,含笑,我向你保证,那将是我从前、现在、将来,唯一的一次自私,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一牵涉到表白,安子辰就开始紊乱了。含笑覆指他唇上,止住他椎心椎骨的自责,用两个男人都能听见的轻柔声音说,“我愿意。”

    她愿意,用四年的痛苦熔掉曾经青涩、单纯的感情,换来对两个男人最本质的认识,从来,很幸运地避开四十年的煎熬。

    她无比钦佩周琴。需要一颗多么强悍的心,才能与那个男人的深沉相匹配!需要一种多么世故的炼造,才能与那个男人的冷智相比肩!宋含笑是做不到的,年幼的她,只看到了他的英俊和温雅,聪明与才干,不晓得自己需要的,是丈夫,是全身心爱自己、不掺杂任何算计、谋划、计较的丈夫,是只会把她当个小女人般宠溺、保护、宽容的丈夫。他可以不杰出,不富有,但是,一定要很纯粹、很干净地爱她。

    “你愿意什么,含笑,愿意一句话抹去那些令我们怀念至今的爱情?”秦锐用异常温存的声音轻轻问,淡淡牵出无比伤感的缅怀,“你走的时候,挥挥衣袖,一句话都没留,认识的同学朋友纷纷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以至于你走得如此干脆、决绝。我要上班,要思念你,要提出无比坚强的耐心向身边的人解释,你想象过我的狼狈和疲累吗?

    我杜撰了一个你出国的谎言,一年年地自编自导自演说你会回来,最后,我等不下去了,我想来Z城,想找到你,想问一句‘为什么’,结果,她们把我引领到你身边,称你‘安太太’!

    你告诉我,含笑,你愿意什么?愿不愿意跟我走?把这段记忆抹去,你仍是五年前的含笑,我也是当初的锐子,没有人能再逼你结婚,我也可以解决我的羁绊,我们一起重新找回遗失的美好。你愿不愿意?”

    含笑在安子辰怀里战栗。她猜得到秦锐的刺针会奔着要害而去,却想不出如何闪避。他没说错,当年,如果不是她一已私心,不愿秦锐接受她将结婚的事实而舍弃这段感情,也许,秦锐根本就不会放下自己的专业追到Z城来。她太自私了,不告而别,希望四年盟约顺利了结,希望一千四百多天的分离只是上天安排给她们伟大爱情的小小考验。

    所以,她该有此报,该有此痛。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成熟了,她想好好珍惜一份感情,将别人为她做到的,一一回报,错了吗?

    含笑仰头看安子辰,目光哀绝得象只爬不出陷阱的小兽。

    安子辰惨白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他也正在凝视她,幽黑流亮的眼瞳尤如两潭岩洞径里的雾水般深邃,似乎容纳得下含笑许许多多、甚至连她自己都辨不明理不清的情绪。

    突然,安子辰手臂重重使力,箍得含笑差点就要呼痛了,又慢慢慢慢松开,只用胸膛承傍含笑的身体。他抬眼,不看含笑,怕自己的决定扭曲在她凄凄迷迷的魅惑里。

    “不要紧,”安子辰顿着字眼说,“含笑,就算你说愿意,也不要紧。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所以,现在无论为你承受多少伤痛,都是我应得的,我谢谢你给我偿还这笔债的机会。至于将来…。。,我只需知道你的心在这里,人去了哪儿,并不重要。你相信我,我会一直守着我们的家,等着你丢掉所有包袱后安心回来,一定会,哪怕时间为无限。”

    秦锐在对面张开手,“含笑,我爱你,过去,现在,将来,都爱。回来我身边,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做得到。”

    两个男人,两双伸展开的手臂,两个方向,含笑只恨此刻的自己做不到晕过去,否则,不用选择,多好。 



错开的,是时间(结局)
 

    “你做不到。”

    迎着秦锐狂喜的表情,含笑慢慢走近他。如果说面前的凝视炼熔有火一样的炽热期盼,那么,她的背后,是不是应该感觉到冰一般沁寒的绝恨?没有,无论她走得有多沉稳,坚决,涌动在身后的,都是番无言的、却又让她莫名心安的温情。

    这一次,她要把所有的公平,给她的爱人,爱她的人。至于,其他人想要的公平……,在她的能力和心意之外,给不了,就勿如承认。

    秦锐因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化石僵在原处。

    “你早就不爱我了。”含笑没想到,真正把这句话说出来时,难过的程度,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严重。她慢慢抬头,直视秦锐的眼睛,在心底演练了无数次又失败了无数次的情景,成真的刹那,原来,同样没那么艰难。

    “你是杰出的,骄傲的,我不告而别,一定使你觉得很失败吧?当年,不懂事,等长大了,再见到你,我已经没有解释和再爱的资格了。你从学校找来Z市,从自己熟悉的财经圈找入车行,从未婚找至结婚,锐子,你,真的是在找我吗?如果是,为什么你没有发现,我一直站在这里等你!”

    含笑的声音很低,象刚刚溶化的雪水,一滴一滴浸凉秦锐,使得他心里长久以来逐渐堆积起来的、许许多多自诩的得到,似不胜其寒般,凝冻成一个巨大的冰球,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是无论他对错都从不指谪他、埋怨他的含笑?

    “我一直在等你。你悔婚刺激周琴,拿了子辰父亲假释的事吸引她的注意力,我没有吱声,心里想:这笔债,我来还。不管你相不相信,周琴姐弟俩寻衅滋事时,我之所以选择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爱,更不是,义气或者其他,非常单纯地,想和……子辰作最后的了断。”

    说完这句话,含笑回头看了安子辰一眼,后者眸中浓重的了解和怜惜让她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抹开心底的悸痛,秦锐回想起,也是那当时,周琴笃定挑衅,说她有本事把安子辰玩至破产,言下之意,只要她继续玩下去,含笑就永远也做不到无羁无绊地回到他身边。

    他突然痛得想笑。原以为是周琴一刀剖开毒瘤,替自己做了选择,没料到,是他的刚愎和自恃了断了“男主角”的称号。一瞬间,许许多多他一直向自己强调永不后悔的过往,象影片般从脑子里闪过:他配合周琴用最沉重的高调递送婚柬,以此惩罚他给含笑定义的“选择”。包房门乍开的刹那,含笑脸上,是久违不见的甜蜜和轻松,她应该,是有话要告诉他的吧?他却用周琴作了搪塞。临走时前台小姐拦住她说“行”什么?行走?行动?行头?行李?……行李!

    秦锐高大的身躯似久不经站般微微一晃。行李,行李?这个词关联含笑当时立马显得慌张的遮掩,把久远的时光拉伸成了一根钢针,狠狠刺过以麻木为最高境界、却始终越练越敏感的心,穿刺之后,时间依旧是时光,只是,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再也回不去了!就算当天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反悔,在餐厅,在农庄,在送她返城的路上,在……,到最后,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按自既定的方向继续。就在那一天,是他亲手放开了两个相爱的人的牵手。

    “你本来是要跟我走的,结果,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秦锐喃喃陈述一句原本是疑问的句子,他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连得到答案的勇气都没有的地步。

    即使已走到这一步,含笑还是不忍伤害秦锐,她长长叹口气,把从前种种,缩在一句细微的安慰里,“就算我真跟你走了,你也是,不会幸福的。”

    他当然不会幸福,因为,他的幸福,早在含笑离开时,就被十字架镇在了地狱里。

    他只能以伤害她作减轻痛苦的麻药。

    而现在,就因为她已经找到真爱,所以,就连承受也一并有了抗拒的气力?

    秦锐目中闪过一丝无从负隅却非要顽抗到底的疯狂。

    含笑以拥抱覆压。

    这个动作令得两个男人的心同时狂跳。

    “锐子,放手吧!子辰禁锢了我四年,我难过,他比我更痛苦。你希望我们纠结多少年?你认为你的快乐能从折磨我的过程中找回来?”

    安子辰说得对,所有的人都看懂了,秦锐的执着,不过是一颗骄傲的心的报复。

    种种爱与不爱的澄清,抵不过含笑附耳几句疑问句式的肯定。

    含笑松手后退,秦锐下意识地想抓住般伸手去握她的手,含笑闪开,安子辰上前几步搂着含笑退后。含笑抓住安子辰的手臂,抓得死死的,连指甲都陷了进去。

    “如果,我不放手呢?”秦锐挣扎着问。

    安子辰搂着含笑的手臂发力,憋得她差点没换过气来。

    他不放手又如何?含笑淡淡笑,再一次告诉自己,她有这个思想准备。毕竟,面前这人是秦锐,不是安子辰。如果是安子辰,她喝醉次酒,或者,哭成朵苦菜花,他铁定会屈服。因为,他爱她爱得来不舍她有丝毫为难。

    想到这儿,心口一甜,明明钢劲十足的话,硬让她说出了几分柔和,“不放也得放。锐子,该着父母的,欠着你的,我只能尽自己的心意清偿,领不领,领多少,我也只能做到此了。你有你的人生目标和追求,我也想,好好珍惜真爱自己的人,给自己,还有他,一份公平。”

    言尽于此,各人再想做什么,只能各凭心境。

    晚上,吃过晚饭,安子辰牵着含笑的手在楼下散步,显得有些心绪不宁。含笑连说两笑话没收到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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